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接受,好吗,我不祈求你接受我这个人,接受我的信息素也是好的,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出国的,我可以退学,留级。”
“接受你的信息素和接受你这个人有什么区别?我不喜欢你。”贝岑轩冷:“我也讨厌别人为我过度付出什么,包括退学,留级,贺阿姨肯同意?”
贺暂:“这根本不过度。”
贝岑轩瞪他:“你闭嘴。”
贺暂:“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不停地退让吗?眼睁睁看着你逞强吗?”
“两个人,我就一定要做选择吗?”贝岑轩漠然地喝着果汁,“我都不要。”
贺暂为此握紧了拳头,他感到深深的不甘心,为什么老天爷总叫他不能如愿。
难道就像他妈说的一样,他比不上屈听洄一丝一毫吗!
贝岑轩:“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嗯,吃饭吧。”
菜很快上齐,这期间贺暂还想开口,但看到贝岑轩漠然的神情,还是闭了嘴。
这是一顿中规中矩的午餐。
两个人走出餐厅时,贺暂不死心,拉住他。
“我还是想你听听我的意见。”
“不用了。”
“贝岑轩!”
贝岑轩彻底爆发,甩开贺暂的手,狠狠指着他说:“我说了!没了Alpha我一样能活!从今往后你们少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贺暂指着自己,冲他厉声道:“没有他屈听洄,也还有我,你回头看看我!行不行?”
贝岑轩握紧拳头,眼睛通红:“你算老几,我才不要回头看你。”
贺暂在他身后锲而不舍地说。
“那我问你!如果没有屈听洄,你会考虑我吗?”
“不会。”
贝岑轩说:“我一直都把你和白锐当我最好的朋友,和屈听洄不是一个性质。”
从餐厅出来,贝岑轩直接坐车去了最高法院,林净崖已经为他找好国外的学校了,一些手续需要他签字。
电梯到达指定层数,贝岑轩推开办公室门,正巧有一个人出来。
贝岑轩认得他,是位姓周的议员,他不知道这位议员出现在父亲的办公室做什么,还没来得及细想,二人互相颔首,便彼此擦肩而过。
进门,贝岑轩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赵既葶正坐在沙发上,与林净崖悠闲地喝茶。
贝岑轩有些惊讶:“赵叔叔?”
赵既葶微笑:“渐渐,好久不见。”
“越长越好看了。”随即看向林净崖:“像你爸爸。”
林净崖无奈一笑:“赵哥。”
“过奖了,叔叔。”贝岑轩坐在赵既葶对面的小沙发上,桌上有果盘,上面有车厘子,贝岑轩随手拿起来吃了一颗。
“怎么赵叔突然来德伦了,是有事要办吗?”
“嗯,是有事要办,顺便来看看你爸,很久没见了。”
赵既葶放下茶杯,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着,黑色大衣遮不住上位者的压迫气场。
“上次你分化住院,我就该来看你的。”
林净崖:“你忙,心意到了就行。”
“听说前些日子,贝叔要给渐渐议亲?”
林净崖喝了口茶:“老头瞎闹,我没同意。”
赵既葶问:“渐渐有没有喜欢的?”
贝岑轩随口说了句:“人家看不上咱们家也没办法啊。”
赵既葶勾唇:“只有我们渐渐挑的份儿,别人哪里有嫌弃的资格?”
贝岑轩敷衍地笑了下。
赵既葶此次来德伦,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他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林净崖与贝岑轩一起送走了他。
送走了赵既葶,贝岑轩坐到父亲办公桌的对面,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问:“赵叔叔怎么突然来了?”
林净崖面不改色:“谈一些事,毕竟要辞职了,商量一下找谁来顶替我,要扶持下自己人嘛。”
林净崖和赵既葶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林家和赵家都是显贵世家,是世交,关系非同凡响。
贝岑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90章 德伦的漩涡(20)
临近黄昏,玛港浮光跃金,波光粼粼,一只鸟儿唰地掠过江面,飞向高楼,越过一扇落地窗。
透过玻璃,贝岑轩将一只陶瓷杯装进包里,这陶瓷杯是他送给屈听洄的。
他将这个家所有有关自己的痕迹清除了一遍,全都让司机运走,绝不给Alpha留任何念想。
重重压力之下,吴信大概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这时一个绝佳的时机,届时屈听洄忙于与吴信掰扯,就分不出精力与自己纠缠了。
他打算与屈听洄说清,如果不告而别,真的那么薄情,他大概是会疯的。
啪。
贝岑轩下意识把包往身后拿。
屈听洄推门进来,手里有一束鲜花。
他那样温柔地看着他,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给我的吗?”
“当然了。”
贝岑轩接过这一大束花,低头数了数,有金灿灿的火灵鸟与向日葵,还有漂亮的郁金香,其间有尤加利叶和小洋甘菊做点缀,花香四溢,生机盎然。
他将花放到岛台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挺好的。”
屈听洄将人托到岛台上,轻轻地吻。
贝岑轩被吻湿了唇,他偏开头,避开吻:“我,有话说……”
屈听洄一双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盯着他。
贝岑轩的背上仿佛落了火星子,灼热烧烫,提醒着他不能心软。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目前在一起,不合适。”
贝岑轩等不了屈听洄答复他,他不敢听,于是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分开吧。”
原本还鲜艳的花瞬间就褪去了颜色。
屈听洄那头静了一秒,随即,Alpha轻轻嗯了一声,他抬起手,用指腹触碰贝岑轩精致的眉眼。
“医生说,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焦虑和抑郁的倾向,而且你最近身体不好,我需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乖。”
屈听洄的确很会照顾人。
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看护着他。
胃口不好的时候给他做调理胃的食物。
失眠的时候为他煮安神茶。
在他情绪低落或者接近失控的时候,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种种种种,贝岑轩不可置否。
屈听洄只当他闹脾气:“宝宝,今天老师教你什么了?”
家庭教师刚刚来过。
贝岑轩急了:“我认真的!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当回事!”
屈听洄眉眼深沉:“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不能分开。”
“屈听洄!”
屈听洄神色复杂地望他:“这个世界上骗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谎话连篇难辨真假,但我不希望你骗我。”
贝岑轩低下头:“……我没骗你。”
屈听洄望着他Omega失落又精致的眉眼。他握紧贝岑轩的手:“贝岑轩,你看看你的样子,弓着腰,低着头,说话都这么底气不足,是心虚吗?你的骨气呢?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对我的不屑呢?你抬起头来看我,看着我,说。”
贝岑轩咬着牙肉,全身都发烫。
屈听洄:“我要理由,这次,你得亲口告诉我。”
贝岑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帮我度过发情期,上次我十八岁生日,你把自己名下股票基金信托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了我的名字,我很感动,但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庞大,我受不起,我只当合同作废,剩下的,你派人和我的律师去交涉吧。”
屈听洄听了简直像笑话。
“渐渐,阿轩,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你为什么要用‘帮忙’两个字来囊括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存心羞辱我吗?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吗?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