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哼了一声:“净会给自己抬咖。”
屈听洄:“你阿轩哥哥年少的时候,是我们年级最聪明的大学霸,所以你得向他看齐。”
周小隽又愁眉苦脸地哎呦上了,“阿轩哥哥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哪能和他比啊?”
贝岑轩一个冰凉的眼神过去,周小隽立马老实了,乖乖算题。
贝岑轩是个有德报德,有怨报怨的人。
针对学校里有关周小隽的传闻,贝岑轩也做了处理。
尤其是那位可乐哥。
贝岑轩问周小隽,那男的给你花了多少钱?
周小隽报了个数。
贝岑轩直接拿了比那个数多了三倍的一万块放桌上,遥遥指着高三楼,“有胆子,你就去给我泼回来。”
贝岑轩的职责范围只在学校,出了学校,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乎,在那所谓富哥和朋友在会所里,周小隽冲进去,当着所有同学朋友的面,泼了他整整一大杯可乐。
可乐哥要打人,贝岑轩的保镖石头似的往那一站,顿时谁都不敢造次了。
事后,贝岑轩直接把他从班里揪出来了,让他去周小隽,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找他,赋以全世界最诚恳的道歉。
事后,贝岑轩:“爽不爽?”
周小隽打了一套组合拳:“爽!!”
屈听洄看了看周小隽这千辛万苦、竭尽全力的模样。
他提议:“改天让他和易英一起学习吧,总是这么形单影只的,没个朋友,也很没意思,学习都没动力。”
贝岑轩两眼一翻:“一头驴和一只猪,有什么好相处的。”
屈听洄欲言,我们家易英也没那么淘……
“你们家电竞王子我们可高攀不起。”
屈听洄:……
这天晚上,贝岑轩回了趟陀山,想找贝雨濛谈事情,恰巧遇上了贝誓然,他现在是新瓦德集团的执行总裁了,公务繁忙,时常也回不来,今天倒是难得。
两兄弟在一个欧式凉亭底下坐下,聊悄悄话。
贝誓然提起来:“下午和牧柏桉打了场高尔夫,他在打听你。”
贝岑轩指着自己:“打听我?做什么?”
牧柏桉是牧家长房——牧恒田大哥的长子,目前在德伦任政务司司长。
和屈听洄关系很紧张。
牧恒田被罢免后,就和牧家正式割了席,成了满德伦的笑柄,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缘由,才让牧恒田一意孤行,与牧家决裂。
因为牧恒田的事,牧家和屈家的关系一度剑拔弩张。
而贝家和屈家的关系,也是十分的僵硬。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牧柏桉又和新瓦德总裁打高尔夫,又来打听集团的CFO——总裁的堂弟,似乎是在有意无意拉拢贝家。
贝岑轩:“他说的什么?”
贝誓然悠悠道:“只说你回来这么些天,都没有约你出来,实在遗憾。”
贝岑轩扯扯嘴角:“你让他别遗憾。”
贝誓然道:“想哪天约你打保龄球,畅谈一下人生与理想。”
“神经病吧?”
哥俩都笑了。
“那你就是不去咯?”
“我对保龄球没兴趣。”
言外之意,他并不想参与混战。
况且,哼,他都和屈听洄不好了,自己又有什么义务和他好,这不就是站队?
贝岑轩一视同仁。
但贝岑轩转念又一想,又觉得牧柏桉是个可接触的人,或许从他口中可以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夜晚,贝雨濛的书房里,贝岑轩坐在贝雨濛对面。
贝岑轩并没有把简城的事情告诉贝雨濛,而是直接问她,姑姑,你知道安娜是谁吗?
贝雨濛听后果然一愣,她问他,安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贝岑轩便说,前段时间我去看加哥丹国探望富爷爷,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一直都不大好,我来到他跟前,他握着我的手,嘴里一直喊着安娜,嫂子的字眼,我想洪爷爷的发妻也不姓安,所以就很疑惑,想来问问大姑。
富爷爷,洪爷爷。
富三七,洪大度。
当年毅然决然同贝兆龙从码头辞职创业的二位。
如今同样是家财万贯,繁荣昌盛的豪门家族。
贝雨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随即,她低头在办公桌下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贝雨濛拿出来一张小相片。
贝雨濛将一张照片推过去:“爷爷跟你说过这个女人吗?”
贝岑轩摇摇头。
拿起照片一看,不管是里面人物的穿搭还是照片的色调,都能看出来年代久远,图中是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孩,超短牛仔裤,一条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浓密而卷翘。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被撕成一半的照片,女孩明显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靠在男人身上,笑得幸福而甜蜜。
但是里面并没有男人,只留下一只手。
而将贝岑轩在简城发现的照片组合在一起,竟是严丝合缝,俨然一张合影。
“这是安娜?”
贝雨濛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娓娓道来:“据我所知,这个安娜是你爷爷的初恋,这个你爸爸应该也知道,当年他们一起在码头打拼,你爷爷是码头的搬运工,这个安娜是码头旁边会所的陪酒女。”
“你爷爷后来创业,这个安娜也一直跟在身边。”贝雨濛叹了口气,道:“跟了很多年,也算是不离不弃。”
“后来你爷爷攀上了你奶奶,也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妈妈,这个安娜就不知所踪了,后面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果然,和贝律恩说的一样。
贝岑轩点了点头,那么这个安娜很有可能是被爷爷抛弃的女人,在被抛弃后,误入歧途,从陪酒女做到了邪教和罂粟花培育中心的老板……
第132章 德伦八年后(15)
贝岑轩最后还是应下了牧柏桉的邀请,不过并不是打保龄球,而是在郊外的靶场。
射击棚下,贝岑轩戴着降噪战术耳机,与防护眼镜。
他手持一柄巴雷特步枪,装弹,上膛。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不是一把杀伤性热武器,只是一个他随身携带的蝴蝶刀。
牧柏桉在一旁稳稳地看着他。
在得到靶场清空,准确无误的指令后。
贝岑轩将巴雷特架在肩窝,身体微侧,重心下沉,双眼通过瞄准镜,锁定百米外山坡上的红色靶纸。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确认,扣动扳机。
震耳的枪声在射击场内炸开,强劲的后坐力沉稳地撞在肩头,枪口短暂腾起一缕淡烟。
子弹以近乎笔直的轨迹飞向靶位,下一刻,远处靶心爆出清晰的弹着点。
他保持着据枪姿态,等硝烟散开、后坐力完全平复,才缓缓松开机匣。
外籍教练上前查看靶纸,用带着口音的英语:“Nice shot,on target.”
牧柏桉微笑上前:“渐渐,我比不过你。”
贝岑轩:“客气了,牧哥。”
打了几轮之后,两人来到了室内靶场,清空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贝岑轩手里换了把应手的柯尔特,他不拐不绕,开门见山:“牧大哥,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们也不是陌生人。”
牧柏桉瞄准靶心,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我们结婚吧,渐渐。”
……
…?……
“……你说什么?”
贝岑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牧柏桉为手枪装弹:“你不要觉得这个话题突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之间我不是陌生人,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贝岑轩:……
牧柏桉坦然:“我们家与屈家的不合已经闹到了明面上,我与屈听洄之间,也是彼此都看不惯对方,贝叔叔当年与屈议长闹得那么难看,你就算没有目睹,也应该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