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气不打一处来:“瞧不起谁呢?我能吃亏?”
屈听洄拉住他的手,诚恳道:“让我去吧,我担心你嘛。”
贝岑轩把手抽回来,斜他一眼:“用你担心?不就是赔钱的事情。”
此时此刻,贝岑轩站在学校走廊里,握住了办公室的门把手,将办公室里的叫骂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家教的孩子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
温承星声音稚嫩,但是跟小钢炮似的。
“你再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让我爸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班主任苦口婆心:“哎呦哎呦,可不能这么说啊孩子…”
贝岑轩:……
“你爸能一枪崩了我?来来来让他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爸能不能一枪崩了我!他不拿加特林来我都看不起他!”
这时,有一个男家长嘲讽道:“小朋友,你怎么只提你爸爸,不说你妈妈啊?难不成真像他们说的,你没妈?有娘生没娘养啊?”
“你……!”
贝岑轩一脚将门踹开!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说谁没妈?啊?”
班主任是个工作没几年的姑娘,对面几个家长咄咄逼人,趁着温承星家长没来,几乎要将温承星吃了,班主任劝都劝不住,让这场面整得冷汗涔涔,只能捂着温承星的耳朵,祈祷孩子家长快点来。
在看到贝岑轩的那一刻,班主任眼睛瞬间就亮了。
“啊,是承星的家长吗?”
贝岑轩没理她,只面对着在场的诸位家长:“我说,你们说谁没妈?”
贝岑轩比在场四个家长都高,个子高,气场就高,他冷着脸的时候,五官凌厉四显,周遭仿佛冒着簌簌寒气。
这下,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他们不服气地闭了嘴。
可贝岑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他低头看了眼温承星。
温承星对于他的到来十分意外而惊喜:“贝……!”
贝岑轩冷冷盯着他,他就闭嘴了。
班主任为贝岑轩拉了个椅子来。
贝岑轩直接坐下,翘起二郎腿,直视在座各位家长,霸道至极:“我就是他妈,听说你们说我孩子没妈?”
温承星的靠山来了!他抱着小手臂,立在贝岑轩身后,眉眼间都神采飞扬,嘚瑟极了。
贝岑轩道:“这么恶毒的话,你们当着孩子的面说得大言不惭,那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是不是也可以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们全家都死无全尸了呢?”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指着他:“你这个人——”
贝岑轩处变不惊:“你妈还在健在吗?”
“你问我妈做什么?”
贝岑轩冷笑一下:“温承星的妈妈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但你不一样啊,你妈早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面的男家长瞬间就急了,指着贝岑轩过来,马上要揪起他的衣领和他对峙!
只是还没等男人接触到贝岑轩,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走进来个男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等男家长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个高大如墙的男人,他穿着戗驳领的柴斯特大衣,气质卓然,黑漆漆的瞳孔略有些温和地凝视着他。
“想动手,是吗?”
对面一位女家长是在德伦大厦工作的,见了屈听洄,意识到是检察长,原本还附和着的气焰瞬间消散了。
班主任仰着头,望着这位英俊的Alpha,疑惑:“您又是?”
温承星的爸爸?
不对啊,之前家长会她见过小孩的爸,金环Alpha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眼前这位虽然也是金环,但这位的气质明显更低沉而稳重。
“我是他爸爸。”
屈听洄神色平淡,泰然自若。
“继父。”
全场寂静无声。
贝岑轩:……
温承星:……
班主任长长喔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温承星的母亲,原来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母亲再婚了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来,来,承星爸爸,你也坐。”
班主任赶忙拉开一个椅子。
屈听洄面不改色地坐下,冷静扫了眼在场所有家长,以及被打的孩子。
贝岑轩匪夷所思地斜了他一眼。
屈听洄率先开了口:“凡事有因就有果,我们家孩子我了解,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打人,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贝岑轩喊了声:“温承星。”
温承星唰地一下敬了个军礼。
“到!!”
贝岑轩抚摸温承星的小脸,面露心疼:“哎……你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小脸都抓花了。”
贝岑轩心里冷笑,他矜贵瞥了几位家长一眼,故作气愤道:“我们家孩子我和他爸爸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要是真的毁容了可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
“乖儿子,宝贝儿,你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温承星指着对面其中一个孩子:“他拽女同学小辫子,我不让他拽,他就推我,嘲笑我没妈!还到处跟别人说,他们几个都是跟他一起来说我的!”
有一个小孩被拆穿了,不服气,指着温承星:“他就是没妈妈!”
随即又指着贝岑轩:“这个人是Beta,Beta怎么能当妈妈!”
温承星恶狠狠道:“我没妈!那你全家都死了!”
对面另外一个男家长指着他说:“嘿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果然啊!单亲爸爸带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家教,张口闭口……”
屈听洄毫无波澜地盯着他。
男家长闭嘴了。
贝岑轩问班主任:“教室里不会没有监控吧。”
班主任急忙说:“有的有的,承星妈妈,我们调了监控,又问了班里的其他同学,如实地对各位家长们说了,的确是咱们四个宝贝先惹的承星,也的确是承星先动的手,彼此之间都有错处,我们应该好好调节,但是……”
对面的家长一个劲儿来骂人,这可怎么调解啊。
屈听洄道:“人证物证俱在,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我想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你们只是单纯地想骂人撒野,那就去骂你们的仇人、老板、父母,而不是对一个孩子这样无理取闹,不然显得自己很窝囊废,知道吗?”
顿了顿,屈听洄又说:“我们可以赔钱,但是。”
贝岑轩接着:“你们的孩子得给我们家孩子道歉。”
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稚嫩的,哼的一声。
贝岑轩看过去,是一个小胖子,他正抱着手臂,一脸不服气地盯着贝岑轩。
这孩子是班里的小霸王,一向狂妄,被家里人惯的无法无天,就算是面对着屈听洄和贝岑轩,他不怕!
他又哼了一声:“怪不得温承星的妈妈从来不来开家长会,原来是个Beta啊。”
言外之意,就是Beta的妈妈拿不出手呗。
温承星冲上去要去揍他,让贝岑轩拦腰给抱了过来,不是觉得这场合不适合打架,而是他想自己上。
他撸起袖子要上前,却让屈听洄按住了手:“你别动。”
贝岑轩抬头望他,又坐了回去。
屈听洄起身,他一站起来,身量瞬间拔高,气场沉静但逼人,又仿佛就是脱了缰的山间的黑野马,家长们得抬起头来看他,气势瞬间就矮了。
他走向刚刚开口嘲讽的小男孩,小男孩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向后挪动,躲到父亲身后。
屈听洄盯着他:“Beta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刚才那位骂人的男家长赶紧护着自家孩子:“你要干什么你要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