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46)

2026-09-16

  屈承南理了理袖子:“走,去他们聚餐的地方,我身为他们的长官,当然要压轴出场。”

  傅赢:……

  ……

  餐厅包厢里,屈承南指着贝律恩,笑得跟鬼似的。

  “不请我来,孤立我,是吧,贝律恩你们都好样的。”

  贝律恩:“神经病,你要自讨苦吃还怪别人,一会儿让何梵气哭了别怪我们。”

  白笠扶额。

  屈承南冷笑一声:“落座。”

  傅赢为屈承南拉开主位的椅子。

  林净崖要了杯热水喝,他也无语。

  何梵作为东家,不过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友,私人聚会,并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何梵姗姗来迟,身后带了个面生的男人。

  屈承南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何梵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面色平静而坦然。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

  贝律恩和白笠差点喷了。

  林净崖:……

  牧恒田直接梗了,他咳嗽一声,手飞速放在屈承南大腿上,企图安抚,叫屈州长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屈承南抓住牧恒田的手,死死掐着他,一双眼睛冷冷盯着何梵。

  何梵身旁的那个男人,不说多英俊,最起码高大清秀,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文质彬彬,气质卓然。

  以及……脖子上那副银环……

  屈承南握紧了拳头。

  还没等问这个男人叫什么,男人先行作答了。

  “我是徐文,各位好,久仰各位大名,今天总算借着小梵的光见到诸位了。”

  白笠打圆场:“站着干嘛呀,快坐快坐,何梵你真行!带男朋友来不提前说!”

  白笠疯狂眨眼睛。

  何梵视若无睹。

  很快后厨便上了菜,都是好菜。

  有个别人在,这顿饭依然是无聊且无趣,何梵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林净崖本来就话少,这么尴尬的场面,更不想多说。

  屈承南先开了口:“有工作吗?做什么的?”

  徐文不是腼腆的人,面对着一大桌子德伦领袖级的人物,也是从善如流:“目前在M国的国家稀土研究院做研究工作。”

  屈承南勾勾唇:“不怎么样嘛。”

  贝律恩和白笠互相对视一眼,互相无语。

  餐厅的大圆桌可以自己转,但屈州长找侍应生要来遥控器,把自转功能关了。

  想吃什么,自己夹,自己转。

  众人不懂他是什么操作。

  徐文想吃那到松鼠桂鱼,抬头,只见屈州长正垂着高贵的眼眸,聚精会神地转盘。

  贝律恩捂着嘴巴:……

  白笠:……

  林净崖:……

  牧恒田:……

  林净崖拿起筷子:“吃菜。”

  屈承南冷笑:“既然都把人带过来了,那就是想展示爱情,就亲一个吧。”

  贝律恩受不了了:“哥,我的好哥哥,你好好吃饭吧,行吗?”

  屈承南理都不理他。

  何梵,你真是为了恶心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还找了个演员来糊弄人。

  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舌吻。

  何梵面不改色,喝了口水,转身亲了徐文的嘴,两个人足足吻了有十秒钟,徐文害羞得脸都红了。

  “屈州长,你满意了吗。”

  聚会散后,何梵先走了,他说自己还有事,贝律恩说我送你。

  在饭店门口,月色之下,何梵有些愧疚,对贝律恩说:“抱歉啊,律恩,我这个请客的倒是先走了,原谅我,再不走徐文就要让他灌死了。”

  一边的徐文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他长着舌头说:“我没事,真的,屈先生是个性情人。”

  “没事没事,你先走吧,小徐这……你照顾好他,到了家给我打电话,啊。”

  何梵低声骂道:“这个该死的屈承南!”

  贝律恩回到包厢里,林净崖嫌烦,提前走了,留下自己老公善后。

  他看不下去,夺过屈承南酒杯:“行了,人家都走了你还喝,别喝了,哪天真让何梵给气死了。”

  屈承南抬起头来:“贝律恩你装什么孙子?”

  “屈承南你再无理取闹一个?”

  屈承南冷笑:“怎么着?你又要打我了?你个王八蛋有能耐,敢打你顶头上司,那你有本事就去打总理事啊。”

  贝律恩指着他:“你欠抽。”

  “你才欠抽!”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瞒着我,你们和何梵才是一条船上的小虾米。”

  他指了指贝律恩:“你是王八羔子。”

  指了指白笠:“你也是王八羔子。”

  “都孤立我。”

  “你们这群王八蛋!等我当了总理事!我把你们全都浸猪笼!!”

  屈承南又重新低下头,他的确喝了不少,此时闷闷不乐,好似发呆。

  他捂着自己胸口,喃喃道:“送我去医院,我有心脏病。”

  贝律恩:“你有神经病。”

  屈承南不理他,蓦地站起来,牧恒田赶紧跟着。

  走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屈承南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语道:“看不上我就看不上我,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白笠苦口婆心:“不是羞辱你,他没那意思,人家是真心相爱的,和你没关系。”

  屈承南:“所有人都可以,就我不行,我当年和他难道不是真心相爱的吗?我明明那么喜欢他,他还找了个银环来羞辱我,他好样的。”

  白笠哑然。

  屈承南神情落寞:“你们都不懂我。”

  白笠无语。

  屈承南心情低落,像压了块大石头般难受。

  他不愿多待,也没闹,只自顾自地钻到车里了,还扒着车窗冲牧恒田大喊:“到底还回不回家了!!”

  屈承南回到橡园,问小桃:“听洄呢?”

  小桃急匆匆出来,“先生,少爷不在家。”

  屈承南神色一凝,很快便来火了:“他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他有什么可干,半夜不着家像什么样子!”

  “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小桃吓得脸白:“好,好好……好的,先生……”

  屈承南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股邪火,气得摔了表:“真是!成何体统!”

  牧恒田匆匆停好车,这才进门,手臂上还挂着屈承南的外套,他将外套递给小桃,自己上了楼,追上屈承南。

  牧恒田从背后轻轻贴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别气嘛。”

  屈承南冷冷地转过身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

  牧恒田帮他顺了顺后背:“都不打算请你了,你非要来,这不是找虐吗?一会儿心脏又要疼了。”

  想羞辱何梵,反被何梵羞辱,现在牧恒田还说他。

  屈承南猛地推了牧恒田一把,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自己,眼眶里有泪:“你的意思是我贱吗?”

  时隔二十年,屈承南竟然再一次因为何梵掉了眼泪,实在是没出息。

  他的手握紧,撑在床面上,低着头,难受地直掉泪珠。

  “……都喜欢羞辱我,都爱看我笑话,是吧,你看看林净崖今晚那个眼神!”

  牧恒田低声问:“净崖怎么了?”

  “我一来,他连句话都不愿意说了!这个贱货!从我拒绝听洄和渐渐在一起,他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是我欠他的吗!我看他是把听洄当他自己的亲儿子了!我才不把听洄让给他们!”

  牧恒田赶紧苦口婆心劝:“不是的……”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我一来全僵了,烦我就直说,用得着这么装吗?”

  “吃饭就吃饭,还躲着我,有意思吗?你们就都孤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