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
“……啊?”
温嘉语一时没能明白谢准的意思。
信息素还能痛?
直到谢准皱皱眉,找回点力气:
“其他Alpha的信息素让我很痛。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标记我,觉得没法接受,就把药还我。”
“你……”温嘉语握着手里的药瓶,不情愿地把它递出去,递到一半却又变了卦,不死心问:
“非要标记?只用信息素安抚不行?”
“不够。”
高契合Alpha的信息素只能缓解他的痛苦,并没办法将他从应激状态中彻底解救出来。
温嘉语拧紧眉,把药瓶还给了谢准。
他艰难地从衣柜里爬出来,起身想走,心里骂骂咧咧地警告自己以后再也别犯贱管谢准这犟种的破事儿。
但才走出去两步,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温嘉语攥紧手指,凶狠地翻了个白眼,而后转身大步走回去,一把拍翻了谢准手里的药瓶。
他半跪在衣柜前,伸手拽着谢准的衣领把人捞起来点,要给自己壮胆下决心似的,大声喊:
“行!来!标记!”
谢准有些脱力。
他任温嘉语拽着,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藏在过长的额发后,神色模糊不明。
他喉结动了动:
“……哥哥,你的初标给我了,你老婆不会介意吧?”
“?”
还有call back!
这话怎么说得跟偷情似的?!
他咬着牙,把话还给谢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关天,我想她会理解的。”
谢准浅浅扬了下唇,像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而后,他抬手握住温嘉语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轻轻扯开。
谢准的手很烫,那温度落在温嘉语皮肤上,令他略有些出神。
等再回神,谢准已经调整姿势靠近了他。
一同到来的,还有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的牛奶甜香。
温嘉语不自觉空咽一口。
谢准估计是真疼懵了,靠近后就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就那么跌在了温嘉语怀里,顺势朝他低下头,露出后颈正溢散信息素的脆弱腺体。
温嘉语下意识伸手搂住他。
他垂眼,看着谢准后颈,眼睛都发直。
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办法,Omega,尤其是高契合的Omega,就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勾起Alpha的原始本能。
温嘉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缓缓蜷起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谢准腰侧的衣料。
他愈发急躁地用虎牙咬着自己的舌尖。
“标记要怎么做?咬破腺体?然后呢?我不会啊……你以前标记过别人吗?”
“没……”谢准抱着温嘉语的手臂,埋头在他身上深嗅一口,声音有点发闷:
“Alpha生来就会,这是本能,不用人教。”
“你意思咬了就知道了是吧……那我咬了啊?”
“……”
谢准不说话了。
特么的,要标记的时候话挺多,现在又不说话了。
温嘉语也不是非要谢准开口给他加油鼓气,但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他低头,凑近谢准的后颈。
越近,温嘉语的思绪越乱。
Omega的腺体如今就暴露在他面前,释放的每一缕信息素都像是在邀请他尽情享用。
想靠近,想占有,想……
温嘉语找回一丝清醒,生生克制住亲吻舔舐的欲望,直接张口咬住谢准的后颈。
谢准没有骗他,标记Omega的确是Alpha生来就会的事情。
牛奶甜香在温嘉语齿间弥漫,他迫切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他想在这个Omega身上每一处都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要让他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
还想……
还想要……
Omega散发出的信息素逐渐染了一丝黑巧香味,温嘉语知道这个标记差不多了,他现在该松开谢准才对。
但占有的欲望占据大脑,他还贪婪地想让Omega携带的他的味道多一点,再多一点。
谢准腰侧的衣料被他松开,皱巴巴一团在他手下缓缓舒展开来。
他用拇指捋平那些褶皱,五指隔着薄薄的布料碰触到其下温热的腰腹。
此时此刻,信息素的作用下,每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每种感受都令他着迷,他正想去探寻更多,下一秒,却有人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嘉语,好了,清醒点。”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将温嘉语泼回现实。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试图摸谁,他触电似的抽回手,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直接砍了自己那只手与它死生不复相见。
“我,我我我……”
温嘉语推开谢准,连滚带爬地往远退:
“标记好了,你,你好点了吧?”
“嗯,”
谢准重新靠在衣柜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许多。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颈:
“谢谢。”
说完,他抬眸看了眼温嘉语。
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整个人紧绷着,看起来不自在极了。
他紧紧抿着唇,偏过头,无法直视谢准,就恶狠狠地瞪着旁边桌子的木纹,像是正试图用自己的目光洞穿它们。
因为皮肤太白,这个人身上稍微有点红就特别明显。
比如现在,那红色从他耳尖蔓延到耳根,又在眼睛周围染了一圈,看起来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感觉怎么样?”
其实,人刚违背原则帮了自己,于情于理,谢准都该对他善良点。
但不知为何,看到温嘉语这个紧绷样子,谢准就是起了点压也压不住的、恶劣的逗弄心思。
于是他观察着温嘉语的反应,微一挑眉:
“我是你的Omega了,哥哥。”
“???”温嘉语激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见鬼一般瞪着他。
“你,你,你你你……”可能这水泥地真的烫屁股吧,温嘉语一个蹦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惊恐地连连后退:
“……你不能这么说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Omega哪儿有你这么当的?!我给你标记是为了缓解应激,你不能讹我吧!这是我的初标!!你根本不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为你付出了多少!”
谢准很轻地歪了一下头,四两拨千斤:
“哥哥刚才拿走的不也是我的第一次?”
“!!!”
这好好的话、这清清白白的事儿,怎么一到谢准嘴里就变味了呢?
温嘉语僵硬地后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看着他的反应,谢准忽然笑了。
这家伙以前也不是没笑过,但那都是一些毫不真诚的冷笑假笑皮笑肉不笑,温嘉语还从没见过他这种笑法。
好像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扬着唇,眼角和眉梢也没了以往那些冷淡疏离,居然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还挺好看的……
……等等。
他刚在干嘛?
在夸谢准温柔好看?
???
温嘉语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信息素的威力这么大吗?
标记的威力这么大吗?
他不会从今以后再也找不回对谢准的厌恶了吧?
他不会对谢准一直套着这种滤镜吧?
他不会爱上谢准吧???
他不要被信息素支配大脑和下半身啊!!!
努力把自己骂清醒,温嘉语突然觉得谢准面目可憎了起来,笑容也变得无比邪恶奸滑。
“你笑什么?你是故意说那话恶心我是不是?你嘲笑我?”温嘉语没好气问。
谢准收敛那点笑意,看着他,完全不辩解不掩饰,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