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49)

2026-09-16

  谢准点头。

  “其实他和你算是同事,他也在朱萸姐那儿打黑赛,刚刚他来找我,说……”

  说着,温嘉语看了一眼周围来往的人,伸手握着谢准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近前,靠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他说,你之前揍过的人里有几个人看你不爽,他们看过你的学生卡知道你是谁,联起手来要找你麻烦。”

  说完,温嘉语退开一点,见谢准没什么反应,又拽了拽他的胳膊:

  “你听到没?”

  “啊……”谢准似这才回神:“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温嘉语赌十块钱,他肯定没听进去:

  “他们知道你现在是Omega,要堵你,要收拾你!”

  “没事,我能应付。”

  “应付个屁,好几个Alpha用信息素压你你受得了啊?应激了不就任人摆布了?万一……”温嘉语抿抿唇:

  “走,我送你回家!”

  “……啊?”谢准稍稍拖长音,表示自己的疑惑。

  “啊什么啊?”觉得这家伙跟个木头似的,温嘉语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学生会的僵尸偷了。

  他直接握住谢准的手腕,拉着人往地铁站走。

  他知道谢准回家要坐地铁。

  一拉,没拉动,温嘉语听谢准慢吞吞说:

  “不用担心我,哥哥,我真的不怕。”

  “我请问你的底气在?”

  “Omega保护法。”

  “你有病啊?Omega保护法是能变成铠甲穿你身上咋的?这玩意要你挨了揍才能保护你的,你非要挨这个揍?你是M吗?”

  谢准左手戴了块电子表,还有一条金属手链,握着硌手。

  温嘉语索性拉住他的手,霸道发言:

  “别磨叽别矫情,说送就送说走就走!”

  温嘉语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这次倒是拉动了。

  谢准跟着他往前走,淡淡垂眼,扫了眼他们交握的手。

  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谢准很轻地扬了下唇角,微微蜷起手指,指腹这就轻轻碰到了他的手指骨节。

  明明手心是热的,骨节却是微凉的。

  “……是我看错了吗?”

  和谢准一起出来的学生会同学站在一起,望着同一个方向,目瞪口呆: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谢准和温嘉语为什么是手拉着手一起走的?温嘉语刚才杵在校门口是专门在等他?”

  “他俩不是百分百互斥吗,不是见面就打吗……”

  “那是上一个版本了,我听到的最新版本是谢准二次分化之后他俩契合超级高。”

  “所以他们现在在谈恋爱?”

  “哦,怪不得这段时间老看谢准和温嘉语那群人在一起呢……”

  “刚温嘉语是不是还把谢准拉过去亲脸了?在学校门口就这么嚣张,拽还是温嘉语拽啊……”

  “难怪刚才他俩说话听着那么奇怪呢,正常里夹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暧昧……”

  两个少年消失在了人群里,先前去找谢准回学生会的女生激动地推了推眼镜:

  “老娘的眼睛就是尺,我就说他俩绝对不清白!”

 

 

第34章 Day 34

  温嘉语当了一把护草使者,陪着谢准地铁直达老城区,一定要把人安全护送到小区门口才能安心。

  他不了解老城区的地形,走在路上看着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小巷,都怀疑里面会不会突然冲出来一伙儿大汉对谢准下黑手。

  谢准看着他那紧张兮兮草木皆兵的样子,有心帮他缓解一下心理压力,主动开口跟他玩笑:

  “哥哥这么担心我?”

  “废话!”温嘉语皱着眉:

  “在地下黑吧打拳、输不起就乘人之危联手落井下石欺负学生的能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讲,这种法外狂徒最危险了,根本不怕法律制裁,所以你那什么Omega保护法怎么可能震慑住他们啊,估计人还要嘲笑你黄毛小子不知社会险恶呢。”

  “啊,那怎么办?”谢准稍稍放慢语速,显得有点苦恼。

  “我保护你呗,你在黑吧打拳的事情又不能被人知道,还能咋办?”

  “每天都保护吗?”

  “嗯啊。”

  “每天都送我上下学?”

  “嗯啊!”

  “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是我麻烦重要还是你的人身安全重要?”温嘉语觉得谢准这问题真是神经。

  “那如果我说……”谢准侧眸瞧着温嘉语的反应,不紧不慢道:

  “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能在不这么麻烦你的情况下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你想听吗?”

  温嘉语扬扬眉,扭头看他:“说来听听?”

  他不信谢准真能说出什么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谁想谢准就那么垂眸淡淡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说出三个字:

  “标记我。”

  “?”温嘉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微微睁大了眼睛。

  谢准收回视线,看回前路,解释:

  “处于被标记状态的Omega闻不到、也不会再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你知道的,Alpha信息素是那些人唯一能威胁到我的东西。”

  “……”温嘉语没应声。

  他有点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挪开了视线。

  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温嘉语上次留在谢准身上的标记早就没了。回想当初,在谢准信息素里那丝与自己有关的巧克力味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温嘉语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那就像是失足少年终于赎清罪孽,被他糟蹋的Omega终于可以摆脱他去拥抱自由的人生。

  尽管他们之间的标记情有可原,温嘉语不是失足少年,谢准也不是被他糟蹋的Omega,这个标记也还是带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

  因为他总会想起朱萸当时跟他们说的那番话,不断意识到标记对于100%契合的AO影响有多大、意义有多特别,不断反思当时如果自己的意志稍微不那么坚定一丝,会不会就变成了被信息素支配的怪物,做出一些伤害了别人也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和谢准不是恋人关系,未来也不会步入这种关系,在此基础上发生多次标记这样擦边又暧昧的行为,他觉得是很不负责任、很不好的。

  但谢准提出的这个方法又的确有道理。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贴身保护在谢准身边,标记至少能保证谢准在独自遇到危险时不会吃太大的亏。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大概是看出了温嘉语的为难,谢准开口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太麻烦你,能得到哥哥的贴身保护,我也很高兴很幸福的。”

  “说啥呢。”温嘉语一脸嫌弃,陪着他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下。

  谢准没有再提标记的事,他只看着温嘉语,问:

  “要上去坐坐吗?凝凝在家。”

  “不坐了,我想早点回去玩游戏……哎那明天的补课怎么办呢,要不你就别出门了,明天我来你家上课得了,不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出去找个咖啡店奶茶店什么的也可以。”温嘉语发愁。

  “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温嘉语哥哥,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我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季节步入秋末,渝宁的天气终于不再闷热,到了傍晚,风也会带点舒适凉意。

  小区里的树开始枯黄落叶,谢准随手拨开落在温嘉语肩头的碎叶:

  “这事也不是一定会发生,只是装货口嗨也说不定,要是因为别人随口几句话,弄得自己乱了节奏天天提防着没法好好生活,算什么事?没有这样的道理。你真的不用太担心了,就算出了事我也能应付,不要为闲杂人等修改任何计划,一切如常就行。”

  说完,谢准抬步要往楼内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