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58)

2026-09-16

  耳机里播放着最近的政治新闻,由检察长亲自起草的《德伦患者医疗保护法案》在昨日正式施行。

  用以整治现在市面上的医保公司恶意不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

  在任德伦做检察长的短短几年里,屈听洄亲手创立了数十个核心监察部门,名下人才济济,每年监督处理案件超过2万起。

  细想起来,那个人把政客商贾们抽得瑟瑟发抖,倒是把选民们哄得心花怒放了。

  从上位之后,支持率就没掉下来过,不出意外,等白笠任期一到,下一个州长就是他了。

  德伦历史上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州长。

  就像年少时所说的,屈听洄走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车停在路边,玛格丽特江面的风吹起了贝岑轩的额发,白绸衬衫领口上的花色丝巾也飘起来,同时也刮起一阵清凉的舒适,贝岑轩难得愉悦起来,山根处的小痣透着随性。

  手机里响起一阵阵消息提醒。

  温承星这个孩子性格也太活泛了,一直用白锐的手机给他发消息,一水的颜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雀跃与欢喜。

  贝岑轩看着烦,但又不想冷暴力他,打着字呢,神情专注。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巨大的阴影遮住了贝岑轩的身躯,Alpha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

  “渐渐。”

  一道熟悉的男声,曾经无数次缠绵时在耳边萦绕着的声音。

  打字的手停住。一瞬间,贝岑轩抬起头来,仿佛坠入了冰凉的海洋,在漩涡里翻涌。

  贝岑轩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屈听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

  黑长大衣裁剪得利落,落至膝下,一阵风吹得落拓,领口随性敞开,露出里面的戗驳领西服,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冷光,他的肩膀宽广平直,只要站在那,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他变了很多,让贝岑轩一阵恍惚,他觉得屈听洄长高了,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曾经俊雅的眉眼也变得锋芒锐利,浓眉深目,身为德伦的领袖之一,高大而冷峻,每一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像传言里的那样,深沉寡言,铁面无情。

  而此刻,这双深沉的眼睛在望着他。

  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怎么在这,这句简单的话语卡在嘴边,贝岑轩大脑被抛到外太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等贝岑轩大脑回舱,屈听洄率先说了。

  “好久不见,渐渐。”

  轻飘飘的一句,抛入江面,泛起碧波涟漪。

  江上的豪华游艇发出一声清越而短促的鸣笛。

  贝岑轩啊了一声,低下头,揣在衣兜里的手扣着指尖,漠然道:“……没什么想不想的。”

  贝岑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面对着八年未见的爱人的心情。

  他想,大概是难过的,兵荒马乱的。

  更或许是欲望不可控地流露。

  他意识到了,所以极力控制着。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屈听洄

  因为心情太过复杂,贝岑轩后撤一步,硬邦邦地地说了一句:“别跟踪我……”

  原以为八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屈听洄会收敛一些。

  谁曾想他上前一步,敞开大衣,用衣服包裹住了贝岑轩纤瘦的身体,抱住了他,下巴垫在了贝岑轩的肩上。

  屈听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吧。”

  ……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的车里,头侧向车窗,非常尴尬,脸直接烫到了耳根。

  屈听洄三言两语,又哄又骗,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被诱拐进了检察长的宾利,等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完犊子了。

  堂堂商科博士竟然愚蠢至此。

  屈听洄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圆溜溜的后脑勺直发烫,身后的阴影覆盖了他。

  他快尴尬死了。

  明明吃了抗眩晕症的药,可贝岑轩依然要晕,不知道是车里有熏香系统,还是故意开暖风,亦或者是屈听洄这厮给空气下毒了,贝岑轩脑子越来越昏沉,最后真的昏睡了过去,靠在真皮座椅上垂下眼睫,一动不动。

  可恶的人贩子。

  月黑风高的夜晚,屈听洄将陷入昏睡的Beta带回城郊别墅,车门打开,检察长一路抱着人上楼。

  屈易英在楼下客厅唰唰唰打游戏,一听声响,蓦地起身,转头看见他和怀里靠着个昏睡的人,吓傻了:“哥!你……”

  屈听洄看都不看他一眼:“滚回你自己的屋子。”

  窗外的夜万籁俱寂。

  屈听洄大手撩开轻薄柔软的白纱床幔,将人放在大床上,顺手拉开床柜上的珍珠流苏台灯,昏黄的微光映着贝岑轩美丽的睡颜。

  屈听洄沉默了许久,半晌,伸出手,指尖勾起贝岑轩胸前的衣服,一下一下解开,脱下来。

  贝岑轩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他摆布,过程中贝岑轩微微拧了秀丽的眉,脸颊往一旁侧了侧,屈听洄用自己温厚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像在抚摸世间难得的珍宝。

  望着心爱的渐渐,屈听洄低头吻了他柔软的嘴唇。

  他找出贝岑轩的手机,用贝岑轩的指纹解开,给利亚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在白锐家里留宿,不回来了。

  随后将手机收进了自己兜里。

  房间里寂静得很,屈听洄穿过昏黄的灯光望向贝岑轩。

  沉沉地夜色却独自笼罩他,全德伦人都不知道这位检察长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只是须臾,他开始解自己的领带、扣子,随后抓住贝岑轩的脚踝,拉开了他的腿。

  夜晚总是带着些许的柔情,月光清清冷冷地射进白纱窗幔,里面不断传来缠绵缱绻的声音。

  贝岑轩与屈听洄正不遗余力地亲吻。

  他们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了,一个普通人一生不过十个八年而已。

  贝岑轩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如此疯狂的时刻。

  如此深入,如此开合。

  他张开嘴巴求饶,不停地抽泣呜咽和喘息,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大幅度的颠簸。

  在求饶没有效果后,他便开始哽咽着骂屈听洄你个王八蛋……

  屈听洄酣畅淋漓,心满意足,手指强硬地挤进贝岑轩的指缝,在渐渐耳边,学着渐渐的喘自己喘了几声,被自己幼稚的行径逗笑了,又轻轻地吻贝岑轩的唇。

  贝岑轩闭上了眼睛,人也不喘了,心也不跳了。

  屈听洄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又说:“渐渐说的没错,听洄是王八蛋,听洄罪该万死。”

  “但是渐渐是个风骚的尤物,底下不用工具,也润得不行。”

  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贝岑轩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纯洁无瑕的白纱,仿佛朦胧的仙境,又好似困住公主的牢笼。

  腹部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心猛地跳了一下,侧头看过去,发现一只伸进被子里,盖在了他的小腹上,温厚又粗粝,像一个热水袋压在他身上。

  贝岑轩几乎不敢相信。

  “屈听洄?”

  屈听洄正坐在床边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点也没变,真的是屈听洄,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贝岑轩睁大眼睛,腾得坐起来,朝他厉声大喊道:“屈听洄!!!!!”

  屈听洄拿起床头的水杯:“喝水吗?”

  贝岑轩浑身炸刺,把被子往上扯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个让人卖进窑子里的小O:“姓屈的你这个王八蛋!!!”

  屈听洄八风不动,略微有些无辜:“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贝岑轩快气死了,平白无故就让人睡了!什么臭流氓!!

  “谁要和你叙旧,这就是你叙旧的态度吗?谁和你有旧!!”

  屈听洄却站起来,贝岑轩抬头看他,很不服气,他以为屈听洄又要做点子让人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