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95)

2026-09-16

  他刚才点单的时候参考过谢准的选择,但谢准的选择太无趣了,只有光秃秃一份面。

  想到这,温嘉语微微皱起眉,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谢准端着三个人的食物回来的时候,桌上只有谢凝一个人。

  他把托盘上的餐分好,边问:

  “语语呢?”

  谢凝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谢准回头看了一眼店内。

  人太多了,找不见他的影子。

  谢准收回视线,坐下来,又问:

  “他出去了?”

  “没有,他往里走了。”

  谢准点点头。

  他拿起筷子,正想搅一搅碗里的面,但在那之前,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那人端着一只盛满汤和肉块的碗,把一小碗肉连带里面的卤蛋都倒进了谢准碗里。

  谢准诧异地抬眸,下一秒便对上了温嘉语的眼睛。

  温嘉语把空了的小碗放到桌上,对着他很轻地歪了下头,学着谢准刚才问谢凝的语气:

  “对自己好了吗,准准?”

 

 

第62章 Day 62

  从谢准对谢凝的教育来看,这人不是不知道做人该对自己好,他知道得很。至于他为什么不对自己这么做,估计是觉得自己不需要,没必要,不值得。

  当然也不排除谢准本身就不爱吃牛肉的情况,所以加单前,温嘉语多问了谢凝一句,准准平时会对自己好吗?

  谢凝摇头。

  温嘉语问为什么。

  谢凝就说准准好像没有爱吃的东西。

  温嘉语不信。

  人活着就不可能没有爱吃的东西。

  除非这个人根本没有给自己发展偏好的机会。比如,遇到想吃的东西,想了想觉得算了,不值得,多吃这一口也不会有什么区别,这钱还是省着吧,还是不吃了。

  就这样,这个算了那个算了,一次次下来,习惯成自然,人一旦慢慢习惯了不去满足自己,就好像什么都不爱了。

  看起来好像人淡如菊没有世俗的欲望,但这种情况可不叫物欲低,这叫对自己抠,对自己差。

  温嘉语非要改一改谢准这臭毛病。

  于是他去单点了一份牛肉,又加了一颗卤蛋,把它们一股脑倒进了谢准碗里。

  谢准垂眸看着自己碗里突然上升了好多的水位,又抬眼看了看温嘉语:“太多了。”

  “吃!凝凝都能吃得了,你吃不了?吃不下给我,我帮你解决,行了吧?”温嘉语一点也不惯着他,强势得有点霸道。

  “哇——”

  旁边的谢凝看着谢准面前那只突然变得满满当当的碗,好奇问:

  “为什么准准的好不止有牛肉,还有卤蛋啊?”

  “因为牛肉是准准欠自己的好,卤蛋是语语对准准的好。”

  温嘉语坐回自己的位置,拿筷子时瞥了眼谢凝的碗:

  “你想吃卤蛋吗?你没有给自己点,我以为你是不爱吃。”

  “没有点是因为比起卤蛋我更爱吃牛肉。”

  谢凝平时对卤蛋真的没什么兴趣,但小孩子就是嘴馋又好奇,看见别人有了,自己也想尝一口。

  她眼巴巴地看着那颗浸在红红面汤里的蛋:

  “可以让我咬一口吗,准准?”

  谢准微一挑眉,拿筷子把卤蛋彻底怼进汤里,让它从谢凝的视野中彻底删除,残忍道: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是准准的东西。”

  “好吧。”

  谢凝歇了心思,化悲愤为食欲,“啊呜”一口吃掉一大块牛肉。

  温嘉语看着对面这俩兄妹的互动,只觉得好玩。

  这谢准,还挺护食。

  能让谢凝一周吃七天的面果然美味,温嘉语与它相见恨晚。

  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可恶的谢准,他俩都一起混了一个学期了,居然今天才让他吃到这个。

  吃完午餐后,三个人出了面馆,温嘉语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谢准说的“约会”,他们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其实就算当时讨论出结果也没用,因为后来他们的队伍里多加了个谢凝,他们两个当哥哥的总不能把小丫头撂家里自己出去玩,更不好带着小孩去约会。

  温嘉语有点遗憾。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个什么劲。

  重申一遍,他是被追的那个啊!!!遗憾的不该另有其人吗!!!

  温嘉语觉得自己的姿态不对,他得淡一些,有距离感一些,不能显出很愿意被谢准追很期待和谢准约会的样子。

  他得撤!

  他不能给谢准提供思路,追他的招儿得让谢准自己想!

  于是,从面馆出来之后,他走到路边就要开溜:

  “那个,那我先回了,我看这好像挺好打车的。”

  谢准听见这话,没应声。

  他垂下眼,在温嘉语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地拍了下谢凝的后背。

  谢凝收到信号,睁大眼睛,抬头和亲哥对了个眼神,大脑飞速运转,张口就来:

  “……准准!我昨天路过老城广场,看那边有好多人在玩轮滑,你可以带我去玩吗?”

  “今天份的作业写了吗?”

  “我写了一小半,如果今天没写完,我明天会补上的。”

  “好,那就可以去。”

  “好耶!”欢呼完,谢凝又问:“语语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谢准垂着眼,语气淡淡的:

  “啊,他好像还有事要忙,刚才说要回家了,不一定愿意和我们一起玩。”

  “啊……”谢凝拖长尾音,有点失落的样子:“真的不愿意吗……我好想和语语一起玩啊……”

  “你问问他?”

  “……”谢凝歪着头瞅着温嘉语,眨巴眨巴眼睛:

  “语语,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广场玩轮滑吗?”

  兄妹俩刚那番大声蛐蛐都被温嘉语听见了。

  他不确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吗,怎么谢凝也跟着谢准学了一身茶味呢?

  “可我不会轮滑诶。”温嘉语没细想,他学着谢凝的姿势,也歪着头看她。

  “那你会玩滑板吗?”

  “也不会。”

  “那就让准准教你!”谢凝拉着亲哥的胳膊大力推销:

  “准准可厉害了,我的轮滑和滑板都是跟他学的!”

  听见这话,温嘉语有点意外。

  他睁大眼睛看看谢准,正好对上谢准的目光。

  大概是看出了温嘉语眼里的疑问,谢准毫不谦虚地点点头:

  “我很厉害。”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夸自己的样子,温嘉语忍不住笑了。

  于是什么改变姿态啊什么淡啊什么距离感啊,还是择日再谈吧。

  比起轮滑,温嘉语还是对滑板更有兴趣。他觉得滑板看起来更酷一点,决定先学这个。

  正好谢准家里有他以前用过的滑板,虽然已经落灰很久了,但不影响使用,当个练习板绰绰有余。

  回家拿好装备后,两大一小一起去了老城广场。

  刚进广场,谢凝就放下滑板自己跳上去滑走了,留两个哥哥在后面遥望她的背影。

  温嘉语这是第一次来老城广场。

  这广场还挺大,中间应该是个音乐喷泉,不过冬天喷泉不开,只能看看地上的泉眼。

  现在不是高峰时间段,广场里的人都不少,等到傍晚,跳广场舞和打太极的大妈大爷入了场,这里估计还能更热闹。

  温嘉语看了一圈,又看回远处谢凝越来越小的背影:

  “哎,这人还挺多呢,凝凝一个人跑那么远能行吗,你不跟上去看着点吗?”

  “她机灵得很。经常一个人来这玩,早就熟了,不用管她。”

  “哦,这样啊。”

  温嘉语点点头,想了想,他看了谢准一眼,问:

  “你喜欢滑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