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誓然也不恼,他看贺暂像看个小孩一样,永远都带着哥哥一样的温柔:“小暂,你不用在这里来跟我玩文字游戏,自以为地觉得自己做得并没有错,我也不是无凭无据地就来跟你说这些的,渐渐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你这样冒犯他,如果他的身体出现任何不适,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我估计你妈妈也会觉得是自己管教儿子无方,我没资格和理由来管教你,但是你妈妈会管你。”
贝誓然也没久留,在路上,贝誓然开着车,试探地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贝岑轩闭上眼睛:“你又不是没闻到,死贺暂。”
贝誓然不愿意多瞒,直接道:“爷爷想让你和贺暂订婚。”
贝岑轩惊讶地望向贝誓然:“什么?”
反应过来一切,贝岑轩又倚回去:“怪不得。”
“怪不得刚刚跟我表白了,还想亲我,不过被我一巴掌扇开了。”
贝誓然不悦道:“这个孩子,没分没寸的,让他妈养得不成样子。”
贝岑轩神色疲惫,叹口气:“还好,我比较倾向于他在用信息素诱导我,我差点中了他的计。”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叔嫂?”
“不用了,这点小事,不至于告诉我爸,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如果再没分寸,那就再说吧。”
与此同时。
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后座。
龙景昱犹豫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我是不是又犯错了。”
龙敏西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犯什么错?”
龙景昱小声道:“没经过你和听洄哥哥同意,忽略了身边可能有大哥安排的人,草率地来找你们,还沾沾自喜,我太笨了。”
龙敏西拧着眉,毫不留情:“你也知道。”
小蠢货。
龙景昱眼睛红彤彤的。
龙敏西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对龙景昱发脾气。
她这辈子暴躁惯了,全部的耐心都给了敏感体弱的弟弟和活蹦乱跳的陶玉瓷。
她睁开眼,望着年幼的弟弟,无奈又温柔地叹了口气:“乖乖,我没怪你,这只是小事。”
龙景昱却红了眼眶,长期的生病与治疗让他的心理也变得敏感脆弱。
“可他们总说我是你的拖油瓶,现在我又给你添了麻烦。”
龙敏西也有些难过了,她揉了揉弟弟的后脑,俯身亲了一下额头,轻声道,“说这种话的都是贱人,景昱不会有错,景昱也不是拖油瓶,你是我的福星,是我的动力。”
第62章 爱立刻有兔(6)
这天,屈听洄代屈州长的名义来福利院第二次探望小朋友们,上次是他和屈州长一起来的,这次屈州长没来。
时间流逝,从当初的义愤填膺到现在的无人提及,事情的热度已经过去了大半,互联网时代,人们的记忆更新换代得十分迅速,要不了几天,他们又会被新的明星八卦、政客丑闻吸引去目光,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抛之脑后。
虽然屈州长及时给出回应和各项补救,力挽狂澜,但他的声誉还是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大不如清算吕家时那样鼎盛。
探望这些身体和心理通通遭受过严重侵害的孩子,并不是一件快乐且简单的差事。
走进活动室,周遭死气沉沉,小朋友们在自顾自地玩积木、写字、画画……这只是少数,大多数孩子在发呆。
在后续的调查中,公众得知,这座福利院长期被龙家资助,但所谓的善款并没有落到孩子们身上,而是尽数被院长和工作人员吞噬。
至于孩子们——
稍大一点的、长得好看的留下伺候权贵,稍小的、不好看的每天在福利院里遭受打骂,被安排干杂活,每天的食物就是馒头就青菜,加玉米糊糊,没有肉蛋奶,只有领导来视察时,才会换上鲜亮的红烧肉和炒鸡蛋和瘦肉粥,高端品牌的牛奶才会倒满每一个孩子的杯子。
上流社会最是下流。
他们用权力满足自己的私欲,底层人在他们眼里和蝼蚁没有区别,甚至他们可以轻飘飘地决定那些人的生死。
老师组织孩子到室外的小花园,学习在花盆里栽种。
屈听洄帮一个小姑娘浇完水。
“郁金香培育初期要四到五天浇一次水,开花期就要缩短到二到三天,小朋友,学会了吗?”
女孩腼腆地嗯了一声,小声说,谢谢哥哥。
屈听洄摸了摸她的头:“乖。”
视线一转,屈听洄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其他孩子都听话地栽种,只有他,蹲在地上,花盆和分到的花种晾在一边,用小铲子一下一下地在地上划拉。
屈听洄以为男孩不会种,他走过去,蹲下,“来,我帮你。”
男孩的手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男孩虽然瘦弱,眼睛却黑亮。
只是看完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划拉土。
屈听洄:……
他又问:“你多大了?”
男孩不搭理,只划拉土。
“你不喜欢种花吗?”
男孩依旧不说话。
屈听洄:……
屈听洄抿抿唇,鼓起勇气又问:“你喜欢什么花?”
两分钟后,男孩终于说:“樱花。”
屈听洄愣了一下,看了眼地上的郁金香花种,问:“所以这不是你喜欢的花种,你才不种?”
小男孩沉默。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孩漠然地挖土,丝毫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这个孩子,脖子上没有环,他是Beta。
虽然是Beta,却长得很好看,划拉土时垂下的眼睫长而密,眼珠黑而亮,目光如炬。
像贝岑轩。
屈听洄失笑了一下,他温声道:“没关系,不告诉也没关系,不种也没关系。”
“那你能帮我种花吗?我不会。”
“易英,八岁。”
金灿灿的阳光下,屈听洄淡笑:“谢谢易英,谢谢你告诉我的名字。”
屈听洄陪小朋友们吃过午饭,他的任务就结束了,临走前,他和院长说了不少事,有闲聊,也有叮嘱。
从院长口中,屈听洄得知,男孩叫李易英,福利院所有孩子里,他算最刚烈的一个,因为长得好看,被送到一个小权贵屋里,结果把人的手咬得血肉模糊,跟个小狼狗似的。
被前院长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愣是没吭一声,关在禁闭室里不给吃不给喝三天三夜,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左边耳朵已经聋了。
和易英同期被关禁闭的一个小男孩,被请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一天一夜了。
屈听洄沉沉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刚才问话,这孩子一直不回答。
屈听洄给了院长一张五百万的卡,要她需要调动时就找窦樟。
“给孩子们配备助听器、假肢这类的钱,我会尽快让上边拨下来的。”
福利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的残疾,这又是个短期组建的福利院,没那么多长期资金。
最后一会儿,屈听洄说。
“哦,对了,我觉得你们的小花园还是有点空,缤纷的色彩有利于孩子们的身心健康,要多引进不同的花材,我觉得樱花树就不错,下一次来,我希望能在这里看到樱花树。”
屈听洄微笑:“辛苦院长了。”
走出福利院。
司机路过一家新开的花店,屈听洄让他停车,自己下车,进了那家店。
店员微笑着给屈听洄推荐。
“如果您想送回初恋爱人的话,我们这边是推荐这款今早刚刚空运来的郁金香,还有洋桔梗、白玫瑰、粉雪山……”
屈听洄认真地问:“如果要送给还没有恋的初恋情人呢?”
店员睁大眼睛:“还没成啊小伙子?”
屈听洄失笑:“……啊。”
屈听洄挑了几枝白樱,又挑了马蹄莲、喷泉草、郁金香、蕾丝花,让店员搭配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