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乖,南南,不哭了,我帮你打回来。”
这个该死的牧恒田,竟然敢说这么肉麻的话。
这让屈承南哭得更伤心了,想起何梵冷漠的态度,想起贝律恩的那一拳,他越来越委屈,心里越来越酸楚,几乎是泪眼朦胧,胸腔都抖。
那边有白笠安抚何梵,贝律恩匆匆跑来,他本来想和屈承南说清楚,他不是故意打他的。
少年在远处猛地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他吃惊地张大嘴巴,下意识掏手机,不想手机直接一个翻转掉在地上,他急忙去捡,捡起来后,再一抬头。
牧恒田的大手抚摸着屈承南的后背,眼睛直瞪着他,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贝律恩把手机丢进兜里,插裤兜抬头。
今天还是月圆之夜呢,嗯,不错。
……
屈承南和贝律恩冷战了。
贝律恩也是堂堂新瓦德的小少爷,况且在他眼里屈承南就是差点掐死何梵,如果他不打那一拳,何梵就真的死了。
Alpha保护Omega,没错的。
更何况何梵是发小。
于是就出现了两位少爷一碰面,一个挪开视线不讲话,一个直接转身走。
这件事过去一个星期,何梵从楼梯上掉下来,当场摔断了腿。
警署调查员查不到任何监控和线索。
最后只能认定为失足,不了了之。
牧恒田说:“何梵把腿摔断了。”
屈承南认真写题,轻描淡写道:“那他活该啊,摔死才好。”
屈承南从来不掩饰对别人的恶意。
尤其是在牧恒田面前,仿佛要让这个大少爷看清楚。
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我都这样了。
你还要和我玩吗?
这期间,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白桢死了。
被绑匪活活捅死在了树林里里。
屈承南挺震惊,毕竟白桢那种天人,遗传了白复群将军的战斗力,还被赐予了一个能和爱因斯坦匹敌的大脑,平日里生人勿近不苟言笑,怎么看怎么不一般,不是炮灰,不该是这种结局。
屈承南转而又笑了,绑匪一刀一刀,把他痛得满身是血窟窿,那该是何种场景呢。
他挺好奇的。
葬礼办完后,听说白笠病了,他和牧恒田商量了一下,带着礼物组团去探望她。
却在一进门时看到,地板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白笠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泣。
白复群正扯着女儿的胳膊,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就要打,他们两个赶紧来拦。
白叔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屈承南暗自骂了白复群一句老贱人我/操/你妈的,拉起白笠的手直接跑了。
他开车带着白笠来到了自己别墅。
后花园里,白笠蹲在地上闷闷地哭泣。
屈承南嫌她吵得慌,也烦她这遇事只会哭不懂道理的性子,真是个怂包蛋。
他抱着手臂,突然笑了,冷笑嘲讽道:“白笠,你看看你的怂货样儿,被骂了竟然也不知道还嘴,脑子笨嘴也笨,怪不得你留级。”
被戳了极痛点,白笠蓦地抬起头来,脸上涕泗横流,她气得面红耳赤,指着屈承南的手都哆嗦:“你闭嘴!”
屈承南看她这吃瘪的样子,心里更愉悦了,顿时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他继续说:“按理来说呢,你留过级,我得叫你一声大姐。”
“大姐!亏你还是从现在这种家庭里长起来的大小姐,我要是你,他们敢这么对我,就把全家都捅死,把白家的祠堂都掀了,让他们不得往生!”
白笠气急败坏:“你凭什么说我!你……”
屈承南,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对我指指点点?你这个低贱的臭银环!
屈承南当然听不到白笠的心声,只掐着腰振振有词:“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才对你这么说。”
白笠大喊:“你算哪门子好朋友!好朋友不会这么说我!”
屈承南也不气,反唇相讥:“忠言逆耳你没听说过吗?怪不得你留级,谁家弟弟读三年级姐姐还在读二年级的?真是丢死了人,多读读书吧大小姐。”
白笠死得眼泪横流:“屈承南!!我操/你爹!”
屈承南更来劲了:“行啊,我的白姐姐,别说我爹了,我哥我弟、我们家祖宗灵堂上那些个老东西,你挨个儿日,日个十天八夜,日得他们屁股流脓都没关系。”
略略略略……
白桢的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毕竟谁死了地球也照样运转,唯一也就只有牧恒田和贝律恩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他来,喉咙里叹出某声唏嘘,毕竟他们几个都是同龄人,彼此之间关系都不赖。
何梵拿到了M国帝国理工大学offer,攻读天文物理学,这是他感兴趣的。
他是家里的小少爷,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家族发展事宜,一切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听说这事的时候,屈承南骂了句:“趁早滚蛋,死在外面,最好,别让我抓住他的把柄。”
其余的几个都拿到了首都大学的保送名额,屈承南表面上笑呵呵地说可喜可贺,其实半夜被气得花红柳绿,差点变异,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挑灯狂背书。
就连贝律恩这个死暴发户也擦边保送了。
牧恒田拿出升学宴的邀请函,说:“律恩请你去。”
屈承南:“不去。”
牧恒田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轻车熟路地劝道:“去吧,律恩这次超常发挥,贝叔叔可高兴坏了,要大办呢。”
屈承南放下笔,冷冷看着牧恒田:“他的升学礼我为什么要去?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牧恒田:……
牧恒田拉过椅子,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牧恒田的手比屈承南的大一点,手掌温热,裹住屈承南冰凉的指尖。
牧恒田耐心道:“我们这些人里,律恩是最重感情的,他是从小被惯得脸上不服输,其实一直都想着你,这次是他主动求我,叫我把邀请函给你的。”
屈承南:“他怎么自己不来?不会是拉不下他那高贵的脸来求我这个银环吧?”
牧恒田被他搞得哑口无言,他低头重新想了想台词,两秒后,重新抬起头来,无奈而又耐心。
“求你了,南南,你去吧,他说他有礼物给你。”
屈承南哼了一声:“我可受不起。”
兜兜转转,他还是去了,宴会地点设在保利湾一号大厦的顶层,彼时贝家的发展如日中天,新瓦德财团的名号人人艳羡。
在明黄水晶灯的照耀下。
屈承南看到了贝律恩,他穿着合身而得体的高定西装,胸前戴着一只太阳神胸针,胸针中间的黄钻极其闪耀,他一只手插着兜,被人们簇拥在中间,闲谈玩笑,却又风度翩翩。
一副自在得意的公子哥儿样子。
屈承南心里冒火,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来,他冷着脸,转身就走。
贝律恩注意到了屈承南的身影,他挣开人们的簇拥,追出来:“来都来了,怎么又走了呢?欸!屈承南!”
他一把攥住屈承南的手腕:“屈承南你没完了?”
屈承南甩开他的手:“到底是谁跟我没完?”
贝律恩冷笑:“是,是我,不然也不能犯贱得叫你来。”
“那你给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屈承南:“那好啊,我走了。”
贝律恩堵在他面前:“你不许走!今天不说清楚就没完!”
屈承南抓住个话头,抱着手臂,开始攻击:“谁跟你不清不楚了?你这人怎么那么自以为是?”
贝律恩厉声道:“你说话就非得这么夹枪带棒吗?”
屈承南:“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受不了我你还请我来,你就这么贱啊?”
贝律恩大声道:“我是想和你好好谈!”
屈承南推了他一把:“你先去和何梵好好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