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想了想:“我觉得这个人,或许真实存在,只是借了着教派给自己封了个封号。”
两个人对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一句。
“她想成仙?”
屈听洄说:“应该就是了,这个安圣母或许才是神灯会的领头人,应该还活着。”
在这次行动中,被逮捕的教徒加上领导人员一共二百多个人,调查部做了统计,性别比持平,未成年较少,大部分都是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令贝岑轩震惊的是,他们全部被洗脑了,没有一个人是被强迫了的,都坚定又疯狂地信仰着他们的安圣母。
被抓进警署里也不老实安生,不是啊啊啊地叫着警长大人警长大人我肚子疼,得要安娘娘的抚慰,就是跪在拘留室里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安娘娘保佑我得道成仙……
简直太不好管了!!
要是周小隽也被骗进来,说不定也会变成这幅不人不鬼不仙的模样。
将近两百多个人被逮捕,想不震惊简城的领导层都难!简城市长和底下一众小领导赶去赔笑脸。
市长得知检察长亲自过来的,吓得两腿都哆嗦,进门之前都让秘书扶着,颤颤巍巍。
进门先是扬起了笑脸:“检察长,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紧接着又开始嘲秘书大吼:“胡桃镇的镇长呢!!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背着我搞这种勾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一个一个审问!!”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很无辜吗?”
“你管理失职了。”
简城市长吓得颤颤巍巍,抬手一直擦额头的冷汗。
“不过呢。”一旁的贝岑轩发话了,他朝市长走过来:“这件事我和屈检打算隐瞒下来,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好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半个字,你们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吧,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明白!!!!!!”
屈听洄觉得现场逮捕的领头人物并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他只是神灯会和培育中心的一个经纪人。
所以他直接让人用了点军部的吐真剂,撬开了神灯会领头人物的嘴巴。
原来,他们只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领头人收钱办事而已。
审讯室里昏暗不已,屈听洄问他:“你们有没有见过面?”
领头的含糊不清地回答:“见过……”
屈听洄接着问:“在哪里见过?长什么样子?”
“杏桃镇……”
杏桃镇,简城的另一个小镇,距离胡桃镇非常远,与胡桃镇呈对角线距离。
这是一间破旧的办公室,没有窗户,四堵墙牢牢围着一个小小的空间,自然也无光,需要打开灯来。
屋子里有一台老式唱片机,书桌收拾的一丝不苟,但是落了灰,可见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书柜里堆满了书籍,看封面和标题,都是英文原版书。
空气中弥漫着苍老的,腐朽的味道。
贝岑轩是特邀的独立调查顾问,因此可以进入办公室寻找线索。
他戴着调查部发放的乳白橡胶手套,手指拂过书柜上的一排排书,偶尔抽出一本来翻一翻,但大多都无所收获。
突然,在一本《格林童话》面前定住。
他盯着这本书,仿佛穿过书封看到了另一种别的,奇幻的东西。
这本书看起来并不崭新,还是软皮书封,不管是版本还是书页,都能看得出年代久远。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指导着他,在耳边同他耳语,告诉他,要拿起这本书来,翻看一番。
鬼使神差之间——
贝岑轩将这本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翻开看,英文原装版的《格林童话》,印刷破旧,书页泛黄,翻起来透着疲软,并没有刷啦啦的气场。
指尖一卡,书页停止了翻动。
贝岑轩从里面捏出来一张小小的相片,大概有五寸这么大,有明显的撕裂痕迹,显然是一个残损的。
照片里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健气英发的男人,大概有二十岁左右,他眉眼深邃,脖子上的铜环也掩盖不住高大的气场。
赫然是年轻时的新瓦德创始人——贝兆龙。
贝岑轩瞳孔骤缩。
在照片的反面,有六个字。
贝兆龙 安娜。
贝岑轩认得,那是爷爷的签名字体,几十年来从没变过。
心头瞬间咯噔一下,他迅速将照片扔进自己的衣兜里。
从办公室出来后,贝岑轩面色有些凝重,他将屈听洄拉到一边,问有没有查到什么。
屈听洄看了他一会,说:“幕后老板叫安娜,大概就是所谓的安娘娘了。”
贝岑轩问:“还有呢?”
屈听洄:“他们在房间里提取到了指纹。”
贝岑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尽快去指纹库里做匹配吧。”
“但是那几枚指纹距离现在的时间有点长,鉴定需要很久。”
顿了顿,屈听洄又说:“还要对那群教徒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德伦经济发达,邪教众多,曾经有教派组织几千名教徒集体在家中上吊自杀。
难保这个神灯会背地里对这群人做些什么身体实验,屈听洄必须要谨慎了。
贝岑轩说:“可以,我让我名下的医疗团队来协助你们。”
屈听洄点点头,“谢谢。”
从简城回来后,贝岑轩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地伴随着耳鸣,吃了药也不管用。
他决定去找一下屈听洄,找他坦白一下自己的发现,一直瞒下去也是没必要的。
如果这件事真和贝兆龙有关系,贝岑轩肯定也不会包庇。
贝岑轩直接去了检察署,直奔屈听洄的办公室。
检察长日理万机,所以很奇怪,这一路上,竟也没人问他来找屈听洄是做什么的。
贝岑轩推开屈听洄的办公室门,里面空空如也,他直接推开了办公室里卧室的门——
屈听洄赤裸着上身,金环摘下来放在一边,他在换衣服。
他的身形比年少时更要挺拔修长,手臂线条流畅又紧实。
这些,尽数袒露在贝岑轩眼前。
屈听洄看到他,也是一愣,他迅速把颈环带上了。
可贝岑轩依旧看到了。
屈听洄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泛了白的疤痕。
尽管贝岑轩知道自己已经和他分开了,有些事不管是作为前男友,还是外人,都不应该去问,去逾越。
但下意识的关心却比理智先开了口。
“……这个疤,是哪里来的?”
屈听洄穿着衬衫,低头系扣子,漫不经心道:“有次不小心被挟持了,绑匪弄出来的。”
说谎。
贝岑轩冷冷地盯着他。
屈听洄穿好衣服,站起来,拉着贝岑轩走出了卧室,将贝岑轩摁在了检察长的位子上。
贝岑轩抬头不明所以。
屈听洄倚在一旁的桌上,恢复了那套游刃有余的微笑:“有什么事吗?渐渐。”
贝岑轩忽然就失去了与他交谈的欲望,他都不肯对自己说实话,自己又有什么需要找他商量的呢。
他心里同他赌气,嘴上却平淡:“没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走了。”
贝岑轩起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贝岑轩便停住脚步,一只略有些粗粝硬朗的手握住了贝岑轩纤细的手腕。
……
贝岑轩落荒而逃,夺门而出的时候红着耳朵。
直到回到车里的时候,贝岑轩才咬牙说出一句:“这个该死的屈听洄……”
诡计多端!精虫入脑!!
安娜很有可能已经潜逃国外,目前在国内,贝岑轩查不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踪迹,甚至于连照片都没有。
这件事暂时先搁下,贝岑轩得先解决了周小隽的事情。
贝岑轩手底下的精英法务团队办事迅速,他们非常顺理成章地剥夺了周父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