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176)

2026-09-16

  年仅45岁,被总理事授予五星上将军衔,从此成为合议国最负盛名的军事长官。

  战功累累,军功赫赫。

  现任——合议国最高军事院校——佐政军校——陆军要塞学院院长。

  国/防部要员。

  合议国南部军区最高军事统帅。

  他在白锐家看过老爷子的照片,那极具威慑力的沉邃面相,一看就不是爱护小辈的人。

  而且,据说——

  白副州长十分惧怕她的父亲。

  屈听洄并不觉得白锐这永远的誓言天真,但在这群长辈眼里——就是胡来。

  外公二字一出,白锐顿时心领神会,这也正巧说到了他的心事。

  屈听洄想的没错,白老爷子确实不是善解人意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把他妈制得死死的,完全不敢反抗。

  “我会努力让外公认可小哲,我考虑好了,毕业我就安排他进政府工作,我在背后努力扶持他,他那么优秀,再有我的扶持,等级又高,我不信外公真就那么铁石心肠。”

  白锐盯着天花板,笑了:“而且我们之间,没有谁配不上一说,真要说起来,是我配不上他,他那么努力,我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屈听洄:“嗯,我知道了。”

  白锐尚且还有能打动白老头的余地,而屈州长真就那么铁石心肠。

  贝岑轩看了眼屏幕,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屈听洄哄着他睡的,见他睡熟之后,屈听洄起身穿衣服,出了门。

  或许是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属于伴侣的,强大的联结,屈听洄走了没一会儿,他就醒了,自那以后就再没合过眼。

  他不知道屈听洄去做什么。

  他想,肯定与柯朝有关系,能让屈听洄牵挂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

  说了,不听。

  贝岑轩找人调查了吴信和他的家人,发现这人目前在国外定居,看来是做贼心虚,早早就跑了。

  但好吴家在芙城的一些商铺还在吴信名下,是一笔不菲的财产,贝岑轩在这里使了些小手段,逼他回国处理。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壁纸是屈听洄。

  是上半年在公馆里的一个局,那时他在三楼的阳台边透气,一摸兜里,还剩一根烟,他直接点了,依在栏杆上玩手机。

  乘着微风,伴着月光与黑幕,本来挺悠闲。

  无意间向下一瞥,发现了楼底有个人在。

  这人正微微仰着头,一双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

  似乎在……看他?

  傻子。屈听洄。

  这人来了,看到三楼的他,竟然也不吭声打个招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贝小少爷忍住笑,假装继续玩手机,看似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实际上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点开相机,放大到合适的角度,咔嚓一声。

 

 

第89章 德伦的漩涡(19)

  屈听洄站在甄宇家楼下,仰望他家的楼层高度。

  甄少渊已经进入医院等待换肾手术了,大概就在明天,甄宇给学校请了一周假,全身心在医院里照顾父亲。

  此时,甄家没人。

  前几次的到访,他观察过,甄少渊的屋里有一个小书架,里面塞满了东西。

  甄宇曾经告诉他,那里塞满了父亲曾经的书籍和案件记录。

  他还告诉他,甄少渊有写日记的习惯,从他小时候到现在,从没断过。

  甄宇很识趣,知道目前只有他能帮到自己。所以向他抛露有用的信息。

  甄少渊不说,屈听洄也不逼迫。

  屈听洄自己找。

  这是个老小区,设施不完全,楼下监控十五天一覆盖,今天是最后一天,楼道内无监控。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停在甄家门口。

  他跟窦樟学过一点开锁技巧,于是不费吹灰之力,他撬开了甄宇家的门锁。

  他套上鞋套、手套,打开门,走进了甄宇家里,娴熟地关上了门。

  屈听洄环顾四周,先去了甄少渊的房间,来到小书架前,蹲下一个个翻找。

  他很快翻到了当年柯朝案件的卷宗和甄少渊保留的一些资料。

  看来甄少渊自己嘴上说得轻轻的,好像已经超然于物外,其实他和自己一样放不下,就算失去了人生中所珍重的一大半,也依旧把这转折点一样的案件放在家里,夜晚不睡,睁着眼,盯着小书架,百感交集。

  可屈听洄并没有找到日记。

  日记在哪?

  屈听洄环顾房间四周,从衣柜、枕下、窗台……最后视线落到锁死的床头柜上。

  他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形针,费了些时间,随着一声咔哒,抽屉锁芯松动,被屈听洄拉开。

  数本厚厚的日记本果然就躺在里面!

  屈听洄眉眼愈发严肃深沉,他迅速挑出十年前的日记本,翻开来看,按照日期仔细查找,很快找到了十年前为柯朝辩护的几个月的日期。

  屈听洄仔仔细细,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看,不放过一个字与标点符号,越看手脚逐渐冰冷。

  【柯朝的肋骨被这群畜生生生打断了,这群该死的警察……】

  屈听洄盯着这句话一动不动。

  【苏小静根本没有被强奸,是有人篡改了法医鉴定报告,周念这个畜生,竟然颠倒黑白不分是非,私下还带人来警告我,好大的胆子……】

  周念?

  周念是谁?

  屈听洄眉头紧锁。

  【我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群畜生竟然录了像……】

  指尖触摸着这一行字,屈听洄又读了一遍,眼眸又深邃了一层。

  难道当年他们录下视频来了?

  如果录下像来,那么现在还保存着吗。

  如果找到录像,那么所有辩解,

  如果有录像的话,那么甄少渊当年很有可能是在寻找录像的过程中被抓到,所以才因为跟踪对方被带走调查。

  再就是周念。

  就屈听洄刚才读到那段话下意识的感觉来说,这个周念…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检方的控方律师。

  可屈听洄调查过十年前,完全找不到一丝有关这个叫周念的人的影子。

  这样的话,就对应了卷宗里也没有控方律师的事实。

  因为有可能他的工作经历也被抹去了。

  屈听洄再往下翻。

  【你明知道柯朝不是真凶!】

  【我们同学一场!你真叫我失望至极!】

  甄少渊当年电话里的激烈争执从天儿降,

  落入屈听洄脑海中,仿佛通了电一般!

  如果当年与甄少渊在电话里争执的是控方律师。

  如果周念就是柯朝案的控方律师。

  那么周念就是当年与甄少渊争执的人,是甄少渊的大学同学!

  屈听洄赶紧跑出卧室,趴在茶几上,对着甄少渊的硕士毕业证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名一个个找,果然找到了周念两个字!

  屈听洄对应着周念名字所在的排列,找到了照片里的周念。

  即使毕业照里人物众多,周念这个人只是小小一个,但依然能看得清他脖子上的一抹金色与红色。

  这个周念竟然是个金环Alpha。

  像是在哪里见过。

  屈听洄深深地盯着这个周念看,这张脸一动不动,面无表情,那深沉深邃的面容,极尽的陌生里透着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贺暂在一家私房餐厅里包厢里,静静地等待着贝岑轩。

  在这漫长的间隙里,他陷入了回忆。

  其实他家和白锐家挺像的。

  白锐没爹。

  他也没爹。

  白阿姨接受不了白锐不优秀,动辄崩溃,打骂,贺娅贞对他控制欲也挺强,唯一的不同,便是贺娅贞对他尤为冷漠,严厉。

  从有意识开始,人生就被应酬、课业填满了,稍有错处便被无限放大,说教。

  外公身体不好,贺娅贞是Omega,又是独女,一个人撑着彗里极其不易,外界对此都虎视眈眈,就等着贺娅贞哪天撑不住了扑上来撕一块肉。

  他是彗里毋庸置疑的继承人,所以方方面面都必须完美无瑕。

  可那不是人,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