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学什么?”温嘉语在吧台那边给自己和谢准倒了冰果汁,端到桌边才瞧见谢准在看他的画。
他也一点不害臊:
“我画得好吧?”
谁想向来不说人话的谢准这次竟乖乖表达了赞美:“很好。”
“真的?”温嘉语已经习惯了提防谢准到每一个标点符号:
“你是真的觉得好呢,还是就商业吹捧我一下,心里觉得其实挺一般的也不咋样?”
“好敏感啊哥哥,我是真的觉得好。”
谢准这次倒是十足十的真诚,他走回桌边,从包里取出给温嘉语准备的教材和试题,话归正题:
“今天继续学英语语法。把英语笔记拿出来就行。”
温嘉语与自己最讨厌的学科相伴,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早晨。
中午,温光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招待温嘉语带回来的小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温嘉语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爹妈在餐桌上对待谢准的态度有点奇怪。
嘘寒问暖的,亲切得好像有点过了头,他总觉得这俩人是不是脑补了点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谢准毕竟是自己带回家的朋友,不是普通家教老师,爹妈慈祥一点倒也情有可原。
这样想着,温嘉语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就没有深究自己品出来的那点古怪到底在哪。
饭后,温嘉语实在困得不行,歪在画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
睡前,他特地嘱咐了谢准,让他过半个小时就把自己叫醒。
谢准没有午睡的习惯,也没有食困,温嘉语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桌边写周末的作业。
半小时后,电子手表的定时到了,发出“滴滴”的轻响。
谢准按了静音,走到沙发边,准备如约叫温嘉语起床。
粉色头发的少年长长一条横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看起来睡得很香。
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T恤,上衣下摆被蹭起来一截,露出细瘦但漂亮的腰线。
谢准扫了一眼,顺手把他的衣摆往下扯扯,盖住他的肚子,又轻轻拍拍他的手臂:
“温嘉语,醒来上课,拥抱你最爱的学习。”
温嘉语抬手挠挠被谢准拍过的位置,一点要睁眼的迹象都没有,脸颊还又往抱枕里蹭了蹭。
谢准微一挑眉,也没继续尝试,就单膝跪在沙发边,打量起这家伙的脸。
温嘉语这脸也就巴掌大,脸型很流畅,皮肤不仅白,还没一点瑕疵。现在睡着了,平日里又圆又亮的眼睛就看不到了,只一对纤长的睫毛垂着,鼻子的高度形状也都刚刚好,从谢准的角度还能看见他露在嘴唇外面的一点点虎牙尖尖。
谢准始终觉得温嘉语嘴里那对虎牙是最好玩的,每次他笑完都会不小心把两颗虎牙卡在嘴唇外面,像是动漫里的恶魔齿小人。
打量片刻,谢准冒出点坏心眼。
他抬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了温嘉语的鼻子。
温嘉语无法呼吸了。
他挣扎了一下,没用。
他被迫张开嘴巴获取空气,但被捏住鼻子还是太难受了,最终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等睡懵的意识缓缓清醒,他看见谢准的脸,感受到谢准捏着自己鼻子的两根手指,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立马炸了。
“你干嘛?!”
见温嘉语清醒了,谢准才慢悠悠松手。
他耸耸肩:“你让我到时间叫醒你,我大力摇晃你也晃不醒,只能用一点特殊手段了。哥哥应该不会生气吧?”
“……”温嘉语丝毫没有怀疑谢准嘴里是否有夸张成分。
因为他睡着了真的很难醒。
他抓抓头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唉,我就说学英语还是太累了,累得孩子一闭上眼就深度昏迷了。”
谢准不太诚心地点点头:“嗯,特别理解。”
温嘉语却毫不领情:“你个英语一百四的人能理解个屁。”
他朝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眼又缓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问:“咱下午学啥?”
“生物吧。”
“……不想学。”温嘉语揉着眼睛耍赖皮,没一会儿又坐起来兴致勃勃提议:
“哎,不然咱换个环境吧?附近商场里有家糖水铺子,咱们去那一边吃一边学?”
谢准跪累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支在沙发边缘,撑着脑袋,仰着头看着温嘉语:
“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糖水不一样啊,而且木薯糖水也没有很甜。”上课时间,温嘉语自觉代入学生角色,请求老师批准:
“行不行,谢老师,赏个脸吧,行不行?”
谢准眼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点点头:
“行,看在你早上英语学得不错的份上,老师奖励你。”
说走就走,温嘉语装好笔记本和学习用品,带着谢准下了楼,顺便给正打游戏的爹妈打了声招呼:
“爸妈,我跟谢准到商场去吃个糖水啊!”
“好,语宝你们好好玩啊!”兰晴扭头看着他们。
“我们是去学习!”温嘉语强调。
“呃,那好好学啊!”
“我会的!”
门“砰”一声关上,电视里的游戏已经因为玩家的走神而进入失败结算。
沙发上的夫妻俩双双握着手柄愣神,又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温光明终于忍不住再次确认:
“你说那个小谢同学是……?”
“是,那个男孩子是Omega。”
温光明早就结扎了,他闻不到爱人以外的Omega的信息素,所以,刚见面时光看外形,他还以为谢准是Alpha。
“你还记得语宝上次说他有个同学二次分化了吗?那个男孩子看起来是个Alpha,但身上又有Omega的信息素,虽然概率很小,但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同学呢?”
兰晴扔了手柄,抬手摸着下巴,做侦探状:
“还有上次咱们在外面吃饭,语宝带的那个小姑娘,不是也姓谢吗,叫谢凝来着。当时就说是语宝同学的妹妹,那小谢会不会就是那个哥哥呢?”
这位小谢同学最近的出场率实在太高了,老母亲真的没有办法不多想:
“而且,虽然说这个不太好但是……如果我没有感觉错,小谢同学身上是带着标记的。”
“标……?!”温光明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抱住头,又不可置信地搓搓脸。
有过标记经验的Omega对这方面非常敏锐,判断出错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温光明感觉自己受到了一记重击,想了半天,他说:
“……我觉得语宝不会乱来。”
“我也觉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语宝肯定不会乱来的。”
兰晴表明态度,又忧愁起来:
“唉,以前好像从来没听他提过这个小朋友呢,好突然哦……”
兰晴对儿子对象可能是个男性Omega这事并没有太反感,她介意的只有:
“你说语宝为什么不跟咱们实话实说呢?是我们真的想多了,还是他不想告诉我们呢?”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谈个稍微特别一点的对象,可能是怕不被接受不被认可吧。”温光明猜。
“那就是我们的问题啊,是我们没能让语宝全心全意信任吗?”兰晴开始反思自己,又觉得有点忧伤: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和爸爸妈妈分享了。我心里怎么有点难受。”
“我懂。”
温光明搂住兰晴的肩膀,共享烦恼。
孩子养到17岁,老父亲老母亲第一次遭遇育儿生涯的滑铁卢。
就这样在家里唉声叹气,抱头痛哭。
第32章 Day 32
周末,商场里很热闹,作为宠物友好出了名的城市,渝宁的商场里不仅能看到人,还能看到很多被主人牵出来遛弯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