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21)

2026-09-16

  而牧恒田面无表情,目光漆黑得仿佛宇宙黑洞,周身荡开了着阴沉的气场。

  Alpha的信息素毫无疑问会对其他Alpha产生压迫与不适。

  电流窜过脊背引起一阵恐怖的颤栗,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牧恒田猛地握住了屈承南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屈承南猛烈地抖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

  “牧恒田你……”

  他推开牧恒田,转身慌张去拿桌上自己的颈环,却被牧恒田一把握住手腕,强行往卧室里拽。

  “牧恒田!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疯了吗!!”

  屈承南死命挣扎,那股被赵既葶支配的恐惧再度袭来,他怕极了,却依旧不妥协。

  金环Alpha的力气大得恐怖,这在平日的活动中就展现的淋漓尽致,无论如何,屈承南也比不过贝律恩和牧恒田。

  屈承南细瘦的手腕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他一口咬在牧恒田的手臂上,他的牙齿尖锐锋利,咬得又用力,牧恒田很快吃痛,松开了手。

  得了自由,屈承南甚至来不及去舔牙上的血,赶紧逃跑,中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拿起桌上的银环屋外跑去,公寓的门把手近在咫尺,这是他的救命稻草,出了这门,他马上就能安全了,马上就不用被Alpha的信息素支配了。

  可这哪里是容易的。

  金环Alpha作为全球公认的战斗机器,是位列食物链的顶端生物,他们可以对任何低等级的同性施以信息素压迫。

  他们能让人产生无与伦比的、濒死一般的恐惧。

  牧恒田瞳色漆黑犹如黑洞,了无情绪,垂眸微妙地望着地上的屈承南。

  屈承南跪在牧恒田脚边,早已经泪流满面,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剧烈地颤抖,并不停地给牧恒田磕头,可是剧痛依然席卷了五脏六腑。

  俨然一副国王与奴隶的姿态。

  即使牧恒田不用手脚束缚住他,屈承南在金环面前也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屈承南是强行地被拖上床的,这期间他一会儿咒骂,一会儿求饶,大喊牧恒田我知道错了,一会儿拼命同牧恒田撕打,毫无例外都被牧恒田死死压制住,狠狠摁进柔软的床里。

  他的战栗颤抖的身躯,他因为布满眼泪而莹润发亮的眼睛,在牧恒田眼里,仿佛一只折损的蝴蝶。

  以往,屈承南总是对他横眉冷对,总是对他颐指气使,总是把他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贱货,都是惯的。

  但现在,他终于看到屈承南屈服的样子了。

  在那个Alpha面前,你也这样吗?

  这么脆弱,这么美丽。

  布料撕烂的声音传进屈承南的耳朵里,他吓得崩溃大哭,不断求饶,可牧恒田却像被试了咒语,陷进了易感期的狂潮之中,完全失去了控制,态度强硬,身子也生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姿态。

  屈承南的身体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绝望地哭喊着:“牧恒田……牧恒田……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们……你们放过我……”

  “牧恒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Alpha!不能连你也这么糟践我!!!”

  “牧恒田——!!!”

  冷,冷得彻骨。

  犹如水蛭附着在躯体上的黏腻的冷,

  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碎的哭声,当最后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任由眼前氤氲着眼泪。

  两天、三天还是四天……他真的不知道了。

  牧恒田犹如一只猩红发狂哦狮子,爪子狠狠地压在屈承南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身上所有的反应昭示着野兽般的狂暴,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烂了屈承南的所有。

  腺体,嘴巴……

  而他的意识一开始是无比清晰的,他清晰地感受着牧恒田施在他身上的暴虐行径。

  越是听他抽泣惨叫,牧恒田越是生机勃发,越是昂扬挺立,越是横冲直撞,越是没有理智。

  到后面,时间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他的意识也模糊了。

  周遭光影模糊成流动的色块,耳边声音遥远如隔雾,眼前的人影摇曳晃动,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虚白。

  “牧恒田……”

  屈承南微弱地喘息着,眼泪从通红的眼角滑落,打湿了床单,他缓缓抬手,抚摸牧恒田的流汗的脸颊。

  他雪白漂亮的脸上满是狼藉,好几处通红的巴掌印,是易感期的牧恒田打的,打得毫不留情,打得他耳朵嗡鸣不息。

  金环的信息素落在比他等级低的同性的身上,就是一场堪称暴虐的酷刑。

  让他流了好多鼻血,有的温热着糊在他脸上,蹭满了他的额头、眼睛、嘴巴和脸颊。

  有的则混合着其他的液体,蹭脏了床,其余的还不断地在体内奔涌着,牧恒田用他的大手粗暴为他擦血,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他的嘴唇也被牧恒田啃的血肉模糊,清瘦的身躯爬满了青青紫紫痕迹,身体里填满了来自牧恒田身体里的东西。

  屈承南是银环,所以他第一次知道,金环的易感期那么可怕、可怖,几乎吞噬了他。

  可他也是Alpha啊。

  牧恒田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屈承南把他当做人生里最重要的朋友。

  可他像一个批量生产的塑料玩具,一无是处,谁都可以来羞辱他玩弄他,玩完了就随意丢在一边。

  他们都瞧不起他。

  牧恒田排在第一位。

  屈承南又想起儿时小孩们对他的评价。

  他们围着他,一边拍手一边转圈。

  王子病,奴才命。

  可惜,这次没有周念来救他。

  牧恒田不是周念。

  实在是太冷了,比普因没有羽绒服的冬天还冷。

  在以后数不清的年月,这四天的光景仿佛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梦里,挥之不去。

  最后一次造/访结束,牧恒田将他从情海里湿淋淋地捞出来,抱他去浴室,他满脸泪痕,恍恍惚惚地趴在牧恒田的肩头。

  屈承南躺着浴缸里,全身上下被折腾得没一块好地方,原本就擦伤了的脚踝,现在更是扭伤了,踝关节出现了大片的淤青肿胀,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已经没有知觉了。

  惨白的灯落进他湿润的、苍白而绝望的眼球里。

  牧恒田为他清洗身体,动作温柔得仿佛春风化雨,仿佛刚刚的暴行是不存在的。

  他慢慢的缓过神来,与白炽灯对视了良久,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一阵酸意从胸腔里汹涌地蔓延开来,他缓慢地、僵硬的动了动手指,像一只衰老的虫子。

  他蜷缩起来,捂住了痉挛的胃部。

  他哭得很厉害,只是这次不再大嚎啕大哭,而是是小声地抽泣,肩膀微微抖动,后来越哭越凶,几近崩溃,脆弱得让人心碎。

  牧恒田俯身将他圈在怀里,不管不顾地亲他的脸颊,亲他的泪痣,温柔地舔掉他的眼泪,他的易感期还没过。

  “我爱你,我想娶你,我想你做我的妻子。”

  “你的蝴蝶骨好美,像一只真的蝴蝶在我眼前。”

  就这样,牧恒田翻身进了浴缸里,再一次强/暴了他。

  大滴大滴的鲜血滴进水里,晕染开来。

  屈承南怔怔的,视线也模糊起来,他抬手碰了把鼻子,再一看,又是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昏倒前的最后一幕是,牧恒田拿着急救箱朝他跑来。

  被噩梦惊醒满身冷汗的时候,牧恒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无比担忧地望着他。

  屈承南的瞳孔瞬间收缩,所有欲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狂涌进他的脑海里。

  牧恒田就坐在他身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屈承南的眼里没有愤怒,而是一闪而过的恐惧,身体又开始发抖,牧恒田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早已经刻进了他的腺体里,让他内心开始害怕牧恒田的存在。

  屈承南望着牧恒田,眼眶里全是泪,他沙哑着嗓音说:“你想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