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276)

2026-09-16

  说完这句,还不忘再说一句。

  “老师,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周小隽红着眼瞪着周父。

  贝岑轩自从来了这栋房子,他心里就憋屈得慌。

  一定是有邪祟。

  于是乎,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周父眼神里带着疑惑,也跟着站起来,贝岑轩比他高不少,视觉上于周父而言有压迫感。

  只见贝岑轩摘下手中的江诗丹顿,丢在一旁,低头扭了扭手腕,抬手一呼气。

  “王八羔子,我看你是欠抽了。”

  随即!啪的一声巨响!一耳光打得周父向一旁摔倒!

  周小隽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捂住嘴巴!

  周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搞得脑袋都蒙圈了,他不敢相信这人能如此轻率地对他动手。

  这还是德伦人民的好教师吗!

  “你干什么呢你!!!你疯了你!”

  贝岑轩将周父拎起来:“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你说谁赔钱?说谁穷酸?让谁退学?”

  贝岑轩又一巴掌呼得他眼冒金星!就这,还不解气,他一拳打得周父颧骨磕在地板上,打得他嗷嗷叫。

  “你个赔钱货,竟然供不起自家孩子上大学,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切腹自尽了!长得跟癞蛤蟆一样的东西,能生出周小隽这样的孩子,你就该感谢你八辈子祖宗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啊?你去死吧,好吗?我要是你,活成这个狗样子,早就跳楼了!”

  贝岑轩拎着大喊大叫的周父,像拎着一个垃圾桶一样,将卧室的门锁打开,把周父丢进去,又把周小隽他弟拎出来。

  他抓着周小隽的后颈,像抓小雀啾似的把周小隽一把揪过来!

  “周小隽,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都去干那那种勾当了,啊?你有能耐,就给我打他!”

  周小隽震惊地望着贝岑轩,身体瑟瑟发抖,嘴都发瓢。

  “哥,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你手上的淤青还没好吧?”

  周小隽摇摇头:“没好。”

  贝岑轩嗤笑:“那不就得了,从现在开始,你这淤青就是你弟掐出来的,兄弟互殴,在德伦法里不算家暴,随便打。”

  “明白了吗。”

  周小隽震惊地说:“……竟然还可以这样……”

  贝岑轩用手指指着他:“你要是连你弟弟这个小癞蛤蟆都打不过,我一会就抽死你,说到做到。”

  房间里传出周父哐哐哐的踹门声和辱骂声,一下一下惊心动魄,周小隽心里升起恐惧来,

  “去啊!”

  贝岑轩这一句,直接将周小隽的思绪召唤了回来。

  周小隽也是个厉害的,他迅速调整了心态,深呼吸,气沉丹田,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得他弟这只小癞蛤蟆直接懵了。

  他弟大叫一声,立马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还手!

  以往这小崽子打他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可以掐周小隽泄愤,周小隽通常一声不吭。

  但这次,还没碰着他哥的皮肤,直接被周小隽扇倒在地!!

  他弟捂着脸哇哇大哭:“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妈!叫她打死你!!”

  周小隽又一巴掌扇过去,“你再狗叫一句!!”

  就在这时,周母回来了。

  贝岑轩懒得周旋了,他霸道,偶尔横行一回,也无伤大雅,新瓦德势大,他还真就有不讲理的权力。

  于是乎,保镖冲进周家,把他弟弟和他爸打了一顿?

  他妈在一边哭天抢地,别打我儿子别打我儿子!!一边大喊!黑/社/会啊黑/社/会啊!!

  其实也并没有他们喊得那么凄惨,贝岑轩还没恶毒到暴打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的程度。

  他只是叫人那鸡毛掸子将这个孩子的屁股抽开花了而已。

  贝岑轩真要是黑/社/会,他能当着周父周母的面,把他们的宝贝儿子阉了。

  砸完打完,留下周小隽的继母,看着乌漆嘛黑乱七八糟的家里,目瞪口呆,全身发抖。

  周小隽抿紧唇,缩着肩,一句屁不敢放。

  毕竟这对他来讲,实在是像梦里的场景。

  梦里,他早就把这一家三口打得上西天了。

  贝岑轩说:“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收拾好了,我带你走。”

  周小隽眼睛里仿佛装了一整个炽热的星空,崇拜是藏都藏不住的。

  走出小区,他们两个走进阳光地带,贝岑轩插着兜大步流星,周小隽一路小跑跟着他。

  贝岑轩问他:“爽吗?”

  周小隽隔空打了一套军体拳:“爽!”

  贝岑轩笑。

 

 

第130章 德伦八年后(13)

  果然不出屈听洄所料,那个引诱周小隽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德伦总检对着他的过往踪迹,顺藤摸瓜在简城的一个小镇,找到了一个中型罂粟花培育基地。

  德伦法禁止私人私企非法培育罂粟花。

  不仅如此,在培育中心的附近,连根拔起还查出来一个叫“神灯会”的邪教组织。

  这中间也是比较曲折的,屈听洄查这件事并没有声张,而是让了警署刑事调查部成立了一个独立调查小组,潜入简城,秘密调查,没有惊动简城高层。

  这一秘密起来,可真是查出来一个大炸弹。

  为了避免社会舆论发酵,屈听洄又特意把案子往下压了压,目前还没有媒体人知晓。

  现下警署派了州级特警强力涌进胡桃镇,势必把他们一锅端了。

  贝岑轩也跟着屈听洄去了,甄宇也在场。

  他看到贝岑轩,明显一愣,随即微笑。

  “渐渐,好久不见了。”

  年少的时候,甄宇还是个戴着厚眼镜镜片的温吞少年,一见到贝岑轩就莫名其妙地脸红,讲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一改往日。

  曾经与他们相处时的局促与不安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是一个温润而游刃有余的角色,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做屈听洄身边的战略顾问。

  甄宇现在说是一句新贵都不足为过,喊他一声渐渐,也是昭示了二人曾经老友的关系,与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屈听洄带着一大群特警闯进来的时候,所谓的神灯会正在进行某种启动仪式,跳着某种奇怪的舞,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很大的功德箱和玉盘,玉盘上盛满了一种奇特的褐色药丸,说是要用舞蹈和东西捐献功德,才能换来“仙丹”,吞了仙丹,方能渡过九九八一层红莲业火,得道成仙!

  屈听洄以非法传教要查封这里,教徒们恐慌至极,生怕他们供奉的神灯遭到亵渎,于是现场发生了暴乱,他们要拿大刀来砍特警,其中一个拿着大刀哇哇哇啊啊啊地朝着贝岑轩冲过来,屈听洄一脚把他踹出去十米远,掏枪直接把他打死了,紧接着又是一子弹穿过人群,轰然打碎了神龛之上的镶金又带钻的神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穿着太极服的教徒们被死死震慑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武器却动也不敢动,都呆愣地盯着屈听洄手上的枪,最后任由州警为他们戴上手铐。

  气得神灯会的领头人物被手铐拷走之前,满眶眼泪、颤颤巍巍盯着屈听洄。

  黑//社//会……都是黑//社//会……你成不了仙了……你成不了仙了……你是黑魔仙转世……

  法医在那些仙丹里检查到了罂粟碱、吗啡等成分,可以致幻,看来和罂粟花基地是一家。

  神灯被屈听洄打坏了,但是,贝岑轩竟然从上面发现了机关,是个小暗格,里面有东西。

  竟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卷轴。

  屈听洄打开卷轴,赫然用毛笔写着几个规整的小篆:【特敬神灯派无极慈慧弘恩佑民泰安广济安圣母】

  贝岑轩直接晕字了。

  屈听洄认得一些小篆字体,一眼击中要点:“写的是特敬神灯派无极慈慧弘恩佑民泰安广济安圣母,安圣母,安娘娘,前面已经有了一个泰安了,有什么又加一个安?我记得合议国神仙系统里没有安圣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