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贝律恩:“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就来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和我动手?”
“就算我真的对他做什么,也和你没关系,在我们两个之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就你会表现,就你是超级英雄,就你是Omega的救世主,就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吧,你真是有心眼儿啊贝律恩,我比不过你!”
贝律恩震惊,他没想到屈承南会这么想他:“你少来揣测我!”
屈承南突然说:“你喜欢何梵吧?”
贝律恩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屈承南:“你承认了?”
贝律恩,你真该死。
出生时家财万贯,被保护得纨绔又天真。
自诩为正义使者,却偏偏总把事情搞砸。
贝律恩死死盯着眼前这人的眼睛,他松手,认命一般:“行行行,我不和你计较。”
屈承南忍不了了,一脚踹上去:“贝律恩你个大傻逼装什么松弛?”
牧恒田从天而降:“不许吵了!”
牧恒田冲贝律恩:“你不是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牧恒田冲屈承南:“你不也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牧恒田来劝架,这又是宴会现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闹得太难看了。
贝律恩是真的想和他和好的,他沉了沉怒气,礼物不在身边,没办法即刻送出去,他只说了句:“……是我太冲动了。”
屈承南握紧拳头盯着他:“你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贝律恩说:“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屈承南抱着手臂,怒气消减,只轻飘飘地说句::“……嗯。”
贝律恩又突然说:“但你也不应该掐何梵。”
屈承南这次没有反驳。
半晌,他摊摊手:“行,那下回我不掐他了。”
……
快到了屈承南的十八岁生日了。
那天,在牧恒田家里,他给屈承南讲完题一道数学题,他盯着屈承南写字的侧脸,问道:“生日想要什么?”
屈承南放下笔,想了想,他不缺钱,想要的什么也都有了,这还真算得上一个难题。
他抬头看向牧恒田,一双漆黑的眼睛有神:“我想要屈随臣那样的生日宴,我回家那年的。”
牧恒田:“就这个?叔叔阿姨会给你办的,我是说,你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屈承南用自己的手指竖在牧恒田唇边:“不,你忘了一件事。”
牧恒田疑惑:“什么?”
屈承南悠悠道:“我的生日,是某人的忌日啊。”
牧恒田把这一茬忘了,当年屈承南出生的那天,他叔叔正好出车祸死了。
是挺……晦气的……
所以屈家不一定会答应屈承南的要求。
牧恒田说:“那这样吧,我给你办,就在保利湾,好不好?”
屈承南不屑瞥他一下,避开他的提议,只笑嘻嘻:“要你的心肝肺,给不给?”
牧恒田温柔地望着他,“心肝肺不值钱,我这个人比较值钱,你要不要?”
“哼,不稀得。”
拿到首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屈承南的生日。
十八岁。
这本通知书的含金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彼时牧恒田正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与烟花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商议具体流程。
一道激动跳跃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牧恒田挂掉电话,向楼下望去。
“牧恒田!!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阳光盛大地洒下来,屈承南仰着头,对二楼的牧恒田举起那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时至今日,年过不惑,牧恒田仍然无法估量当年这一画面带给他的内心的冲击。
少年站在阳光之下,举起自己的荣耀徽章,对着他笑得肆意,眉眼弯弯,像长空夜里的月牙。
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当天晚上,屈家真的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只不过是在保利湾,但和当初屈承南初来乍到的那一天一样的规模。
这次,他成为了人群里的焦点,被众人簇拥着敬酒,他摆出高贵的姿态与别人交谈。
他刚来那阵儿欺负他们的那几个人也舔着脸,讪讪地来敬酒,只不过领头的是左手握着酒杯,另一边的袖口是空荡荡的
屈承南瞥过那手,水晶灯之下,他内心只有得意,傲然于自己的杰作。
在切蛋糕之前,牧恒田将他牵下了楼,来到广场的平地上。
牧恒田还装模作样地捂住他的眼睛,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晚风吹拂着他的手,手背是冷的,手心是热的。
三。
二。
一。
“看吧!”
牧恒田拿开手,屈承南眼前一片清明。
屈承南抬起头。
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深邃的夜幕里绽放出璀璨的繁花。
屈承南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是那样的真切。
他指着自己,对牧恒田不可置信地笑:“这是给我一个人吗?”
牧恒田在他耳边大喊道:“是啊,十八岁,就应该这样隆重!盛大!哎……”
屈承南直接跳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激动地大喊起来,“牧恒田!!牧恒田!!”
“你是我的神吗?!”
牧恒田!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牧恒田也笑了,他伸出手抱住屈承南,转了一个圈,眉眼间盛着幸福的模样。
广场上有卖花的姑娘,趁着烟花表演的时间,牧恒田小跑过去,挑挑拣拣。
因为此处有不少你侬我侬的情侣,姑娘首先推销卖的好的洋桔梗、玫瑰、百合,送给对象正合适呢。
牧恒田微笑着摇摇头,指着篮子里的天竺葵说,我要这个。
因为天竺葵是屈承南的信息素。
这是隐私性的问题,就算是同性,也不会彼此冒犯,但早在某一个时间段,他们抱着膝盖谈天说地,屈承南恶趣从生,拉着他又吵又闹,牧恒田拿他没办法,才叫他闻了自己的信息素,作为交换,他也知晓了屈承南的信息素。
张扬美艳的红与屈承南的气质相衬。
屈承南仰着头,满眼落得绚烂璀璨的烟花,他时不时地笑,很是幸福。
如此嘈杂的环境,牧恒田却听到了自己心头攒动的声音,那颗搏动的肉体,几乎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他折下一朵来,捏在手里,温柔地注视着屈承南,觉得漫天的烟花、绽放的鲜花都不如眼前的人好看。
他将那朵天竺葵别在屈承南的耳边,为此时此刻的浪漫做点缀。
牧恒田轻轻地说:“你真美。”
周遭人声鼎沸,烟花乍响,屈承南没听清,大声道:“你说什么?!”
又一轮烟花升起,牧恒田温柔地摇头。
他又说了一遍:“你真美。”
屈承南依旧没有听到,不过没有关系,屈承南的大意根本无法抹去这一幕,在牧恒田心中的浓墨重彩。
夜晚在保利湾里,屈承南的耳边依旧别着艳红的天竺葵,模样好不明艳。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许下心愿。
“我的愿望是——”
屈承南睁开眼睛,他笑起来,依旧是半截森白的牙齿:“我要——长命百岁。”
贝律恩玩笑:“真淳朴的愿望。”
屈承南理所应当:“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啊。”
他笑嘻嘻的说:“我要活到一百岁,我要把你们,你们的女儿儿子,孙子孙女都熬走!”
第106章 暴君上大学(6)
大学生活美好而快乐,在这里,屈承南交到了很多朋友。
首都的空气也是新鲜而舒畅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钱而发愁。
这是他人生中最光明无忧的时刻。
甚至于在他人生的弥留时刻,所有人物频频闪过,脑海里也总是回忆起这段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