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醒酒汤好了没。”
出门时正巧遇上牧恒田端着醒酒汤进来,屈听洄主动让牧恒田进去:“没什么事我走了,让他记得吃药。”
第59章 爱立刻有兔(3)
美好虚假短暂,斗争真实永存。
贝岑轩和贝誓然上午陪着贝雨濛参加佳嫚旗下新酒店的剪彩仪式与午宴,这期间名来利往,推杯换盏,各自应酬,但只圆满了百分之七十。
下午才回到新瓦德,推门进来,贝岑轩拿起桌上的茶就喝。
方才,宴会厅里可是喧嚣至极,热闹不断,原本新瓦德只邀请了与贝家交好、有合作的富豪显贵们来玩乐一番,他们纷纷祝福新的酒店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有位腰缠万贯的老总,带着第三者,明目张胆地来参加宴会,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面上摆着和煦的微笑,实则是心底大嫌晦气。
偏那第三者得了宠,不知道收敛,贝雨濛与老总敬酒,第三者挽着老总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打岔,明摆着不给贝总面子。
实在是跋扈极了。
谁曾想,没嚣张多久,老总的糟糠之妻带着人闯了进来,抓着小三的头发托了十几米远,转过头来连甩那老总十几个巴掌,嘴里说着李大雄你对得起我吗!
一个酒杯被抛出了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贝岑轩脚边,玻璃碎成渣渣,再也无法复原。
贝岑轩全程眼珠子都是圆的。
想去拉架,一个西瓜皮又扔过来,若不是贝誓然护着他,他不准要吃上西瓜了。
即使现在事情平息,回到公司,贝岑轩的脑子都是那糟糠之妻的叫骂声,嗡嗡的,他需要茶水来冲刷洁净一下。
贝誓然陪着他姑处理现场,好看的米白色西服都被泼了艳丽的红酒,他累得不行,嘴唇都白了,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凉茶入肚,浑浊的脑子这才清醒一点。
没一会儿,那位老总就打来了电话,贝雨濛接了电话,老总为今日的闹剧表达的歉意,贝雨濛没什么情绪,漠然地听着。
最后,她轻笑了下,玻璃窗上映出她西服的棱角,口袋里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腕,腕骨上的表上有一块闪耀的白钻。
“李老板,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能把生意做好的人,家里一定是安好的。”
“您先不要对我道歉,对我道歉也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等您安顿好自己家里,再来谈我们的合作吧。”
挂断电话,贝誓然笑了下:“还是姑姑冷静。”
贝雨濛失笑:“生什么气,事件的核心是他出轨了,是他家的家事,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锋一转。
“只是这种人,未来我是不会再和他合作了,新的项目我也要撤,不然外界用他连坐了我们的名声,怎么可好,我们新瓦德还要脸。”
贝岑轩同他哥说:“看吧,报应来了。”
贝雨濛循循教导两个孩子,“记好了,辜负真心的人要遭天打雷劈的。”
贝岑轩和贝誓然纷纷嗯嗯嗯。
贝雨濛又说:“你听听,场外的人都说那个女人心胸狭隘,哪个有钱的男人在外玩得不花,那个厉害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怎么就容不下这一个小三呢,只要忍下来,万贯家财还不都是自己和孩子的。”
“可是她凭什么要忍?当年如果不是她陪着她老公创业,她老公绝对没有今天的成绩,她凭什么为了这几个钱忍下来?凭什么被出轨的人要忍。”
“你们可千万不要觉得我们家是什么豪门,就有理由在外面养着一个大院。”
“都说上流社会的子弟有几个Omega、Alpha的很正常,但在我这,再有钱的人,感情上不专一,我也是要把他碎尸万段的。”
贝岑轩眨眨眼。
贝雨濛又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老了,性情了不少,其实不该对你们说这么多的,话说多了,显得聒噪。”
贝誓然这时候问:“姑姑年轻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贝雨濛也不隐瞒,反而挺坦荡的:“谈过啊,我又不是老青铜,那时候我也二十多了,你爷爷给我找过一个,那家是个学阀世家,他家太爷爷可是拿过物理最高奖的,后来那家人嫌我是个Beta,嫌咱们家没什么底蕴,把咱拒了。”
贝岑轩一听就炸了:“谁啊,你现在告诉我,我把他眼珠子扣了。”
贝誓然呼噜他的毛。
“别说拿过最高奖了,就是总理事,我也给他……唔……扣了……”
贝誓然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大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瞎叭叭。
贝雨濛忍俊不禁,指着贝岑轩怪道:“你爷爷当年就是动不动就‘扣’人眼珠子,才让人家嫌弃的!”
贝岑轩两眼一翻:“装什么呢?”
贝誓然举手同意:“渐渐说的对,他们就是装,装什么有腔调?看不上姑姑,还真是他眼睛瞎。这话得我说。”
贝雨濛指着他俩:“真是,一群土匪头子。”
这时,贝呈推门进来了,闷闷地喊了声:“姐。”
贝岑轩:“呦,来了?”
贝呈嗯了一声。往日的欢脱全然没了。啪的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贝誓然摸摸他的头:“好不容易出来,别绷着脸。”
贝呈拿开他的手:“不。”
贝岑轩说:“有本事去找我爷爷你爸爸发脾气去。”
正得空闲,贝雨濛站在桌前,细细擦拭着珍藏多年的羊脂玉瘦高窄颈瓶。
在剪彩仪式上,贝雨濛还特意宣布,将捐出个人资产的一个亿用以建设新瓦德名下的慈善项目。
贝雨濛孤家寡人却腰缠万贯,一向钟爱于做慈善,外界对这位贝氏长公主也一向赞不绝口。
贝家那赛级暴发户的名声有一半都是她拉起来的。
秘书将新折来的鲜翠绿的柳枝递送过来,贝雨濛将陀山采来的山泉水灌进瓶里,将柳条插放进去,在单调的总裁办公室,这片碧绿别有一番风味。
“行了,渐渐,你别管他,他还记恨着老头呢。”
贝呈前段日子被贝老头狠罚了一顿。又是毒打又是关禁闭。
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贝呈并不无辜。
起因简单,是他与一群不三不四的纨绔喝完酒亲自开车上路,脑子拐弯方向盘没拐,一个不慎撞坏了市中心的花坛。
那全德伦最最贵的地段。
他本人的侧脸也被媒体拍到。
【亿万花坛惨遭“毒手”!新瓦德小殿下深夜街头正惊魂!!】
“混账!混账!!!啊啊啊啊混账!”
贝兆龙一巴掌扇的他差点回炉重造,还嚷嚷着要动家法。
所谓贝氏家法,就是贝兆龙老先生腰间勒着的一条金镶玉大皮带,早些年贝老头就是拿着它征战四方。
这么多年只此一条配挂在老头身上。
传闻上一次贝氏家法启动,还是贝小四贝律恩司长花一个亿捧回来一个宫廷大花瓶的时候。
“我这是做了多大的孽才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学习不好工作也不上心!黑天白夜的净知道给我惹祸!新瓦德的脸!贝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老爷子震怒,任是佣人、厨子、保镖……谁都不敢拦。
老管家声望高,一开始还想去拦着。
“先生!不能再打了啊,再打小少爷就要死了……”
“死你妈的头!!!”
抽到一半的时候,贝呈已经魂飞魄散了,背后火辣辣的感觉蜕了一层皮,贝兆龙不解气,还想继续,结果贝雨濛冲进来及时护住了他,身后还跟着贝誓然。
贝呈看见大姐和大侄子,瞬间泪如泉涌,拉着贝誓然的手抱着贝雨濛的大腿大声哭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情一般。
回到房间,贝雨濛撩开弟弟的衣服,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背的青紫,可见贝兆龙是下了狠手了。
当天晚上,贝呈就发烧了。
梦里,他梦见了自己的妈妈,以往他绞尽脑汁地想梦见妈妈,都不能如愿,此刻挨了那么大的揍,又生了病,妈妈这才钻进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