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17)

2026-09-16

  这小子这么有水平?

  还是说,上来就是竞赛题,这小子存心羞辱他呢?

  那他可真是不能让这小子如愿了。

  凡是见过贝岑轩的长辈和同龄人,第一句话,漂亮,第二句话,聪明。

  尤其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异禀,无一不叫人惊叹。

  他二话不说,抽出一张草稿纸,从沙发上溜下来坐在地上,趴小桌上读题,画图,演算。

  二十分钟后。两个黑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

  “所以,根据第k级亮纹在屏幕上的位置公式推算,能观测到的亮纹条数为N=520,听懂了吗?”

  屈听洄目不转睛,听得认真,他点点头:“听懂了,520。”

  贝岑轩长舒一口气,将笔一丢,直接向后躺下:“行了,自己写吧。”

  屈听洄趴在桌上写字,贝岑轩悠闲地撑着脑袋,开始欣赏起Alpha的颜值。

  眼睛美、鼻子挺、嘴巴薄……真可以说是他们屈家这一辈里最好看的一个小孩了。

  贝岑轩抱着膝盖,凑他凑得更近一些,歪头,眨眼,好奇地问:“欸,屈知玺真的天天骂你吗?她骂你什么?屈州长难道不护着你吗?”

  “你想知道?”屈听洄目不转睛地写题,随口问。

  贝岑轩:“你如果想说,我就想知道。”

  屈听洄失笑:“那你人真好。”

  “快给我答复啊。”

  “骗你的,知玺最近挺老实。”

  贝岑轩随手拆开一袋海苔味乐事,“怎么?你整治她了?”

  屈听洄被他逗得不行,“我们家那么多人,又不止我一个人姓屈,轮得到我整治她吗?”

  贝岑轩自己嚼着薯片,又捏起两片来,手伸过去递到屈听洄嘴边,屈听洄想都没想就张嘴接过来,自然得很,咔嚓咬碎,一边嚼一边说。

  “你也说了,知玺的外公是那种出身,我敢整治她?那不是自寻死路?”

  贝岑轩鄙夷:“怂货。”

  “怂就怂吧,我可惹不起她。”

  贝岑轩嗤笑一声,阴阳怪气:“你惹不起他,你来惹我~”

  夜已深静,雨彻底停歇,清凉的风卷过窗外的香樟树,枝叶轻微摇摆拂动。

  贝岑轩凝视着屈听洄俊美的侧脸。

  仔细一思考,他觉得屈听洄人也不坏,最起码对他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讲话有点跳跃,人比较难缠,虚与委蛇的。

  他对屈听洄的恶意始于那场邪恶的晚宴,从那天开始,他认为屈听洄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晚宴给屈知玺解围、巧合地捡到他的吊坠不归还、还和鹿何混在一起……心思比雾都的天气要莫测,好难猜。

  他现在又觉得,屈听洄再怎么样,不过也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

  而且,他现在是屈州长唯一的儿子,自己该留他几分薄面。

  贝岑轩现在这样想,可能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思比较单纯……

  但一个人的虚假情绪表现得再逼真,可眼神是最无法伪装的。

  就像那晚在便利店,他对屈听洄说,欢迎回家,他看清了屈听洄的笑,比他以往所有的笑都要真挚,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拨云见雾的笑容在贝岑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贝岑轩又凑过来,悄声问:“你今晚还走吗?”

  屈听洄头没抬,认真写题:“你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啊。”

  “……我没说。”

  “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别浪费人力资源了,我爸爸都呼吁大家要节约。”屈听洄看向贝岑轩。

  “司机多辛苦,我可不值得,而且,我已经跟爸爸说了,今晚不回橡园。”

  ……

  “……我隔壁有间卧室,你住那里。”

  屈听洄:“好的。”

  贝岑轩又问:“你和鹿何,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一个D班的……你要是想加学生会可以和温哲多交流。”

  屈听洄摇摇头:“我没有加学生会的想法。”

  贝岑轩第一反应是不解:“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学生会很适合你啊。”

  第二反应是不爽,两秒后,他眯起眼睛:“啊,原来你和鹿何是单纯的关系好啊,行啊,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屈听洄抬头看他:“你很讨厌鹿何吗?”

  贝岑轩丝毫不隐瞒:“对啊,我很讨厌他,想必他也很讨厌我。”

  屈听洄眨眨眼:“他讨厌你?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儿。”

  继续道:“是他来找我的,我们只吃过一顿饭,后来他又找我,我没理他,所以你别生气。”

  贝岑轩嘴硬:“我没生气。”

  屈听洄笑着说:“你生气了,我听出来了。”

  “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所以不想我和讨厌你的人玩,对不对?”

  贝岑轩凉凉道:“嘴巴,闭上。”

  ……

  早晨九点半大课间,室内室外都热闹嘈杂,陶玉瓷倚着教室的门,双手抱在胸前,对贝岑轩吹了声口哨。

  贝岑轩下意识抬头,和陶玉瓷对视,他看到陶玉瓷冲他勾了勾秀长的手指。

  贝岑轩出来,陶玉瓷凑过来眯眯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从一台车上上来的?那不是你家的车?”

  贝岑轩:“把我叫出来就因为这个?”

  陶玉瓷理所当然:“对啊。”

  “他昨天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陶玉瓷见状捂嘴,惊讶:“我的妈呀,你们两个都熟到要睡一起了?”

  贝岑轩火气腾腾窜:“你神经病犯了?”

  “别生气,开玩笑啦,还是说,这么快,橡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吗?屈知玺欺负他欺负得这么厉害吗?”

  “那倒没有。”贝岑轩冷笑。

  “那他为什么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蹙眉:“你就不会自己去问?人家都来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和他混熟呢?”

  陶玉瓷摇头:“我怎么问?你忘了?敏西家和他家最近打得热火朝天,你要我主动找他讲话?我才不,而且,我找他,人家保不齐还不会给我个好脸色看呢,我不犯贱。”

  “那你还算有点觉悟。”贝岑轩扯扯唇角,想了想,又说:“他不是那种会甩脸子的人。”

  “那确实,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那我收回刚才那句,但是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会主动的人,更何况我们家和敏西家又没有冲突,我接近他,那不是得罪龙家?”

  “敏西家下定决心要和他家作对,现在关系臭的要死,感觉没救了,所以根本没有混熟的必要,扯远了扯远了,那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他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烦躁:“你没完了?怎么这么八卦!管好你自己!”

  陶玉瓷反骨被激起来:“你快点告诉我,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贝岑轩指着她说:“你要是敢骚扰屈听洄,那还算你有本事,缠着我叫什么?欺软怕硬啊?”

  陶玉瓷还想不依不饶,却见下一秒。

  贝岑轩冲教室里大喊:“屈听洄!唔——”

  陶玉瓷惊恐不已,迅速捂住他的嘴。

  贝岑轩扒开她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屈听洄!陶玉瓷找你出来,她有好多话对你说!”

  喊完对着陶玉瓷坏笑,“你朋友的仇家要来找你喽。”

  陶玉瓷满脸震撼,眼看着屈听洄从位子上起来,往门口走,越来越近,她落荒而逃,一路狼狈。

  屈听洄出现在贝岑轩身后:“她找我干什么?”

  贝岑轩随口道:“她有问题请教你,觉得不好意思,我替她喊你,她又跑了。”

 

 

第11章 德伦太子爷(11)

  综测成绩出了,这也是屈听洄回家后的第一次综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