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黄毛又笑了:
“怪不得他站在六个Alpha信息素里都没什么反应,看他脖子上贴着创可贴,该不会是已经被你咬过了吧?”
这话一出,黄毛的同伴发出几声下流的怪笑:
“现在小孩玩得可真花。”
“嗐,半大小伙儿擦枪走火多正常啊,我能理解。”
“我第一次咬Omega的时候也就这么大年纪,不奇怪。”
同伴的激情讨论无疑给了黄毛极大的鼓舞,他扬着声,用棍子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要不说FOX聪明呢,狐狸就是狐狸,这交易多划算啊,自己不能打了,知道自己惹的仇家多,就傍个能打的Alpha保护自己。哎,我还没玩过男O呢,也不知道男O好不好玩,不过应该挺爽的,毕竟男O又怀不上,想怎么……”
黄毛话音未落,就被一只飞来的书包砸了脸。
温嘉语包里装着刚从展会淘来的金属摆件,他抡的力道又大,“梆”一声就砸到了黄毛脸上。
黄毛甚至往后踉跄了两步,等再抬起脸,他鼻子下边缓缓流出两道红色。
他茫然地摸了一把鼻底,看见红红一片鼻血,还不等发作,黑巧味的Alpha信息素便如一座大山压进了巷中。
温嘉语过去飞起一脚踹上黄毛小腹,一把抓住他后脑的头发逼迫他扬起头,先冲他嘴角来两拳:
“长着张人嘴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要了,我帮你打烂。”
巷子另一头的两个Alpha见状,忙冲来想帮忙,却被谢准拦在了半路。
谢准把刀扔回口袋,自己从旁边杂物堆里抽出一根光秃秃的拖把杆,一棍抡在大汉的脸上。
雨越下越大,雨水浸泡灰尘泥土的味道和Alpha混乱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乱糟糟的搏斗声伴着雨水击打万物的声音,一切都乱成一团。
谢准终归是在地下格斗场拼过几年的,身上有招手里有数,每一棍都不白抡,加上有温嘉语的信息素压制,两个大汉很快失去意识倒在了积水里。
谢准将木棍换到左手,空出右手撕开后颈的创可贴,从口袋里摸出一早就准备好的阻隔贴换上,而后立即转身朝温嘉语那边去。
温嘉语正骑在黄毛身上,另一个Alpha想在他身后偷袭,拳头举起来还没落下,就被突然横在身前的木棍勒住喉咙往后拖去。
虽说标记能够替谢准挡去其他Alpha的压制和威胁,但现在空气里温嘉语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阻隔贴都没法挡干净。
标记令他更容易被温嘉语的信息素吸引,多少让他有些恍惚不在状态。
“温嘉语,”谢准深吸一口气,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带了些颤抖:“信息素稍微收一收。”
但这话说完,大雨中的黑巧味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愈发兴奋躁动。
谢准敏锐地从中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虽说温嘉语没正儿八经上过格斗场,但他九中霸王龙的名头也是一架一架打出来的。谢准以前见过他一挑五的盛况,知道他手上很有分寸,以压制和打服为主,不会出现这样信息素乱飞无差别攻击的情况。
除非……
意识到某个可能性,谢准立马扔了手里的武器,直接走到温嘉语背后,双臂穿过他腋下,把人架着捞了起来。
他插手的时候,温嘉语正抓着黄毛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按,黄毛身边仅剩的两位还有行动能力的兄弟也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捂着伤口跌坐在地,被温嘉语的信息素压得不敢上前。
“你在骂谁?你想玩谁?来,再说一遍……”
拉开温嘉语的时候,这人还在激烈挣扎,谢准掰开他拽着黄毛头发的手,偏过脸看向另外二人,冷声:
“不想死就把人都带走,快点。”
被揍得最狠的黄毛哭爹喊娘地爬起来了,他脸上血水雨水混在一起,吓人得很。
原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被这么揍上一顿后,逃还来不及,很难再生出什么趁人之危反败为胜的野心。
听着谢准的话,他仨如获大赦,忙爬起身去捞自己另外三位不省人事的兄弟。
六个挨了暴打的落汤鸡乱七八糟地跑了,温嘉语始终盯着他们,双眼通红,眼神像是盯紧了猎物的狼,凶狠又陌生,在谢准怀里激烈挣扎着:
“放开,别拦着我!敢动我的Omega,我要,我要……”
“要杀了他们吗?”
谢准在他耳边冷冷提了一句。
温嘉语听着这话,人有一瞬的僵硬,好像终于在某一秒找回一丝丝清醒。
谢准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偏偏在这个雨夜,温嘉语进了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危险且不可控,他们的情绪会变得极其不稳定,好斗好战,对同类的排斥也会达到巅峰。
所以这个阶段的Alpha决不能卷进冲突更不能见血,因为厮杀的本能会刺激他们的情绪、盖过他们的理智,令他们失去分寸甚至神志不清,在情绪支配下干出一些极端疯狂的事情。
近年来上过社会新闻的恶性事件,70%以上可归咎于Alpha失控的易感期。
“带抑制剂了吗?”
Alpha的易感期一般都是忍过去,很少用到抑制剂,因为Alpha抑制剂有很大的副作用,有时候副作用比易感期带来的不适还要难受。
但为防突发状况,大家都会习惯随身备一两支。
毕竟,想要控制住已经陷入躁狂的易感期Alpha,抑制剂是最简单也最快见效的方法。
但现在谢准落入了一个有点为难的情况。
他要想找抑制剂,就只能放开温嘉语去翻温嘉语的书包,可他无法保证失去控制的温嘉语会干出什么。
而要想限制温嘉语的行动保证过路人的安全,他就没法拿到抑制剂。
好在谢准好好听过生理课。
如果他记得没错,Omega信息素一样能安抚Alpha的易感期。
于是谢准空出一只手,迅速撕开了后颈的阻隔贴。
温嘉语刚被放松一点就想跑,不过很快就被谢准一把拉了回来,正面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
谢准靠在小巷的砖石墙上,一手抱紧温嘉语的腰,一手哄小孩似的顺着他的背,温声哄着:
“已经没事了,别气,别被信息素控制,温嘉语,缓一缓……”
谢准试着放出一点信息素,果然,温嘉语没再挣扎了。
他维持着被抱紧的姿势,将脸埋进谢准的颈窝,有点急切地去寻找他后颈那点若有似无的巧克力奶香。
雨还在下。
谢准和温嘉语湿淋淋地贴在一起。
雨是凉的,后背的砖墙也是凉的,怀中人却是温暖的。
看温嘉语这个情况,谢准也不太敢一次性将信息素放出太多,只能一点一点安抚着,希望能将这人激荡的情绪散去,让滚水重新变得平和。
雨越下越大,把小巷里的血腥味冲淡了点,黑巧的气味却愈发浓郁。
在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里泡着,谢准觉得自己的意识也变得有点朦胧。
恍惚间,侧颈好像贴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那人有些急切地用嘴唇磨蹭着他侧颈的皮肤,谢准几乎能感受到他含住了自己激烈跳动的脉搏。
谢准皱着眉,努力保持清醒:
“……温嘉语,别耍流氓。”
流氓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越来越放肆。
谢准察觉到与嘴唇不同的、另一种湿漉漉的触感在侧颈蔓延开来。
雨是凉的,那却是温热的。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抬手从温嘉语的后颈摸到后脑,又用指腹轻轻蹭上他温热的耳尖。
谢准呼吸有点重,他环住温嘉语的脖颈,指腹抵住他的下颌,却不是推开他,而是稍稍用力抬起他的脸,自己顺势低下头去,遵循本能和欲望去寻找着贴近着那份柔软……
可在他碰上去之前,侧颈传来的刺痛让他一瞬间清醒——
温嘉语咬住了他。
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下,谢准不主动配合,温嘉语根本够不到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