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锐也点了根烟。他悠哉悠哉道:“各个部门工作量倍增,新的警署每天净忙着抄家、抓人、审问,新的法院和检察署那边流水似的贪受、谋杀,还有各种经济犯罪、政治犯罪……总之监狱里的达官显贵和富商比那宠物店里的猫狗都多,并且每天总有几个被执行死刑。”
工作量倍增,直接导致的局面就是单位扩招,一群新人进入了德伦中高层。
“就是苍蝇从他眼皮子底下也照杀不误,搞得那段时间上层人心惶惶,生怕下一秒检察长带人杀到自己来。”
总检察长只是个名义上的,说是检察长,却是海纳百川。
检察署、警署,包括底下大大小小的管理局,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他的手掌心。
说是德伦的半个州长,马上要取代他亲妈白笠,一点都不过分。
龙达兴在六年前突发脑出血而亡,龙敏西彻底成为孤家寡人,正式接管龙家。
这些年,她和屈听洄两人成了密友,犹如双剑合璧一般,龙家一时风光无限。
而甄宇大学毕业后便跟在屈听洄身边,凭借着聪明才干一路做到了检察署的首席法律战略政策顾问,已然成了检察长的左膀右臂,是芙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八年时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屈承南一路升至合议国众议院议长的高位,执掌半个国会。
离总理事只差一步之遥。
贝律恩也在三年前正式接任合议国财长一职。
白笠接替屈承南成为州长,成为德伦的最高行政长官。
而牧恒田,在那次林净崖与赵既葶的合谋弹劾过后,则是直接退居幕后,全力辅佐屈承南。
说到屈议长。
以及,四年前,屈承南在易宫发表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说。
他对三百八十五年前四色颈环的缔造者——被誉为全世界最伟大的信息素生物科学家——地球历史上最年轻的法学博士——新法系的开创者——上上上个世纪的世界首富——老钱中的老钱Super old money——合议国第三任总理事——上上上世纪最杰出的政治家——波姬小蓝女士,进行了强烈的抨击。
议长情绪之激动,陈词之激烈,言外之意要把波姬小蓝从坟里拉出来鞭尸!让她给这个世界上所有饱受颈环等级歧视的人赔罪!
屈承南算是掀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视频传到国外,引起了国内外各界人士的极大反响,全世界都震动。
屈承南在全国范围内的支持率暴增,并且居高不下,力压陈棣等人。
合议国史称【BrookeBlue·易宫演说】。
第120章 德伦八年后(3)
晚上贝岑轩独自开车回到冷水湾,一进门,利亚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财长现在常居首都,不怎么回来了,但这套房子一直留着,每周有人定期来打扫,连花房里的花都精心照料着。
仔细一看,一如从前。
只不过八年过去,人早就不同了。
葬礼结束后,父子二人吃了一顿午饭,财长嘱咐了贝岑轩几句,比如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心情不好或者有别的事情,就给爸爸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出门……然后下雨他就飞回首都了。
财长手头公务繁忙,就算是亲生父亲的葬礼也是抽出时间来的。
这些年他一直不愿与贝兆龙多有亲近。
回家第一顿晚饭,利亚做的十分丰盛,有柠檬花椒焗牛肉、清炒山药萝卜、炒虾、葡萄酒炖鸡……加上汤足足有十个菜。
但饭桌上,只有利亚与贝岑轩。
贝岑轩叹了口气:“姐,下次没必要这么夸张。”
利亚笑了一下:“有必要的,渐渐多久没回来了嘛。”
贝岑轩没说什么。
利亚问了一句:“渐渐什么时候正式入职呢?”
“一周之后,刚刚回来,不着急。”
这次回来,他不打算了走了。
八年前,有同行给新瓦德做局造谣,引发了市场大恐慌,同时黑手在幕后举报了集团的核心高管,贝雨濛和几个大股东直接被德伦审计局的人带走调查了。
而那时候贝律恩身受重伤,还在医院里昏迷。
高层动荡,进而引发了股市大震荡,坏事一环扣一环,凑在一起,让新瓦德一夜之间蒸发掉了将近四千亿,进一步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对整个合议国的市场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毫不夸张的说,那是新瓦德成立历史上经历的第二大的危机。
第一大的是贝游龙事件。
所幸,贝家的人还没死光,还有贝誓然和贝呈,他们花了一些时间,从背后揪出了黑手,毫无疑问是新瓦德的对家,那时候贝律恩也已经醒了,他让人但是仔细一查,却发现这个人的背后盘根错节,竟然和屈承南产生了联系。
就这样,贝家和屈家彻底走到了对立面,贝律恩与屈承南彻底分道扬镳,关系破碎。
或许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眼睛反而擦亮了。
贝兆龙临死之前在家族理事顾问和律师团队的见证下更改了遗嘱,签署了股权变更协议,让女儿接替自己成为了新瓦德董事会主席,掌管航运和房地产这两大印钞机,正式掌舵这个超级财团。
关于巨额遗产的分配,贝兆龙的大部分遗产留给了贝岑轩、贝呈、贝誓然三个小的,让贝岑轩没想到的是,贝岑轩和他哥一样,在这里面占了40%,贝呈是20%。
贝岑轩不懂爷爷为什么要留给他这么多。
明明当年出事前,他们已经撕破了脸,闹得那样僵。
现下,贝兆龙这个创始人一死,底下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贝岑轩借着回家帮忙的这个噱头,提交了回总部的申请。
贝岑轩这八年的履历并没有对外公开,严格保密,大众外界只知道财长的独子还在M国读书。
他大学毕业于M国的帝国理工大学商学院,一直念到博士毕业。
毕业后贝律恩想让他回来,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工作,就在他自己的手底下。
贝岑轩没肯干,自己跑去在投行做过半年全球战略负责人,每天西装革履来往于证券交易大厅和摩天大楼。
后来又辞了工作创业,在科技领域深耕,同合伙人创立了个资本公司,一年时间内创造了二十亿的盈利项目,上过几次帝都财报与M国金融报,接受过几次金融人的独立专访。
新瓦德的海外基金会与大部分资产也是他在管理,这些都是三年间贝岑轩做的。
贝岑轩当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增生的腺体被他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亲手割掉,切断了神经血肉的连接。
他变成了彻底的Beta,这次再也再也不会增生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天一夜,他勉强捡回一条命来,身体却彻底落下了病根,一边上学一边治病的感觉并不好受。
浇灌了无数的金钱与药物,用全球最顶级的医疗手段,请来信息素科的专家为他做手术,才养得像样了些。
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下,他把海外公司交给了经理人打理,决定回来,管新瓦德。
饭后,贝岑轩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又去了地下室,将一个匣子存放在里面。
三点水是五年前寿终正寝的,它曾经爱玩的珍珠与宝石贝岑轩还留着,就存在这匣子里。
完事以后,利亚端来水杯,贝岑轩照例吃了药,是抗眩晕症的药物。
药里有安眠成分,但他今天却罕见地没有早睡,他在后院的花房里窝着看了会书,花房里的恒温系统让他不觉得冷——
利亚问:“渐渐去哪里啊?”
贝岑轩低头穿鞋:“出去散散心。”
利亚看了他一眼,嘱咐道:“要早点回来啊,有事发消息,我让人去接你。”
“嗯嗯。”
贝岑轩开车出去兜风了,他依旧是个待不住的性格。
八年没回,芙城的变化很大。
玛港的烟花更加繁华了,中古广场扩建得更大了,购物天堂依旧闻名遐迩,德伦变成了更加纸醉金迷的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