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起得早,地毯上还散落着他们昨天晚上胡闹玩的水手裙……屈听洄默默收了起来。
他简单收拾了下,一个人去露天早市逛了逛,小岛风情肆意,阳光盛烈,海风凉爽,他穿着浅色衬衫和拖鞋就去了。
不少当地人在售卖面包与奶酪,还有刚刚捕捞来的海鲜,本地的炸鱼和生蚝很有特色。
屈听洄买了些面包,又去当地的海鲜小馆,打包了鲅鱼饺子和南瓜粥。
回到别墅,进屋,屋内拉着帘子,一片漆黑,被子下面盖了个呼呼大睡的小人。
屈听洄将早餐放在桌上。
再不起早餐就要凉了。
屈听洄走到窗边,唰得一下拉开帘子,霎时间,天光大亮,刺得贝岑轩蓦地蹙了眉,将脸咚的一下埋进枕头里,闹起了脾气。
屈听洄上床,伸手捏他的后颈,“还不起,白锐都出去玩了。”
贝岑轩嘴里埋怨,“这怪谁?”
屈听洄无辜:“不怪我。”
贝岑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瘦的腰腹浅浅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白皙修长的后颈一览无遗。
屈听洄垂了垂眼睫,淡淡地笑了一下,大手覆上他的细腰,一双有力的手臂绕到腹前,紧紧搂住他的身体,鼻尖略过娇嫩的腺体,他嗅到了一股明媚的芳香,微微歪了下头,有意凑到Omega的脸颊旁,用鼻子和嘴巴去蹭他。
贝岑轩嗯嗯地闷哼,不自觉地抓紧了枕头,一边往里缩一边瓮声说别乱摸,屈听洄不听,非要亲到他,后来贝岑轩干脆将脸侧向一边,不给他蹭。
屈听洄又将他的小脸捏过来,按着亲了一口,“宝宝,睡多了要头疼了。”
不玩了,屈听洄将人从床上拎下来,刷牙,洗脸,擦脸,戴颈环。
贝岑轩磨磨蹭蹭地吃了早餐,最后盘里还剩两个鲅鱼饺子,屈听洄替他扫光了盘。
贝岑轩趴在床上,“我真懒得出去,歇一上午,好吧,下午不还有预展嘛?也不用再回来换衣服折腾了。”
此行有一个不算小的重头戏码。
嘉艺斯拍卖行联合石油家族举办的大型拍卖会。
因而小少主邀请了不少与贝岑轩这等人同身价同层次的富豪显贵,趁着来岛上度假,参加此次活动。
屈听洄应了的贝岑轩的要求,两个人一直待到下午。
预展上,不少像贝岑轩陶玉瓷一样的小姐少爷到场观临,贝岑轩和M国投行总裁的千金打上了招呼,二人相谈甚欢。
现场展品不少,人也不少,拥挤难行,说是重头戏,说是有宝贝。
屈听洄心说,这和在村里赶集有什么区别。
屈听洄站在吴历的立轴《陶圃松菊图》面前,玻璃展柜虽然做过特殊处理,但依旧映出他英俊的脸来。
贝岑轩聊完,过来,问:“你喜欢啊?”
屈听洄摇头,而是问:“我听说,爷爷喜欢这种吧?”
的确,贝兆龙净爱收藏些古董字画之类,贝氏地库里的奇珍异宝拿出来,能闪瞎世人的眼睛。
屈听洄笑了下:“只是想着,拿回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毕竟新瓦德现在还是贝兆龙做主,他要想和贝岑轩长长久久,就有十分的必要和贝兆龙打交道。
贝岑轩哼了一声:“讨好他做什么。”
屈听洄:“当然得为了小祖宗,讨一下老祖宗的欢心呀。”
贝岑轩却说:“拿下吧,拿回去给屈叔叔,说我送的。”
贝岑轩又灵机一动,“欸,上回我分化,我爷爷给了我不少好东西,里面有一幅饶介的草书…什么…哦!《草书韩愈柳宗元文》,回头打包,都送给叔叔。”
陶玉瓷眼睛映进蓝紫色的光芒,惊讶:“哇哦。”
防弹玻璃展示柜里,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阿盖尔蓝紫钻石。
高贵,冷艳,闪耀着举世罕有的光芒。
贝岑轩想起来,贝允珍有一颗产自同矿区的3.84克拉粉钻,还是前年,拉着贝岑轩在莫丹国首府游玩,正巧赶上了当地的Argyle tender钻石招标会,她作为会员,亲自参加竞拍得来的。
业内人士曾说,蓝紫钻石的产量只是粉钻的0.2%,可见其稀有程度。
屈听洄看了看展示柜里的钻石,侧头问:“好看吗?”
贝岑轩随口说:“好看呀,这颜色还挺罕见的,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小的场子,能弄来这种东西来。”
屈听洄嗯了一声,盯着盘子里的钻石,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岑轩指着说展示柜说:“我打赌,这绝对是全场最热门。”
屈听洄说:“可能吧,现场不少夫人小姐。”
第二天,拍卖会正式开始,贝岑轩和屈听洄是中途入场的,因为半路上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富豪小子追了尾,那小子态度嘻嘻哈哈,姿态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还当着屈听洄和贝岑轩的面,与女友舌吻,难舍难分。
屈听洄:……
贝岑轩当场阴下脸来,差点发作,索性后面有人出面调停,金发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贝岑轩勉为其难,不与这人斤斤计较,毕竟这不是德伦,人家的地盘不好闹事,要给小少主面子。
到了场子里,哇塞,底下一众的座位,上面一个台子一个屏幕,连个贵宾包厢都没有,简直就是人挤人……
贝岑轩无语至极,心说这少主家办得什么动物表演,想搭台唱戏就直说……
前面过了几个乏善可陈的物件,无非就是古董表、天然珍珠项链、黄花梨木座椅……都是小把戏,用来热场的。
屈听洄和贝岑轩看上的《陶圃松菊图》已经被有心之人以600万的价格拍走,屈听洄不觉得可惜,只说明无缘。
蓝紫钻石是本场的热门。
此时此刻,前方大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着这颗稀世钻石。
由于颜色稀世罕见,克数足有三克拉,起拍价就已经非常高。
1000万。
有人叫价,1200万。
有人叫价,1500万。
举牌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攀上去,反复周游斡旋,没有要停的意思。
贝岑轩猜对了,这颗钻石还真是本场的大热门,在场来的不少都是夫人和小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有不少富豪要亲自给妻子和女儿争上一争。
一直顶到了一亿四千万。
这期间,贝岑轩一直没动,身边的人却是突然动了一下。
“一亿五千万。”
这是屈听洄的第一次叫价。
贝岑轩诧异,“你想要啊?”
屈听洄看他:“不好看吗?
他说:“很衬你。”
贝岑轩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屈听洄的出价很快被顶了下去,蓝紫钻石珍贵璀璨,屈听洄的一点五个亿根本阻挡不了富豪们的步伐。
这期间屈听洄举了三次牌,每次价格都会比原先涨上两千万,大有得不到不罢休的架势。
场上各方力量也在暗流涌动。
虽然屈家在海内外也有不少产业,家族信托也都有,但是屈听洄初来乍到,于在场其他人而言是新面孔,屈州长长子的名号响亮,此时此刻多少人都盯着,屈听洄在这时狂砸几个亿买个石头子,不合时宜。
与他本人而言,不利。
贝岑轩握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道,“屈州长每天上班不容易,这就是块比较罕见的石头。”
贝岑轩自小养尊处优,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他对宝石不感兴趣,在他眼里,花几个亿买钻石,不值当,还不如捐了,或者投资给古董字画之类的。
要是让德伦媒体知道屈州长太子在国外豪掷几个亿买钻石,那不得炸了。
屈听洄望着他有些无奈,同他耳语,“我只是觉得它配得上你。”
稀世钻石,颜色稀有,净度顶级,再能挖出一颗这样好看的钻石,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在屈听洄这里,一个亿算什么,脸面又算个什么,没有给男朋友买石头子重要。
又开始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