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笑逐颜开。
这樱花也不是摆设,真的小樱花从里面揪下一小片,放在嘴里吃了。
贝岑轩对此言之凿凿:“我要把你的喜欢吞到肚子里去。”
屈听洄温柔地望着他,轻声说:“那你怕是要吃撑了。”
贝岑轩:“一辈子了,还能天天吃撑?你真自恋。”
屈听洄说:“不是不行。”
贝岑轩冷笑一下,骂他臭混蛋,给了他一巴掌,屈听洄头偏过去,忍俊不禁。
屈听洄长得帅,鼻梁高挺,侧脸也俊美,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潮澎湃,尤其是凑到你跟前来,一边微笑,一边说一些混账话,贝岑轩心绪混乱的时候,也许会捂着脸害羞,但现在可不是。
贝岑轩一下一下推他的脸,一边笑一边骂你个贪心不足的混蛋。
贝岑轩问他:“我们去哪里?”
屈听洄握住了贝岑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粗粝,盖住了贝岑轩的手,五指精准地挤进了贝岑轩的五指之间,扣着指根紧紧相贴。
他闻到了贝岑轩指尖带着的香气,便有些心猿意马了,浅浅地勾了下唇角,他说:“看看车子往哪里开。”
贝岑轩:“可不许张扬,啊,毕竟那谁才走不到一个月,我可没心情。”
屈听洄:“好的,不铺张,不浪费。”
车子开了很久,离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越来越远,慢慢悠悠的,贝岑轩的视野变成了一览无遗的绿。
下车,屈听洄牵着贝岑轩的手走进一片广袤的草坪。
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晒地暖洋洋,数不尽的,五彩斑斓的气囊泄了气,皱巴巴地铺在在草地上,四处都泛着浅金。
这里是热气球场。
是热气球!
可贝岑轩记得这一片原先不是热气球场。
不管了。
贝岑轩眼睛亮得像黑珍珠,他跳着扑到屈听洄背上,在耳边大声道:“你要上天啊!”
屈听洄稳稳拖住他的大腿,背着他往前走:“行不行?”
“行啊——!”
贝岑轩趴在他身上,原先在旧码头时的郁气消散地无影无踪,他笑得很开心,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直在屈听洄耳边雀跃地大喊。
“屈听洄!屈听洄!!”
工作人员递来安全绳,屈听洄帮他系在腰上,又用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帮他跨进吊篮。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令,热气球开始启动,鼓风机嗡鸣,干瘪的囊身逐渐碰膨胀,舒展开来。
燃料点燃,燃烧器内火舌咆哮,直直窜进鼓胀的球体内。
吊篮轻轻一晃,缓缓离开地面,贝岑轩感到脚下一空,有了一种微妙的失重感,风裹挟着黄昏与草木吹过来,贝岑轩的头发随风飘着,连脸庞都被风吹得朦胧。
屈听洄一直站在他身后,可靠的手放在他的腰两旁,犹如一个可靠的骑士。
热气球挣脱了地面那富有吸力的束缚,开始缓慢、优雅地上升。
公路变成了灰色的皮带,草坪变成了绿色的方巾,立体的地球变成了可以观摩的沙盘。
贝岑轩看到了新瓦德的总部,看到了玛格丽特的江面,看到了郊外的小镇与农场。
屈听洄为他同时放了九十九个热气球。
九十九个五彩斑斓的热气球同时在天空中漂浮的场景十分壮观。
正值日落,地平线变成了艳丽的橘红色,映照在贝岑轩的脸上,连眼睛都泛着光亮。
贝岑轩喜欢天空。
天空才是旷野,没有人类,没有野心,只有长风和流云,只有热气球与他的屈听洄。
天空具有无限的自由,想做什么都无人在 意。
贝岑轩向后一靠,惬意的倚着屈听洄坚实的身躯:“这个场景,适合亲我。”
屈听洄转身,调整了燃烧器的阀门,让火焰喷得更柔和,叫热气球不再升高。
他们窝在高高的吊篮里,热气球飞得也够高,除了飞鸟与云朵,再没有别的能看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疯事,自在又恣意。
屈听洄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很快,贝岑轩嘴里的空气和口水就通通被他吸干殆尽。
亲他的嘴巴还不够,屈听洄吻他的下巴,一路向下,伸出舌头,竟然舔了他的喉结。
贝岑轩咬住下嘴唇,抖了一下,不住握紧了屈听洄的手。
很快,贝岑轩的脸颊就布满了色情的红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亲了一下,他就全身发软,甚至眼眶里都发湿。
他觉得自己又要发情了,他在屈听洄面前,很少能有站直和干燥的时候,活脱脱成了一个只会撅起屁股来求爱的sao/货。
甜腻腻的信息素渗透进了贝岑轩的皮肤,屈听洄的信息素浓度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仿佛高温之下熟透了接近腐烂的果子,如果不是在高空,恐怕此刻就要招来蜜蜂。
贝岑轩快扛不住了,他的手臂紧紧绕住屈听洄的脖子,身体不住发抖:“快点,c/死我……”
橘色的落日又加深了一些。
屈听洄喘了口气,倚在篮壁上:“我把我的保险和信托的受益人改成了你的名字。”
贝岑轩耳尖的红还没褪去,他坐在屈听洄的身上,两手撑在Alpha坚实的腹部,纤薄的腰微微往下陷,胸前的蓝宝石吊坠在屈听洄面前晃荡着。
“……什么,你不会要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吧?”
屈听洄:“算是吧。”
嗯……一些券额,一些信托,一些房产,一些股份,一些国外银行的存款。
尽管贝岑轩不缺这些,但屈听洄该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贝岑轩笑了下:“怎么,要把我在拍卖会上割的肉补回来吗?”
屈听洄微微俯身,埋在他颈窝里,点了两下头,热气吐在Omega锁骨上:“对啊,热气球瘪了还要充气呢,何况是你?宝宝,下回不要再逞强了,你看不惯谁,告诉我。”
“少发癫。”
贝岑轩将人从自己颈窝处提起来,同他对视,说:“那天对你说出那番不要见面的话,我反悔了,我很少反悔的,你是例外,荣幸吗?”
荣幸之至。
屈听洄回答。
风在耳边呼啸,贝岑轩说:“我们不要不见面,我不能和你不见面。”
贝岑轩是个任性的孩子,他不想放弃屈听洄。
即使外面阴谋论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屈州长有些微妙的看不上他。
他也不想放弃。
大不了,他就去求舅舅。
有林家出面,屈州长就不好拒绝了。
两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屈承南不会死扛到底的,除非屈承南脑子有病。
大伯已经死了,就算屈州长真是正义凛然的人,他想抓人,也无从下手,总不能真把大伯拉出来鞭尸吧。
说起来,贝岑轩才是屈州长看着长大的孩子,曾经屈承南也会把他抱在腿上,耐心地教他写字。
他也可以去求屈叔叔。
在十八岁的孩子眼里,从小看他到大的州长叔叔,不至于因为大伯与吕家的这点事,和贝家撕破脸,和贝律恩闹翻。
飞鸟盘旋在天空之下,发出阵阵悠扬的鸣叫。
屈听洄深刻地望着他。
“我也不能和你不见面。”
眼下形势太乱,重重情况告诉他们不能走得太近。
屈听洄也是这样提醒自己,可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如果足够理智,最初就不会借酒消愁,趁机坦白心意。
他大概理解陈晞为什么要跑了。
可他不能跑,跑了,就见不到贝岑轩了。
跑了,就没法给哥哥报仇了。
屈听洄想做个蝴蝶或者飞鸟,没有人类那么高级的脑子,活在一个没有无数权谋与算计的世界,喜欢谁就落在谁的肩头。
就只和贝岑轩在一起。
晚霞如火般燃烧,橘红色的光芒落在二人的肩头,仿佛两只双宿双飞的比翼鸟。
贝岑轩说:“我有惊喜。”
屈听洄温柔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