信息素制导(139)

2026-09-16

  他愣了许久,才问:

  “什,什么?”

  “我说,”瞧他这反应,谢准没忍住笑了,又微微叹口气,自己好像也还在梦中,有种淡淡的不真实:

  “我们一起去京城上学。”

  温嘉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

  他不可置信:

  “你,那你和凝凝聊过了?”

  “嗯。”

  “好突然……我以为你需要时间打草稿呢,怎么说聊就聊了?”温嘉语来不及高兴,比高兴先来的是紧张和操心:

  “你怎么跟她说的?我听听。”

  “是她主动和我聊到这个了。”

  “她说什么?”

  “她让我离开家不要太想家,让我放心,让我好好上学,让我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

  “……”听到这些话,温嘉语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他微微叹了口气:

  “凝凝真的是很懂事的小孩。”

  “嗯。”

  “然后呢?然后你就答应了?不会分离焦虑一下说不行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什么的吗?”

  “我也没有那么粘人吧……”谢准轻笑一声:

  “没有。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真的长大了。不是当年只会哇哇哭的肉团子了。”

  “也挺好,你也是提前二三十年体验到《背影》的真谛了。”

  温嘉语开了句玩笑,又忍不住操心:

  “她有没有考虑过你走后她怎么生活?比较想回家,还是比较想住在这里?”

  “她想回家。”

  温嘉语点点头。

  他能理解。

  小孩子都是恋家的。

  想了想,他又问:

  “小女孩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她觉得之前照顾她的刘阿姨很好,我想过两天先和阿姨聊聊,问问阿姨的意愿,可以的话就续两年约,等到她上初中,再看她更想回家住,还是住校。”

  “好……但她身边没个信得过的靠谱大人你也不放心吧?你们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弄委托监护人之类的,我明天问下我爸妈,看他们知不知道怎么搞,之后可以拜托他俩多操心一下。这个的话你也不用有啥压力,委托监护的意思就是,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急事,你赶不回来,他俩可以临时替监护人处理孩子的问题、替你做个决定签个字什么的,这样肯定方便一点,你也安心。”

  温嘉语“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明显是提前做过功课,连这些事都考虑好了。

  “……好。”

  这次,谢准没有拒绝。

  他亲亲温嘉语的脸颊:

  “那我要怎么报答你?”

  “想报答我?那来帮我挑衣服,刚问你你都不回答。”

  “我喜欢白色这件。”

  “真的?”温嘉语挑眉打量了一眼被自己挂出来的两套衣服:

  “这件灰的不好看?”

  “也好看。”谢准明白说出了自己的私心:

  “但白的这件看起来像结婚。”

  “……?”温嘉语的耳朵诡异地冒起红色:

  “想屁吃!”

  他转身就把那件灰的拿下来了:

  “我穿这个。”

  看他就这样应激,谢准故意叹了口气,有点遗憾:

  “早知道说灰的像结婚,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坦诚。”

  但他还是不太甘心,于是又从后面把温嘉语抱住,用脑袋使劲蹭他:

  “穿给我看看,哥哥。”

  温嘉语被他怼得往前踉跄着,挤进了衣柜的折角。

  就这样谢准还不肯罢休,像个大虫子一样在他背后蛄蛹:

  “穿给我看看,看看。”

  “我……你……别撒娇……”

  温嘉语最终还是没扛住谢准的攻势,心软把那件白色西装外套穿给他看了。

  其实他觉得这玩意跟结婚除了颜色真的一点边都不沾,谁家结婚这边一个系带那边开个口啊?一点都不庄重!

  但谢准看起来好像很喜欢。

  他把他怼在衣柜上缠着他亲了很久,从衣帽间亲到床上,把他身上的衣服弄得皱皱巴巴。

  温嘉语觉得谢准今天的兴致特别高,亲得和平时也不太一样,以至于又给了他那天晚上同样的感觉。

  “你怎么了?”于是,亲到中途的时候,温嘉语忍不住叫了暂停,问。

  “……很高兴。”

  “怎么高兴?”

  “各种意义上的高兴。”

  虽然谢准嘴上说着高兴,温嘉语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兴奋和不安交织在一起的诡异的疯感。

  还不等他继续问,谢准就又道:

  “……这是我没敢想过的选择。我现在有了。”

  听见这话,温嘉语就明白了。

  谢准还是在为离开而焦虑,一边为与谢凝的分离而不安,一边又忍不住期待着有他一起的未来。

  “咬我,哥哥……”

  谢准轻轻咬着温嘉语的侧颈:

  “……咬我。”

  标记确实也是宣泄情绪的方式之一,但是:

  “我现在不敢咬你……”

  温嘉语抿抿唇,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红着脸提了:

  “你……先帮我弄一下呗。”

  谢准根本没把这当成一个需要商量或者被允许的请求。

  这对他来说属于意外之喜。

  他听到这话的下一秒就上了手。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舔了舔唇角,意有所指:

  “能……?”

  “你就那么……?!”

  温嘉语抬手挡住脸,声如蚊讷:

  “……随你便吧。”

  其实,从京城那晚起,温嘉语就已经在做心理准备了。

  他把上次易感期那夜回忆了无数遍,一遍遍跟自己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他数次忍不住想推开谢准,却都没能成功,因为他的手很快就被谢准用衣服上的飘带绑住,让他不能再乱动。

  温嘉语真的要羞.耻得原地融化了。

  谢准对他做的事让他羞.耻,给他带来的感觉令他更羞.耻。

  更过分的是,谢准好像嫌没玩够一样,每次都在快到的时候不让他。

  温嘉语两手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来回这么几次之后,当又一次被控着退回欲望几近崩溃时,谢准突然爬上来,托住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按:

  “乖语语,咬我……现在咬我,咬了就让你……”

  什么破称呼……

  数罪并罚,温嘉语泄愤似的狠狠咬住他。

  压抑许久的信息素终于找到了宣泄方式,标记的满足感和另一种兴奋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温嘉语的神经,令他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飘到了天上。

  他都忘了这两件事情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怎么结束的。

  他只记得谢准一直低声和他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忘记了。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谢准一手安抚似的轻轻抚着他的腹部,另一手解开了缚住他许久的系带。

  “舒服吗哥哥?”

  温嘉语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微微颤抖着,还没从余韵中过劲。恍惚间听见谢准的问题,也只会下意识地发出含糊的应答。

  谢准俯身和他接吻,温嘉语没时间嫌弃这张嘴刚才舔过什么吃过什么,只一味沉溺在他的安抚里。

  后来,谢准牵起他的手。

  几秒之后,温嘉语突然清醒了那么一瞬间。

  因为他猛地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谁大谁在上面!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