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58)

2026-09-16

  “恭喜你,一点也不怕打针的强壮的Alpha哥哥,第一关过了,我们暂时不用去医院。”

  谢准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转身去倒了杯热水,回来单手打开温嘉语脸上的止咬器,把手里的感冒药送到他嘴边:

  “吃了。”

  温嘉语乖乖吃掉药片。

  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有点发烫的。

  那触感转瞬即逝,收手时,谢准下意识轻轻蹭了一下指腹。

  他又把水杯送到温嘉语嘴边,让他喝水。

  看他有吞咽动作后,谢准扣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嘴,检查后确认过他的确把药片和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才松手,给他重新戴好止咬器。

  做这些的时候,温嘉语一直盯着他看,看他转过身,终于没忍住问:“你要走了吗?”

  “不走。”谢准是带着作业来的,他来前就做好了在温嘉语家里待久一点的准备。

  毕竟现在温嘉语身边不能缺人照顾,来都来了,他至少也得等这家伙退了烧再走。

  吃过药,温嘉语有点犯困,确认过谢准真的不会走后,他没再缠人,就那么蜷在自己小窝里睡了。

  谢准坐在桌边写作业,每过十五分钟就回到床边试一下他的额温。

  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是真的抗造,喂点粥喂粒药下去再等一会儿,谢准的作业写完了,温嘉语的烧也退了。

  谢准松了口气,从温嘉语的小窝里扯出疑似被子的东西给他盖好。

  时间很晚了,他该回了。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被子底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手指被轻轻握住,有人带着鼻音闷闷问:“……你要走了?”

  谢准动作微微一顿。

  他手指稍稍蜷起,像是反握了他一下。

  “别走行吗?”温嘉语从小窝里爬出来,像壁虎似的,又黏到了谢准身上。

  谢准没阻止他,只问:“理由?”

  “我太需要你了……”

  “你需要的是我的信息素。”

  “一样的。”

  “不,”谢准微一扬眉,声音稍微重了些: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只是在易感期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严重依赖,才会分离焦虑,但……”

  谢准话音微顿,大概是不懂自己跟个糊涂病号较什么真。

  “……算了。”

  沉默片刻,他懊恼地轻轻皱了下眉:

  “睡吧,我留下。”

  温嘉语还等着谢准的下文,有点不太信这桩谈判结束得如此轻易。

  所以他还黏着谢准,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放手:

  “真的?”

  “真的。”

  “谁走谁是狗?”

  “行。”

  见谢准答应了如此恶毒的诅咒,温嘉语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自己躺上去还不够,还要邀请谢准:

  “留下就要和我睡觉。”

  “……”谢准欲言又止:

  “温嘉语,你真的该注意自己的言辞。”

  “什么?”

  “没什么。”

  谢准看着他床上的小窝:

  “你筑的巢没我的位置。”

  听到这话,温嘉语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

  于是他立即开始拆迁工作,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扔到了地上,给谢准腾出个位置。

  “你……”谢准看着他,无奈至极。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只默默把温嘉语弄到地上的衣服毯子都捡起来,像先前一样分门别类叠好放到一边去。

  温嘉语趴在床上,大概是怕人跑了,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另外半张脸露在外面监视着他,看了半天,莫名蹦出来一句:

  “你好居家。”

  “?”谢准是真的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谢谢?”

  “不客气。”温嘉语眨眨眼睛,开始探索原因:

  “是因为要照顾妹妹吗?”

  “你还记得我有个妹妹?”

  “当然,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

  “我以为你满脑子只剩信息素了。只认得我是个跟你契合百分百的甜牛奶Omega。”

  “怎么可能?你是准准。”

  “别这么叫了。”

  “为什么?”

  “语宝。”

  “。”

  “懂了吗?”

  “懂了。”

  把温嘉语那堆乱七八糟的“建材”收拾好,谢准躺到了床上。

  他没占太多位置,担心温嘉语不习惯,就自己挨着边边,尽量不影响他。

  两个人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但没过一会儿,另一边的人就磁铁似的贴了过来。

  温嘉语面对谢准侧躺着,一次挪一点,就这么慢慢前进。

  谢准身上甜甜的信息素就像冰棍一样,能让他不那么燥,让他舒服又安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变得越来越小,等到近无可近时,温嘉语的手试探地环住谢准的腰,脸从他的肩膀一路蹭到颈窝。

  身上越来越重,是温嘉语像树袋熊一样趴在谢准身上抱住了他。

  谢准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房间落地窗的白色薄帘被月光映成深蓝,大床两侧的夜灯却是暖黄的,截然相反的两种颜色将房间衬出两种氛围,谢准却觉得自己处在光影的交界线里,任何一种颜色的光都不属于他。

  少年的气息洒在他颈窝,柔软的发丝一下下蹭着他,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和他相贴,明明体温已经变得正常了,可谢准依然觉得他是滚烫的。

  此时此刻,谢准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把温嘉语推开。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迷糊的Alpha在易感期时狂热迷恋Omega的信息素,他分不清对错,只能遵循本能,可是自己是清醒的,不该放任。

  他们不该这样,因为他们不是恋人,不应该有如此越界的行为,这对他们谁都不负责。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温嘉语的道理。

  不是谢准的。

  所以谢准没有走,没有阻止温嘉语的靠近和嗅闻,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假装这是一个拥抱。

  他没有温嘉语那么细腻的道理和原则,有温暖就沾,有甜味就贪,有想要的就占。

  他就是这么卑劣的人。

  谁让他们的契合度不是80,不是90,甚至不是95。

  而是100。

  以前他觉得这荒诞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霉运在作祟,后来却意识到,这或许其实是一份馈赠,一份恩赐。

  怎么办呢。

  等级再高、意志再坚定的Alpha也无法在易感期拒绝这么高契合的信息素,上天就这么给机会让谢准悄悄地乘虚而入。

  心里过了一百种阴暗自私的想法。

  但最后,谢准也只是将温嘉语从身上掀了下去,换了个姿势侧身搂住他,按着他的后脑,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别燥了,睡觉吧。”

  谢准微微叹了口气,在黑巧浓度过高的环境下强忍着不适,多放了一点信息素用来安抚。

  谁想贪心的Alpha还不满足。

  他小声问:

  “……我能咬你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咬过我,我已经是你的Omega了。”

  “那我为什么还觉得不够?”

  “因为你贪心,想性骚扰我,然后,”

  “然后?”

  “少儿不宜。”

  “啊。”

  一句“少儿不宜”给温嘉语唬住了。

  他又将脸往谢准颈窝蹭了蹭,这回倒是安静了,没再乱动。

  硬邦邦的止咬器硌在谢准颈窝,并不舒服。

  后颈也一直被Alpha信息素刺激得发烫,但好在没有更多反应了,谢准觉得这得归功于自己的未雨绸缪,因为他在来前吃了半片阻隔药,还打了三支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