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55)

2026-09-16

  “你这两天易感期不用上学,校服和书包就先放我这,等晾干了我再给你送过去。好吗?”

  温嘉语点头,接过谢准的外套慢吞吞地穿在身上。

  谢准自己也拿了把伞,伸手越过温嘉语,拧开门锁拉开门:

  “走,我送你上车。”

  “行。”温嘉语抬步想往外走,但迈第二步前,他顿了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腿收了回来。

  “嗯?”谢准一直看着他的动作,见状微一挑眉,表示疑惑。

  “你家有止咬器吗?”温嘉语的眼睛有些红,他抬眸看着谢准:

  “这次易感期有点严重,我还是戴个止咬器安全一点……”

  谢准两个月前还是Alpha,家里当然备有止咬器。

  他让温嘉语稍等一下,自己进屋去找。

  温嘉语有点站不住,朝后靠着倚在门边等他。

  谢准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止咬器递给温嘉语,温嘉语接过拿在手里,稀里糊涂掰了半天也没理明白。

  瞧他那十根手指都不怎么听使唤的模样,谢准索性把东西拿了回来,解开系带,帮他戴上。

  温嘉语知道自己现在动手也只能添乱,就乖乖地垂下手,任谢准摆弄。

  谢准让温嘉语仰起脸,用止咬器卡住他的下巴,偏过他的脸将耳后的卡扣卡紧,再轻轻按着他让他低头,自己垂眼调整他脑后系带的松紧。

  低头时,温嘉语微微喘着气,滚烫的呼吸洒在谢准的锁骨,让他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一瞬的卡顿。

  “大了半码,你脸太小了。”

  谢准面不改色把系带卡到最紧,抬起温嘉语的脸,用手指试了一下止咬器和他脸颊之间的空隙:

  “稍微有点松,就这么戴着,不要用力扒拉。”

  “为什么不能是你脸大?”温嘉语不服。

  “行。”谢准顺着他:

  “我脸太大了。”

  “哈。”温嘉语连笑也没力气,只能象征性地宣告一下自己的胜利。

  检查过温嘉语的衣服和鞋都穿好了,止咬器也戴好了,谢准陪着他下了楼。

  原本说的是送他上车,但等车到了,谢准看着温嘉语钻进车里,自己也收了伞坐进去。

  “不是只送我上车吗?”温嘉语疑惑地看着他。

  “来都来了。”

  “哦,送佛送到西。”

  “对。”

  “但别了吧,很晚了,你明天还上学。”

  “不碍事。”

  温嘉语也没力气再跟他讨价还价了。

  他太难受了,脖子疼,浑身都疼,又疼又烦,脸也被止咬器卡得不舒服,说话都说不清楚,总是下意识要去扒拉。

  可惜旁边坐了个班主任,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手抬起来,谢准就得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回去。

  履按不改之后,谢准索性把他两只手腕一把握住,管犯人似的制着他。

  最后,等车子停到了小区门口,温嘉语也没能得到自由。

  谢准下车撑好伞就把他拽了出来。

  “到这就行了,我能回去。”

  “不信。”

  谢准关上车门,根本不给商量的机会,握着温嘉语的手臂就往里面走。

  “……我只是易感期了,又不是脑子坏掉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要相信我。”温嘉语并不认可谢准这种警惕程度。

  “你现在看起来像喝了假酒,路都走不稳,我怎么信你。”

  “我能走稳!”

  “那你走给我看。”

  谢准把伞撑在他头顶,看着他表演。

  温嘉语不负所望,第一脚就直直踩进了路面的大水坑里。

  显然,以他现在的状态,“走稳”和“注意积水”两道程序并不能同时运行。

  “走得真棒。”

  谢准握着他的臂弯,一把将人从水坑里扯了出来。

  夜晚,积了水的路面映着路灯的光,又被坠下的雨滴打碎成片片光点。

  谢准把温嘉语送进电梯里,替他刷卡点亮33层,出电梯时顺手替他扶正了他脸上有点歪的止咬器:

  “我就不上去了,回到家记得跟你爸妈打声招呼,让他们知道你易感期了,替你请好假。回去吃点东西,吃完要喝热水,喝感冒药,因为你今天淋过雨,易感期消耗体力,免疫力也低,可能会感冒发烧。”

  “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上去吧。”

  说完,谢准退到电梯外,正要走,却被温嘉语握住了手腕。

  “怎么?”

  “闻闻你,”温嘉语黏了出来,磁铁似的贴进他脖颈,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再闻闻你。”

  “又耍流氓。”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需求很高,温嘉语这次易感期症状比较重,为了让他不那么难受,谢准一直有放信息素安抚他,现在要分开了,他出现分离焦虑很正常。

  谢准没太在意,他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把温嘉语推开一点:

  “外套脱了给我,你穿这件回去。”

  温嘉语点点头,脱了身上的衣服,换回一件令人安心的满是巧克力奶味的外套,心满意足,总算不再粘人。

  “再见,”温嘉语主动跟谢准告别,还记得嘱咐:“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谢准看着人一点点消失在电梯门后,等到显示屏上的楼层数跳到33停下,他才收回视线,把从温嘉语手里要过来的外套穿在身上。

  随着温嘉语从他视野里消失、远离,那浓郁的黑巧味也淡了。

  谢准松了口气,也松了一直掐着掌心的手。

  一直被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刺激着,谢准的后颈微微有些发烫。

  他撕开一张新的阻隔贴贴住腺体,而后撑开伞,带着一身巧克力味,重新走近了雨夜里。

 

 

第38章 Day 38

  “哎,准啊,今天怎么没见阿语?他这段时间不是对学习很积极吗,今天这么早就去画室了?还是压根没来?”

  早读课结束,安寸心转过来看着后边空荡荡的半边单桌,甚是想念。

  “?”谢准微一挑眉,没有直接答,而是问:“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问得好!以前这种问题我都是问柯珂的,但现在世道变了,你成正宫了,昨晚上柯珂打游戏的时候还跟我吐槽说怀疑你俩是借着陪他一起逛展会的幌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约会,结束了也不跟他一起打车,而是选择坐地铁拉长相处时间。虽然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嘴里没几个字能信,但去掉他的主观夸张成分,你的确是最晚和阿语分开的人,最有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安寸心摸着下巴分析一通,话归正题:

  “所以阿语今天为啥没来?”

  “换成你看到昨天城西广场堵车堵了三条街的盛况,也不会想打车的。”谢准先解释一句,顿了顿,才说:

  “他易感期,请假了。”

  “哦……”安寸心点点头。

  很正常的原因,她原本没在意,但等字音落到末尾,她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音调一点点拖长并飙高。

  等好不容易哦完了,她盯着谢准脖子上那块创可贴,目光锐利得像一头雌狼:

  “你脖子上这个……不会是他易感期咬的吧?”

  “为什么这么想?”

  “很正常的联想。Alpha易感期会变身丧尸的吧,你还是和他高契合的Omega,如果他走在你身边突然易感期了,那不嗷呜一口就吃上自助了,跟生化危机有什么区别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世界上所有Alpha都该栓狗链戴口笼。”

  谢准面色不变,淡淡解释:

  “是之前的同事找我麻烦,解决问题的时候受了点伤。”

  谢准说得模糊,但安寸心是知情人,自然能听懂他的“同事”是什么,“麻烦”是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