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是想诈那个金毛一把,把价格一步一步抬高,让他下不来台,最后再激怒羞辱他一顿,让他气急败坏地拍下钻石,最后愤愤不平地花上一百个亿回家。
可是在中途,贝岑轩再次看向台上的大屏幕,终于认真注视起本场大热门的阿盖尔蓝紫钻石。
那颗钻石的确很漂亮得晃眼,举世罕有,颜色和净度都是顶级。
十年之内,很难再出一个同样级别的了。
所以,它配得上屈听洄。
十个亿,花给屈听洄,又出了气,就算外人说他是个混账纨绔,那也值了。
签合同的时候屈听洄说让他放弃,因为十个亿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贝岑轩都走到那个份上了,岂能放弃?说不去让人笑话死!
无所畏了。
贝岑轩只用一秒钟就疏解了心情。
再者,人说金银身外物,十个亿不能代表什么,要说代表,也只能说他贝家财大气粗,家缠万贯,纵然很多人背地里嘀咕贝家是暴发户,但那又怎么样?
纵使火山爆发,冰川融化!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唯一不能改变的事实就是!
他姓贝的就是不缺钱!
贝岑轩做事就从来就没有后悔的时候,花了就花了,况且他向来都是这种土豪作风。
屈听洄学着上次贝岑轩的方法,熬了醒酒的苹果蜂蜜茶,倒进柯斯林杯里,咚的一声插上吸管,蹲下,递给趴在床边的抓狂又冷静的贝岑轩,说:“喝了。”
贝岑轩随手抓着一条红绸盖在自己头上,还是少主送给他们的,海岛上每位富豪都有。
贝岑轩捂着圆溜溜的脑袋直摇头,不喝不喝。
屈听洄扒开他的手,像新郎官撩红盖头一样,轻轻地撩开了红绸,映入眼帘的是眼睛明亮、脸颊上是苹果红的贝岑轩。
“盖上!”
屈听洄又盖回去,闷了两秒,又撩起来,还是那个眼睛发亮的渐渐。
他盯着屈听洄。
“你笑一个。”
屈听洄笑,“你干嘛?”
贝岑轩两指一紧,唰得一下,抽出蓝紫钻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在屈听洄面前挑了挑漂亮的眉眼,潇洒帅气,“开心吗?宝贝儿。”
屈听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的笑,自知十个亿已经花出去了。
他接过确认书,佯装惊讶,给金主小贝捧场:“开心啊,老公为我花了十个亿,开心死了,谁家老总夫人有我风光?”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处。
老公砸钱的时候,性感得要起飞了。
情绪价值给得妥妥当当。
贝岑轩被夸美了,捂住眼睛笑起来,傻子似的,“好的,不枉我今天用十个亿扇得那个臭洋人直不起腰来。”
贝岑轩就是看不惯有人对屈听洄散发恶意,也容不下别人的挑衅。
谁敢在屈听洄面前狂,贝岑轩比他更狂,用金砖砸死对方。
他伸出手,抚摸屈听洄的脸,那模样,就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深刻而缱绻。
他觉得自己比霸道总裁都威风一万倍,霸道总裁哪有屈听洄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他说了霸总名言:“有我在,谁都不能看不起你。”
屈听洄抚摸着贝岑轩的头,突然低下头,在趴在床上,两个人的五官隔着很小很小的距离,马上要亲上,屈听洄满眼笑意地盯着他:“嗯,有渐渐在,谁都不能欺负他。”
酒精又开始在贝岑轩体内发酵,他朦胧的双眼望着屈听洄,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屈听洄,像小鸟一下一下啄人。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为他花了那么多钱……”
“现在有了,这个人是谁啊?报上名来!”
屈听洄柔声道:“是听洄。”
贝岑轩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酒量其实一般般,没有那千杯不醉的神奇本领,刚才那帮人敬给他的都是烈酒,他在拍卖会上充了把大的,便也没推脱,脑子一热,喝了那么多。
贝岑轩又想起那句乡村野夫,他肝上起火,恨不得磨刀霍霍向金毛。
他恨得咬牙切齿,哐当当直捶床,半晌骂了一句操!
“这个世界上的贱人太他爹的泛滥了。”
上流社会的脑残和精神病比浅水湾的王八还多。
贝岑轩黑溜溜地眼睛盯着屈听洄,十分认真说:“我明天就去把那两个贱货剁了喂狗。”
屈听洄说:“你不用去。”
贝岑轩:“那你说说!不就买了个破石头子,那金毛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气度……”
下午那金毛败北,晚上到处嘲讽贝岑轩张狂的做派,说他没品味,没格调,不懂艺术,不懂讲究,是个只会出钱砸钱买最贵,把萨维尔街西装当勋章的——暴发户。
他是个富七代,家族是全球金融行业的佼佼者,所谓的old money,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倒也能说贝岑轩是个暴发户。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他没斗过贝岑轩,气急了,给人到处抹黑,别人也就听个乐呵。
“我们暴发户招谁惹谁了…穷逼,出不起这个钱,和我争什么……!”
“……这个世界对穷人真是苛刻而刻薄,我爷爷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千亿家产,子孙后代还要被别人说上一句——没品味的暴发户……略略略,我把这帮装货老钱都克死算了……”
贝岑轩头一次觉得他爷不容易。
屈听洄默默地听着,心里认同着。
“他们才是真庸俗,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冒犯我们。”
贝岑轩思维跳跃,胡言乱语,大概没听清屈听洄的话,只自己话锋一转。
“我爷爷对我差劲死了,以后你做我爷爷吧,老公。”
“我去偷偷改我爷爷的遗嘱,以后,新瓦德是我们的了……我当一把乱臣贼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屈听洄:……
“今天我们……”
“你喝嗨了,不行。”
“假酒!”
屈听洄捏起他的下巴,将吸管塞进他殷红柔软的嘴里,“先醒醒酒吧,我的霸总。”
第70章 爱立刻有兔(14)
小少主与白锐龙敏西几个都熟,与屈听洄却是初次见面。
州长独子,身份尊贵,地位卓然,屈家在海外也有产业,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他不知道在哪儿,打听到到屈听洄似乎对饲养鸟类感些兴趣,于是投其所好,亲自用金笼子送来一只漂亮的蓝耳丽椋。
还送来了个消息。
说是那金毛在度假度假别墅里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说来也怪,这金毛摔断腿的过程中又把两根手指挫断了,挫断两根手指的过程中又把三个指甲盖掀了。
就这样被私人飞机拉走了。
少主走后。
屈听洄蹲着逗笼子里的鸟,说:“不如你给的可爱。”
贝岑轩坐在桌上小幅度晃荡着腿,喝着酸奶,哼了一声,“得了吧,我当初瞎敷衍你的,就是两只普通的鹦鹉,蓝耳多好看,还珍稀,这一只可不好得。”
蓝耳丽椋物种少见,色彩闪亮鲜艳,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蓝绿的金属光泽,犹如绸缎一般。
此刻在屈听洄指尖的逗弄下,发出“啾—啾—”的短促声。
贝岑轩说:“回头你再想要别的,我给你弄。”
屈听洄却说:“不是越贵越珍稀才越好,那两只就很好,独二无三。”
贝岑轩笑了,“什么说法,独二无三……”
屈听洄:“就像我们两个,插不来第三者。”
贝岑轩竖起大拇指:“托物言志,可以。”
屈听洄将鸟关进金笼里,站起来,走向贝岑轩,低头将Omega沾在唇上的白色酸奶舔舐干净。
傍晚,他们去了当地有名的生蚝自助餐厅。
挤一点柠檬汁在新鲜生蚝肉上,轻轻晃动让汁液融合,吃入口中,搭配霞多丽干白葡萄酒,冰凉的酒体冲淡了生蚝的腥味,柠檬汁则带来海风似的清爽,最后回味甘甜,是非常经典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