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狗屎还差点儿。”
池诺尴尬地笑了两声。
贝岑轩挑起面,抬眼问:“想好明年去哪里了吗?”
池诺无奈一笑:“我的成绩,够首都肯定够不到,但留在德伦完全没问题,而且照顾我妈也方便。”
“挺好的。”
池诺:“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平常谁稀得来老城区。”
贝岑轩温和道:“现在这块地方可是寸土寸金了,我来看看不行吗?”
“这样啊,也是,现在这里的人也算是飞黄腾达了。”池诺酸溜溜道:“有的拆迁了都够得到八位数了…”
“欸!你这几天不在学校。”池诺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拍桌子:“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说你的!”
这一下,挑起了男明星本人的兴趣:“说来听听。”
池诺虽然专心学习,心无旁骛,但只要他在学校,就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八卦消息。
传得可邪乎了。
比如——
贝家内斗,邪恶的贝岑轩把自家小公主卖给人贩子了。
贝岑轩下药,把屈听洄睡了,屈州长一怒之下办了贝鸿明。
贝岑轩和温哲搞OO恋。
贝岑轩屈听洄贺暂白锐四角恋。
贝岑轩吃着吃着,突然一阵恶心在胃里翻涌,迅速引起了不适。
他放下筷子,脸色都白了。
池诺惊愕道:“你怎么了?真那么难吃啊?”
贝岑轩轻蹙着眉,手抓紧了胃部的衣料,摇头,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叫他头皮发麻。
不过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不再动筷子。
池诺叽里咕噜吐了一大堆,顺便把造谣的人都骂了一顿。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听着,手却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贝岑轩面上四平八稳:“学校里都是谣言,都别听。”
“嗯嗯嗯,我知道的。”
池诺又感慨起来:“这里真的挺好的,我觉得,民风比较……朴实?反正李老板对我就很好,当初要不是屈听洄介绍我来,我还真没想到去老城区找份工呢。”
贝岑轩抬眼:“他介绍你来的?”
池诺点头:“嗯嗯嗯嗯,是的。”
“嗯。”
贝岑轩低头吃面,唇角轻轻地勾起一下:“看来,我的绯闻对象是挺会做人的。”
回去的路上,贝岑轩拉上外套拉链,扯上口罩,去药店买了Omega验孕棒。
店员问他要哪个牌子的。
贝岑轩做了十几年Beta,哪里懂这些,安全起见把所有牌子都买了。
由于他是金环,口罩之上露出的眉眼浓艳好看,年龄又明显太小,店员姐姐时不时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探究。
面对着桌上明晃晃的两条杠。
贝岑轩觉得上不来气,胸口沉沉的闷得慌,头晕目眩恨不得立马死过去,他趴在沙发上用枕头捂住脸,想把自己捂死。
他真想上吊、割腕、跳楼、喝药,一死了之!!!
明明事后他吞过了避/孕药,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半个小时后,他猛地坐起来,给了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找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指尖忍不住攥紧床单:“喂,白锐。”
“有事启奏——”
贝岑轩蜷缩起身体,抹了把眼泪:“哥,我好像怀孕了……”
第93章 德伦的漩涡(23)
不到十分钟,白锐就飞来了。
白锐气冲冲地进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死死盯着贝岑轩,最后才咬牙挤出来半句。
“……他的?”
贝岑轩没讲话。
“他把你标记了?”
贝岑轩摇摇头。
差点。
白锐怒了。
“你们都疯了吗?这不是胡闹吗!贝岑轩你也疯了吗?这个时候你敢把他的种揣肚子里!贝岑轩!你他妈的——!”
贝岑轩被吼得一愣,呼吸都轻了,他捏紧裤子,轻垂着眼睫,咬着一侧嘴里的肉,也不讲话。
白锐被气得抓狂,还不能像以前一样踹他两脚,他一边狂拍桌子!一边想对策!
“这个该死的屈听洄!这个时候搞这一出!这不是添乱吗!他的脑子让驴吃了!!”
贝岑轩脑仁都疼:“行了!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骂人的!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你骂他干嘛?!”
白锐气愤不已,过来狠狠扯他的脸。
“你还替他辩解!真是让他迷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怀孕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怀孕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怀的吗!”
贝岑轩白皙的脸蛋都被扯红了一片,他被弄疼了,抬头盯着白锐,下颌线绷得紧,好像不服气似的,眼睛却通红一片:“你觉得我不光彩,所以也不帮我,是吗?”
“那我不用你了,行了吧,你也别在这里骂我,和你没关系了,你走吧!你快走!我让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指着我骂的!”
白锐听他这话,简直难以置信,他攥紧拳头,狠狠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白锐不可能不管贝岑轩,贝岑轩糊涂了,他不能糊涂。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岑轩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如果他再不拉贝岑轩一把,就没有人能帮贝岑轩了,这事要是叫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知道都不堪设想。
他蹲下,捧着贝岑轩的脸为他擦眼泪:“哎……我不是怪你,别哭别哭……”
贝岑轩眼圈通红地望着白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吃药了……”
白锐握住贝岑轩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外面都在传屈州长弄死了鸿明叔叔,要是让爷爷和屈州长知道这事,那不得要开炮了!再者,要是让屈听洄知道了,他肯定要找屈叔叔了,要是屈叔叔不同意,姓屈的父子俩也得干起来!你肯定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对不对?”
他努力分析利弊,把话翻来覆去,说得头头是道,毕竟他之前也听贺暂提起过,屈州长貌似不太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全世界都知道了屈州长的态度,只有贝岑轩还在象牙塔不甚在意,只顾自己。
但白锐不知道贝岑轩与屈听洄之间发生的争执,更不知道贝岑轩已经躲了屈听洄十多天,两人刚刚完成了平和的分手。
他知道贝岑轩一向理智,但他更相信年少的爱情能蛊惑人心,他怕贝岑轩脑子真的一抽要把孩子生了。
贝岑轩摇摇头:“……我没打算留。”
白锐无比欣慰:“那太好了!”
他直接拉着贝岑轩走了,带人去了家私密性很强的医院,找来了他认识的熟人医生,先做检查,毕竟验孕棒也不一定准。
舒适的暖色调走廊里,白锐拍了拍他的手:“别害怕,啊。”
贝岑轩点点头:“不怕。”
他走进超声室,因为是白锐的熟人,医生态度挺亲和,先问了他几个问题。
问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身体状况。
贝岑轩说恶心,总吐,没胃口。
问他最近一次做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贝岑轩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忘记了。
他不知道,因为当时屈听洄抱着他来了很多次,他也不知道哪次戴了哪次没戴。
医生依旧温和地微笑,他叫贝岑轩躺下。
贝岑轩躺在诊疗床上上,按照医生的指示,撩开上衣,露出平坦的腹部,并褪下一点裤子,他动作有点僵硬,医生叫他别紧张。
他感受到冰凉的耦合剂挤在小腹,超声探头微微向下按压,在上面左右探索着。
贝岑轩时不时地去看一旁的屏幕,祈祷某个小宝贝不要不合时宜地出现。
医生又略微用力地压了压:“疼不疼?”
贝岑轩点点头,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