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3)

2026-09-16

  他想,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小人物,对贝家这群天之骄子来讲不足挂齿。

  他更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样子,不过,贝呈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是贝兆龙的功劳。

  贝呈问过贝兆龙,自己的亲生妈妈是谁。

  贝兆龙只是揉揉他的头,指着贝老夫人慈霭的遗像说,她就是你的妈妈。

  贝呈只问过这一次,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深究。

  对,贝老夫人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曾经芙城市市长的小女儿,新瓦德集团创始人的发妻。

  他和贝雨濛,贝鸿明,贝允珍,贝律恩就是亲的兄弟姐妹。

  这张A4最终作废被团进了垃圾桶,永不见天日。

  直到下午三点,贝雨濛才肯放贝呈走。

  他兴致冲冲地拉小侄子坐他新提的Divo,一脚油门,酷炫的超跑窜出地下车库。

  “叔,要带我去哪鬼混啊?”

  “去国际赛车场。”

  ——

  新瓦德集团和妺宇集团在十年前联同政府投资设立打造的造价48亿的顶级赛车赛道,全国只此一条,常年作为世界级大奖赛的举办地。

  今天有场比赛,是德伦几个纨绔子弟包场来玩的,有专业车手,也有业余选手,贝呈是受邀者。

  顶层看台,人不少,穿着性感裸露的Omega端来香槟酒水,德伦叫的上名的几位二三四代都在。

  现场还到了几位娱乐圈大流量的明星。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味和香水味。

  豪门少爷小姐们热情地同贝岑轩和贝呈招呼着,其中不乏有想要套近乎的,但更多的是同二人都熟稔,贝呈是交际花,男女AO朋友四面八方都有。

  贝岑轩虽然性子冷傲了些,但在哪也都吃得开,又有脸和家世明明摆着,和谁好不好的,尽看他心情罢了。

  贝岑轩朝侍应生要了杯冰橙汁,就坐在沙发上等比赛开始,不再吱声,乖巧非常。

  Omega小模特穿着白色吊带短裙,染着香槟金色的大波浪长卷发,装作无意间朝贝岑轩贴了上来。

  眼见这小少爷没有露出厌恶和反抗的神情,美艳的Omega愈发肆无忌惮,攀上他的手臂,柔软的胸脯蹭来蹭去。

  做着钻石美甲的修长双手交叠放在贝岑轩的肩膀上,精致的下巴垫在手背上方,美丽的红唇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女士烟,烟的一头一下一下地蹭贝岑轩的脸颊。痒。

  “可以点根烟吗?贝少。”嗓音粘腻。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漂亮的姑娘,慢慢地推开她,抽出胳膊,冷淡地拒绝,“不可以,离我远点。”

  Omega瞬间委屈失落起来,将嘴边的烟拿下来,眼眶都湿润了,她痴痴地望着贝岑轩,在犹豫,期待用柔弱无助来挽留。

  贝岑轩:……

  Omega伤心欲绝,潸然泪下。

  无奈,他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Omega重新高兴起来,顺势用嘴接下,又取下来握在手中,对贝岑轩笑得又甜又媚,捧着小少爷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甜心再见,姐姐爱你!”

  美滋滋地走远了。

  贝岑轩没排斥,也没表现出愉悦。

  贝呈看到这一幕,凑过来,抽出一张湿巾,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脸颊上的口红印擦干净。

  教育他:“小屁孩乱调情,回去就告诉四哥和嫂子。”

  贝岑轩抓着他的头发在耳边道:“叔!我十七岁,净身高一米八二,还小屁孩,你才十九!怎么爹味那么浓啊?跟爷爷待久了腌入味了?”

  贝呈:“你不下去玩玩吗?”

 

 

第14章 德伦太子爷(14)

  贝岑轩挑眉:“我下去?你认真的?现在不去给你四哥四嫂告状了?”

  贝呈一把揽着他的肩膀:“害,咱俩是一伙的啊,你要是下去,就没那几个菜逼什么事了,秒死他们!给叔长脸啊!”

  贝岑轩拥有国际汽联颁发的高级赛车执照,对他来讲,赛车算个业余爱好。

  这种非专业的小比赛,基本上手拿把掐。

  他去年有场比赛,本来稳拿冠军。

  结果最后一圈出了意外,过弯道的时候车胎毫无征兆地爆了,赛车当场失控,与后车相撞,后杠脱落,连人带车被掀翻,在空中来回翻滚撞向护栏,总价值五千万的车前前后后车身撞得稀烂。

  贵宾看台上的贝律恩和林净崖迅速起身,吓得灵魂出窍飞出八里地。

  主看台观众挥舞着冠军旗帜,彩色烟雾弹喷涌而出。

  狂欢尽兴。

  比赛结束,冠军诞生。

  赛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和贝家保镖们一拥而上。

  将近一半的观众忧心忡忡地看向他这边。

  满目疮痍的跑车,浓浓硝烟蹿升至高空。

  他从废墟里面站了起来。

  无人机摄影迅速抓拍。

  咔嚓。

  赛车采用了世界顶级的保护系统,他人倒是没事,手臂隐隐作痛,红白赛车服和头盔上沾了点脏。

  整个人带着浴火重生的帅气。

  脑子撞得发懵,还不忘给看台的观众们招手!嘿!朋友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觉得自己帅气潇洒得快死了!

  看台又是一阵狂轰乱炸的欢呼,不知道那是给冠军的还是给他的。

  管他呢,他就是世界的主角!

  最后被林净崖摁回担架。抬上早已经安排好的医疗直升机,飞走了。

  诊断结果为,右臂骨折,吊了一个半月的石膏吊带。

  贝岑轩吊着手臂,左脸贴着创可贴,不知道疼似的,盘腿坐在病床上眨眨眼,对着林净崖笑,露出一截白牙。

  嘿嘿。

  林净崖站起来,冷脸,居高临下,一巴掌扇得人直接蔫了。

  扇的右边。

  贝律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偷偷瞄了眼,没吭声。

  从那以后,林净崖没收了贝岑轩所有的车钥匙,并严肃禁止贝岑轩再参加这种比赛,贝司长极其难得地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贝岑轩蔫巴巴地捂着右脸,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再造次。

  满打满算,已经一年了。

  这场是那群二世祖私下攒的局,非公开比赛,又不认真,就当玩了,没什么大不了,那群小喽啰都不够你溜的。

  贝呈这样说。

  贝岑轩心里动摇。

  吸了一口橙汁,吞下去,冰凉的舒爽贯穿全身,他扔下一句:“别告诉我爸,小心咱俩都挨抽。”

  就下场了。

  贝呈乐呵呵地紧随其后。

  等到维修站,贝岑轩已经换好了赛车服,依旧经典的红白配色。

  他个子高,手长腿也长,身材劲瘦有力,正是昂扬的少年身形,皮肤又白嫩,红色赛车服很衬他,中和了原本灵秀漂亮的五官,气质凌厉帅气,肆意不羁。

  他在备用车里挑了台心仪的绿色赛车,站内技师开始对赛车进行全面检查。

  正低头调整头盔,突然肩膀一沉,转身,抬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的Alpha的脸。

  贝岑轩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我去看你吗?”

  贝呈同他亲密地拥抱:“贺少!好久不见。”

  贺暂礼貌地同贝呈拥抱,环顾四周:“嗯,贝少爷是挺忙的,行程排满了。”

  贝岑轩戴上手套,笑着说:“别挖苦我,我哪知道你提前回来了,你也没跟我说呀,我本来想这周末就去的。”

  贺暂的外公前段时间病危,去M国做治疗,贺暂作为老贺董唯一的外孙,去M国陪护。

  贺暂随母姓,父亲是入赘,英年早逝,外公在德伦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母亲任合议国商业联合会会长,德伦彗里集团董事会主席。

  不说权势,要问整个合议国财力谁人能与贝氏新瓦德比肩。

  德伦贝家的新瓦德,贺家的彗里,裂空州李家的妺宇,科黎州谢家的曦和。

  四足鼎立,分庭抗礼,难分伯仲。

  贺暂冷笑说:“你要是真周末来了,就只能给我收尸了,累死的。”

  贝岑轩拍拍他的肩,笑道:“我想伺候还来不及呢哈哈,毕竟我家老头一看见我,高血压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