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梵:图片jpg.】
贝律恩点开,画面蓝天白云,碧空如洗。
照的是贝岑轩的侧面,这小子穿得深灰色印花T恤,鼻梁上架着副奢牌墨镜,好看的手单握方向盘,手腕上带了只钻石腕表。
如此潇洒,如此美丽。
看图片漏出来的颜色,可能还开的车库里那辆血红的法拉利FXXK EVO。
林净崖看了这张图片,非常无奈且无语。
“你儿子又跑出去招摇过市。”
轰——
红色法拉利驰过环海大道。
何梵嫌弃:“下回来见我别开这颜色,啊,骚得要死!”
贝岑轩侧头,墨镜里映着何梵俊美的面容:“叔,红色配得上你啊。”
何梵扬唇一笑:“得了吧,小少爷,你再这么威风凛凛的,你爸爸一会儿就杀过来,连我一块训!我可骂不过林净崖。”
贝岑轩:“还说我?你们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还真是,你爸那时候比你混蛋多了,还是我们渐渐乖巧,从来不惹是生非。”
法拉利驶出观海大桥,进入繁华市中心。
何梵又叹气感慨:“我这才几年没回来,德伦又是一整个的翻天覆地啊。”
他掰手指头:“老城区太平了,吕家被铲了,丛子峰被抓了,我们家孩子竟然从Beta变成Omega了?屈承南的儿子直接换人了!?”
到达目的地,贝岑轩踩下刹车,“大惊小怪。”
何梵漂亮的五官怼在贝岑轩面前。
“只是国际医疗卫生组织统计出来的今年世界公民二次分化的人数只有576人,这么小概率的事件,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
他双手捧住贝岑轩白嫩的脸蛋,摇了摇:“我以为我们渐渐会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Beta,这样多好。”
过去就过去了,贝岑轩永远不会眷恋以前的日子,这样显得他可太没出息了,毕竟什么都没有脸面重要。
他不大赞同道:“哼,做Omega也照样无忧无虑,像你一样。”
何梵伸出手:“有照片吗?我还没见过那孩子呢,叫……听洄,是吧?”
“哦。”
贝岑轩掏出手机给何梵找照片,他相册里鱼龙混杂,人脸也众多,大多是从小到大与长辈朋友们的合影,同屈听洄的合影当然也有。
甚至还有他的单人照,是他们在小镇的第一次同床。
那时贝岑轩不知怎的,是第一次睡在关家紧张?还是说身旁睡着一个活生生的Alpha不自在?
总之到了半夜也依旧没合上眼睛,于是便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脸颊欣赏起屈听洄的睡颜。
屈听洄这张脸、真的无可挑剔。
他甚至情不自禁凑到屈听洄颈窝处,嗅了嗅清甜的信息素,一个金环A,信息素竟然是清甜的。
贝岑轩喜欢他的信息素。
他想抱着屈听洄睡,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细细划过屈听洄的脸颊、鼻梁……抿住唇、屏住呼吸,感受着屈听洄鼻梁的高度,最后指腹落在屈听洄的嘴唇上,贝岑轩突然不动了。
屈听洄的嘴唇,是软的。
最后贝岑轩举起手机咔咔咔偷拍了好几张太子爷的静谧美照,打算以后当壁纸吓死他。
他想起那次在皇后街自己同他闹得不愉快,白锐本来已经回家了,被他又抓回来扒下一层外套,他穿上,拉链拉到顶,直接跑去妺山飙车了。
那里有媒体埋伏。
贝岑轩知道。
深夜才回到冷水湾,贝律恩眼见着他情绪上的阴沉,便也没再多问,毕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只叫利亚送了杯牛奶上去,又吩咐手下处理好这些照片。
屋里只开了昏黄的台灯,他坐在自己的大床上,怀里拥着大南瓜。
表面古井无波瞳色漆黑,实际上早就气疯了。
甚至气势冲冲拿起手机想骂他,转念一想起屈听洄对自己的好,甚至在那个难忘的冷雨夜他推开自己挡了徐大道的一枪。
这犹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怒火冲天提着机关枪蓄势待发的小杨树又迅速蔫了回去。
他突然怔住,摸着自己的心脏,不知如何是好。
他栽陷进床里,鬼使神差之间,点进相册,翻来翻去,贝岑轩发现,自己同屈听洄的照片竟是意外的多,不想自己和他才堪堪认识半年,竟然熟稔到这种地步。
种种种种……在射击馆、国际赛车场、主校话剧院、玛丽医院、主题公园、芙城动物园……
有一次他们两个在图书馆写课题,自己拍下的他持笔垂眸认真学习的模样。
不知不觉的,自己已经记录了这么久屈听洄。
这个大傻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贝岑轩翻着这些照片,屈听洄这厮长得实在是俊美,一张好看的脸,消温降火的作用极强,他一时忘记了屈听洄大晚上把自己丢在了皇后街时的气愤。
最后,他晕乎乎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在自己手里,指纹一解锁,赫然就是屈听洄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
不过,这么私密贴心的照片贝岑轩怎么可能拿给长辈看。
他只挑了几张官方又正式的递给何梵。
何梵拿过来一看,惊讶一挑眉,两指放大少年的脸:“这么帅?”
贝岑轩低头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是吧。”
何梵细细评价起来:“这鼻子,这嘴巴,长得还挺像屈承南,倒是看一下就能猜到是他的孩子,屈知阁屈知玺长得像徐惠,身上可没一点屈承南的影子,这个孩子真会长。”
贝岑轩心里扶额苦笑,那当然了,因为那两个孩子都不是屈州长亲生的,这可是他们老屈家响当当的独苗。
咚咚咚!
白锐直接拉开车门,扬着帅气潇洒的笑容,“呦,这是哪个大明星回国了?来来来亲一个!”
何梵一掌拍他脸上:“别骚了,你那档子破事都传到我这来了。”
晚上,有长辈做东给何梵接风洗尘,贝岑轩将何叔送去了目的地。
长辈们聚会,他懒得凑这热闹,于是很快走了。
第55章 听洄 渐渐(30)
才从芙城回来没几天,德伦就又出大事了。
龙家表面资助福利院暗地里同其他权贵搞未成年情/色交易的事情媒体曝光。
后续调查更令人震惊。
州警调查部在福利院的后花园中挖出了十四具孩童尸体,法医解剖尸体,尸体报告显示孩子们死因或为失血过多、或为全身骨折、或为多器官功能衰竭。
全德伦炸锅了。
福利院相关负责人被带走调查,工作人员被全部逮捕,龙浩洋被革职查办。
群情激奋,口诛笔伐。
同时屈承南作为公众人物也被迫卷入这场舆论风波里,只因为前段时日屈家与龙家往来过于密切。
大家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屈州长在包庇这件事。
于是连着屈州长一起问候祖宗,骂他小人做派。不得好死!
事发突然,州长办公厅连夜启动紧急公关。
德伦政府大厦顶层内。
龙浩洋在走廊里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事情发酵到现在,屈承南全程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可越是平静无波,底下越是酝酿着惊涛骇浪。
很快,上班时间到,电梯门打开,屈州长从走廊那头现身,大步往办公室这边走。
“先生……”
屈承南面色淡然,视若无睹地穿过走廊,大步迈进办公室,
“先生!我……”
屈承南安坐在州长的位子上,双腿交叠,对他伸出手掌:“停,停,停,Stop,你不要再讲话了。”
龙浩洋老老实实闭了嘴,讪讪等着州长发话。
桌上摆放着一整盆天竺葵,花开得如火如荼,只是那红色太浓,太稠,像是用鲜活人类的大动脉血染成的。
屈州长先是慢悠悠给盆栽浇了水,后又签署了几个文件,再又当着龙浩洋的面同傅赢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