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127)

2026-09-16

  “我们不说宇宙大爆炸,我们说屁股大爆炸。”

  屈听洄笑得不行。

  说完这句,贝岑轩又呼呼地睡着了,真是小狗。

  屈听洄轻轻拨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将地上的脏衣服和脏东西都捡起来,大体收拾了下。

  刷牙洗脸,然后去厨房起锅烧油。

  做完饭后,回卧室,将贝岑轩从床上捞起来,给他套上衣服,为他戴上颈环。

  经过了一晚上的消化,Omega腺体上的咬痕已经浅淡了许多,但是属于Alpha信息素却在内部生根发芽。

  已经是中午了,屈听洄做了豆角肉沫拌面,往里加了几只鲍鱼,又剪了牛肉饼。

  贝岑轩靠在椅子上看手机,屈听洄在对面给他拌好了才推给他,“先吃饭,别看了。”

  “哦。”

  贝岑轩吃了两口,问:“这豆角怎么酸了?”

  屈听洄抬眼看他一眼:“酸儿辣女。”

  贝岑轩特无语。

  屈听洄笑了下:“就是酸豆角,没变质。”

  那行吧。

  他们两个面对面吃面条,无意间又就对视上了。

  从昨天开始,他们两个就变异了。

  贝岑轩对他咧嘴一笑。嘿嘿。

  屈听洄也咧嘴一笑。嘿嘿。

  肚子被填饱,贝岑轩恢复了活力四射的状态,昨晚是小樱花的第一次盛放,今天他的状态好到自己都有些惊讶,二次分化后那种常有的眩晕以及其他不适,完全消失了。

  贝岑轩变成了毛毛虫,赖在了屈听洄身上,“你是我的天命之子。”

  屈听洄浅笑,搂着他,吻了他一下:“我是你的天选老公。”

  下午,无所事事,贝岑轩摁了遥控器,电动窗帘缓缓关闭。

  投影仪在洁白的墙壁上投射出电影,原本觉得是恋爱第一天,想调动一下暧昧的氛围,所以放了一个朦胧的文艺电影莉莉周,但无可奈何的是贝岑轩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

  他这个人,随了贝家老祖宗的根,本人丝毫没有文艺细胞,脑子里除了赚钱学习做正事,就是玩,根本看不下去这样晦涩的电影,后来把他看的困倦无比,挑来挑去,又换成了很多年前一部外国的悬疑电影——《不可饶恕》

  两个人窝在小沙发上,享受还算静谧安逸的时光。

  城市江边惊现一具被残忍分尸三肢与头颅,又被重新缝合起来、独缺右臂的女尸。

  身为顶尖法医的男主与女警联手查案,最终确定了一位环保人士为凶手,凶手爽快地认罪,却突然声称绑架了男主女儿,逼他伪造证据帮自己脱罪。

  为了救女儿,男主被迫篡改了尸检报告。

  真相大白的结局:十五年前,男主为了女儿的手术费,作伪证,帮助三名富二代轮奸犯脱罪。

  受害者正是凶手的姐姐。

  最终,男主在一间郊外的小房子里,撩开一片幕帘,找到了躺在玫瑰花瓣里的女儿的尸体,他本想抱起女儿,却没想到只抱起了大片的玫瑰花瓣。

  女儿的身体不见了。

  凶手将两名女孩的四肢、头颅切断,将男主女儿的身体与另一名女孩的肢体头颅缝合在一起。

  男主解剖的、感慨其酮体美好的、为伪造证据而破坏的女尸,是自己女儿的遗体。

  绝望之下,男主击毙凶手后自杀。

  爱的破碎,可以摧毁任何人。

  看着着结局里,男主满身鲜血,含恨而终,贝岑轩唏嘘不已,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看到最后,屈听洄淡淡说了句:“罪有应得。”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但还不够。

  电影挺沉重的,贝岑轩觉得自己选错片了,还不如看个恐怖片或者cult,这样他还能躲进屈听洄的怀里。

  贝岑轩换了个喜羊羊,他悠闲地盘着屈听洄的小叶紫檀,又想起来贺暂这厮的事情,于是侧头,说:“放心吧,贺家那边,只要我拒绝,我爸肯定就拒绝了,他们不会强迫我的。”

  “嗯。”屈听洄掰开了个山竹,将果肉喂到贝岑轩嘴里。

  他又想起那天贺暂对他的羞辱,纤长的眼睫一垂,低声道:“可是你知道吗,就是他前天告诉我,他和你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七,检测报告都快甩我脸上了。”

  贝岑轩掐掐Alpha的脸颊,长手串在腕间晃荡:“九十七就九十七!就是一百我也不喜欢他,再说了,你不是比他还多一点五吗?”

  屈听洄歪在他身上,挽着他的手,“那就好。”

  贝岑轩盯着投影出来的动漫,说:“不过,听洄,你跟我说实话,龙家福利院的事是不是你和敏西在暗箱操作?”

  屈听洄处变不惊,“怎么说?”

  贝岑轩说:“只是我还暂时想不到谁会冒着这个风险去得罪龙家,而且这件事从被爆到处理都那么顺利,没有内部权力在这里面暗箱操作不是可能的,龙敏西恨她的父亲和哥哥,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渐渐,你怎么这么聪明?”屈听洄抬起头来望着他,坦然自若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厌恶龙浩洋呢?”

  贝岑轩微一挑眉,望着他。

  屈听洄理所应当道:“龙浩洋和龙达兴多坏啊,他背着我们和中下层的那帮人搞这种有违人伦的交易,敏西把证据拿给我的时候真的很气愤,福利院那群小孩太可怜了,身为州长的长子我有理由为爸爸排忧解难,在州里惩奸除恶。”

  这点成功地说服了贝岑轩。

  那群孩子真的很可怜。

  “至于到后面为什么舆论倒向了屈州长,渐渐,你就且当我是个大公无私的蠢货吧。”

  屈家和龙家还在合作阶段,这个时候屈听洄和龙敏西联手曝自家丑闻,不是蠢就是笨。

  除非屈听洄是故意的。

  贝岑轩蓦地凑近,他真诚地说:“听洄,我和敏西到底还隔着一层,我们又不是一家人,但现在我和你可不一样了,所以你有心事千万别瞒着我,我不想你一个人应对那些难题,而且——”

  他点了点屈听洄的胸口:“和敏西比起来,终究还是我比较亲,不是吗?”

  屈听洄点头:“当然,你比谁都亲。”

  贝岑轩笑起来,显然对这个答复很满意。

  屈听洄在他耳边柔声道:“有一个好消息。”

  “怎么?”

  “我给甄叔叔找到了肾源。”

  “真的?”贝岑轩睁大眼睛,“那太好了,抽个空,我们再去找一趟甄宇吧,你告诉他了吗?”

  “他已经知道了,想请我们吃饭来着,不过我拒绝了。”屈听洄顿了一下,又说:我想再去找一趟甄少渊。”

  屈听洄:“他肯定知道什么,只不过当年迫于压力,没有说。”

  虽然屈听洄调到了当年柯朝案的找相关资料,有关人员赫赫在列,但有一个,屈听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他就是当年在公审庭上与甄少渊辩论的控方律师,也是指控柯朝的检察官。

  就连贝岑轩从法院调取的数据里,也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姓名,照片,什么都没有。

  好像原地蒸发一般。

  可见是有人察觉到了屈听洄的动作,提前出手,把这个人抹去了,为的就是保他。

  贝岑轩:“嗯,我陪你去。”

  其实,贝岑轩私心里很犹豫,并且不知道该怎么跟屈听洄说自己的想法。

  柯朝死在德伦,这件事就和德伦的高层有关。

  贝岑轩怕最后真的查出了某些结果,会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屈听洄会因此崩溃。

  屈听洄一意孤行,贝岑轩也无法站在任何角度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劝他放弃。

  这条路遥远而寒冷,每走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也无法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屈听洄越走越远,只好陪着他一起,两个人,起码不孤单。

  贝岑轩对他说:“但是我还有一点,想要告诉你。”

  “不管这件事查出来是怎么样的,万事都要先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