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一只手给男家长像拎猴子一样拎出去,男家长失去重心,差点撞桌子上。
小胖子大喊一声爸爸,随即惊恐地望向屈听洄。
这下,他可落单了。
屈听洄面无表情,单手直接把小孩拎起来,唰地一下拉开五楼的窗户,一股强风灌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
屈听洄直接把小孩摁在窗边,大半个身子悬在外边,拇指摁着他的后颈,不容置喙的模样仿佛冰冷阎罗:“你刚才说什么?”
小孩瞬间被这场面吓哭了,哭得哇哇的。
男家长目眦欲裂:“你干什么你把我儿子放下!!!!!”
门外的保镖推门推门进来,拦住所有家长,在德伦,没人能阻止检察长“行刑”。
屈听洄置若罔闻:“说话。”
“我知道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妈妈!!!妈妈——!!!!!!!”
班主任诚惶诚恐:“承星爸爸!冷静啊!”
屈听洄面不改色:“说,Beta怎么了?”
小男孩的鼻涕糊了一脸,他哭得撕心裂肺,“Beta是我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错了——”
“再说一遍。”
“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温承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是我没妈妈——”
贝岑轩捂住温承星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
他还为屈听洄保持了年少时绅士优雅的滤镜,以为这人会用自己的伶牙俐齿,持着得体的微笑好好羞辱这群人一顿。
没想到……
八年过去,这人竟然进化得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连话都懒得说了。
气得男孩家长颤抖着手指着屈听洄,黑/社/会呀……黑/社/会呀……
一顿叽里呱啦鸡飞狗跳之后,四位家长终于愿意和解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
贝岑轩态度强硬,要求那几个孩子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先向温承星道歉。
诸位家长被那个黑/社/会震得抖三抖,愣是没人敢吭声了,尤其是那位女家长,全程都不言不语,只在调解的时候敢抬头瞄了屈听洄一眼,不过也很快低下了头。
他们道歉之后,温承星也得向被打伤的孩子道歉,这小莽夫下手没轻没重,打得其中一个孩子直窜鼻血,直接去了医院,也不怪人家家长要拿他涮火锅。
贝岑轩领着温承星出了教学楼,走过粉白的樱花树下,脚下踩着轻柔的花瓣,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温承星站着,小手往后一背。
贝岑轩唰地扬起手。
温承星哼唧着躲了一下。
他悄悄睁开眼,看到贝岑轩远在上空的手掌,心里嘿嘿笑,道贝叔叔果然舍不得打自己。
他直接把贝岑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扭扭捏捏噘着嘴:“贝叔叔,你不要打我啦——”
贝岑轩唰唰弹他脑门,一边弹一边观摩起他的脸蛋。
这臭小孩和小时候的白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混蛋的程度也如出一辙。
他白家基因强大,但愿温承星不要留级。
他啪嗒又弹一下。
“你挺牛逼啊,让你爸一枪崩了人家?”
温承星理直气壮:“我爸要是听见他们这么说我!不崩了他们,也得打死他们!”
贝岑轩听了这话,又想到刚才温承星刚才骂人的场景,拧了下眉:“还有,下次骂人不要说死不死的,知道吗?这话不好听。”
“那下次他们再欺负我怎么办?”
“打回去呗。”贝岑轩扯扯他的小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被人冒犯了就要打回去,打到他求饶肯道歉为止。”
“你白家又不是赔不起。”
贝岑轩小时候狂惯了,下意识口出狂言,但随即又觉得这话太混账,对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影响不好。
唉……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他在教育小孩这方面不太擅长吧。
“不过呢,我还有一点要说,我听老师说,那几个小孩在你手底下都抱头求饶了,但你依旧没松手,还打他们,这是不对的,这显得你很暴戾,时间一久,谣言就传开了,就没有别的小朋友和你玩了,于你自己不利。”
“要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温承星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贝岑轩指着他,一脸严肃:“下次他们再说你没妈,你就告诉我,我杀了他们全家。”
屈听洄姗姗来迟,他去校长办公室谈那几个小孩的退学问题去了,又去给温承星拿假条。
如此一番折腾,贝岑轩作为孩子妈大手一挥给温承星请了一周假。
贝岑轩刚才因为这事气的够呛,说温承星没妈,当事人倒是不甚在意了,真正调理的是贝岑轩,即使道歉调解了他心里还憋着火,扬言一会儿出去了,要揍死那几个小流氓,他在屈听洄身边骂那几个孩子和家长,呼吸都不顺畅了,屈听洄看他情绪不对劲儿,怕他气坏了,一直在安抚他。
他说:“走吧。”
没想温承星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蔫巴巴地躲到贝岑轩身后,头靠在贝叔叔的胳膊上,眼神怯懦。
臭小孩天不怕地不怕。
竟然怕屈听洄……?
贝岑轩:“你怎么了?”
温承星在他耳边说:“……我爸说他背地里吃小孩,嘎嘣脆。”
贝岑轩没忍住,笑出声来。
屈听洄:……
贝岑轩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看这个小魔王都顺眼了,一直呼噜他那圆润的脸蛋。
屈听洄在贝岑轩旁边坐下,冲他伸手:“过来。”
温承星望着一身黑的英俊男人,又看看贝岑轩。
贝岑轩:“过去呗。”
温承星犹豫地伸出小手。
屈听洄将温承星一把拽过来,张开獠牙要啃一口,吓得温承星大喊一声,将手猛地抽回,躲贝岑轩怀里去了。
贝岑轩:“你的牛劲儿呢?”
温承星小声嘟囔:“让他吃了呗!”
贝岑轩望着这个尚且稚嫩的娃娃。
这个孩子,性子比他和白锐小时候加起来都淘,长得也和白锐十分有出入,贝岑轩竟然从他脸上找不出与温哲相像的地方。
“你为什么就爱和我玩呢?”
温承星想了想,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说:“因为他们说,你和妈妈是少年时最要好的朋友,我也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我就说吧!你今天就来做我妈妈了!”
贝岑轩却苦笑:“别这么说,我很讨厌你的。”
你是给温哲带来痛苦的小孩。
我讨厌你。
可你,又是白锐的孩子。
我无法讨厌你,只好躲开你。
“小鼻涕虫。”
温承星留着鼻涕,傻兮兮地问:“鼻涕虫是什么啊?”
贝岑轩想到什么。
又啪啪打他的嘴,冷道:“谁是你妈,温哲才是你妈,别到处认妈,我不是你妈。”
温承星小手捂着嘴巴,呜呜乱叫。
贝岑轩问:“见过妈妈没?”
温承星点点头:“见过的,爸爸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他的照片。”
贝岑轩笑了下:“妈妈好看吧?”
“好看!”
屈听洄和贝岑轩带他去了港口餐厅吃饭,三个人享用了美味的牛排和煎鱼。
这期间,屈听洄给温承星点了一个美味的冰激凌。
这个孩子曾经背着家里阿姨和白锐,大晚上的,打开自家冰箱,干掉了三大桶哈根达斯,事后被抓包,气得白锐哇哇大叫,拿着鸡毛掸子满别墅追击。
打完手心,还不解气,他直接将温承星拎起来,放在了冰箱顶部,让他在上面待满了三个小时。
白锐明令禁止温承星三个月不许再吃喝任何雪糕冰激凌冰饮料,不然就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