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瓷左顾右盼一番,“敏西呢?不是说……”
今天来吗?
贝岑轩连忙解释:“她啊,她最近忙着呢,与洪谧合伙开公司,忙着折腾新公司呢,这不,昨天突发情况,有个运营上的问题没谈妥,得她亲自出手才行,让我来给你告个假,刚才人一多就忙忘了。”
陶玉瓷长长地啊了一声,那好吧。
赵深注意到陶玉瓷情绪闷闷不乐,于是同她低头耳语:“放心,她要不来,我就是五花大绑,也得把她捆来祝福你!”
陶玉瓷苦笑了下:“那还是算了,我才不要逼她。”
赵深看她这样子,无奈一笑。
他是个性情人,大声招呼着大家:“大家尽情玩乐!能吃好喝好舒服住!就是对我和小瓷最大的祝福!”
所有人都应和他们,说好——
赵深邀请他们去游艇上打牌,贝岑轩和屈听洄都拒绝了,他们没那凑热闹的爱好,这么些年最不喜欢的就是社交。
只觉得耗费精力,没意思。
尽管有不少人想趁着这次机会,与他们打打交道,但他们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甄宇和贝岑轩屈听洄坐在一起,温承星非要坐贝岑轩腿上吃小蛋糕,屈听洄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腿上来了。
温承星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叽叽喳喳想要下去,屈听洄阴森森一句坐好了,瞬间坐得腰正板直!
贝岑轩看他这样子,嘲笑他怂。
甄宇和贝岑轩聊了会天。
他以前家世不好,还被人欺负,在贝岑轩这个张扬漂亮,骄矜仗义的小少爷面前,总是礼貌又腼腆,不敢多说,不敢多做,生怕露了怯,丢了人。
今非昔比,他现在是屈听洄的左右膀,身份不一样了,有了地位,见多识广,和贝岑轩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
说的也都是年前时候A班的趣事。
贝岑轩问,叔叔身体还好吧。
甄宇莞尔一笑,挺好的,从做了手术之后,就没再生过大病。
甄宇咳了一声,说我去别处看看,随即站起来,朝温承星伸手,说小星过来,叔叔领你出去玩。
甄宇和温承星走后,乐团的乐手在不远处拉大提琴,琴声悠扬。
结果呢,有心思活泛的,来给贝岑轩和屈听洄敬酒,贝岑轩有眩晕症,能不碰酒精则不碰,刚要拒绝,屈听洄就和那人碰上了杯。
“他不喝酒,我一杯代两杯。”
那人眼球一转,看看贝岑轩,又看看屈听洄,视线往下一落,却见检察长额手正稳稳地覆在贝岑轩的大腿上。
他立马觉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讪笑着说,那我实在是没福,不能与贝总喝上一杯,等改天一定去新瓦德找贝总玩,拿上好的茶饼来!
贝岑轩笑了下。
人走后,贝岑轩终于得空,问屈听洄:“龙敏西这是不打算来了?”
屈听洄说:“不知道,我管不了她。”
贝岑轩哦了一声,心想你这么牛逼哄哄的,还管不了你那位死党?
贝岑轩又说:“赵深人还不错。”
赵深不是赵家的核心人员,贝岑轩也就和他交集不多,今天一见面,觉得挺热情的,对陶玉瓷也不错。
挺体贴的。知道照顾陶玉瓷的情绪。
屈听洄说:“她自己愿意就好,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侍应生端来了水果、烧烤与果汁。
屈听洄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开心,于是微微凑近,亲了他的唇角。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吃烧烤,早就对这人的骚操作习以为常。
还没等两个人进一步交流。
“贝总——!”
赵云赵公子风流倜傥,踏着七彩祥云走来了。
赵云虽说和新郎家都姓赵,但首都的赵家和德伦新贵的赵家还是有区分的,赵云来了颜岛,也就是个边缘人物。
但赵云和赵深都在科技领域深耕,都姓赵,成绩也都不错,要说也是缘分,刚才两个人还在那边攀谈说笑,聊着最近的芯片市场,游戏市场,赵云这人就是天生混名利场的,三言两语就和赵深称兄道弟,你一个小云我一个深哥的喊着。
这不,刚和人新郎官聊完,又来找他贝哥哥耍一耍。
赵云两眼一睁,前段时间贝岑轩还躲着检察长呢,现在就这样孤A寡B,不顾众人视线地坐在一起了?
赵云立马笑逐颜开,伸出双手来:“嫂子好!”
贝岑轩:……
屈听洄莞尔一笑,同他握手:“你也好。”
就这样,赵云凭借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社交能力,获得了屈听洄的青睐,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赵云那是相当有眼力见了,欢欢喜喜聊了几分钟,就说自己去别处看看,不打扰你们了。
赵云走后,贝岑轩气愤,要去找屈听洄对峙,结果一转头,就与屈听洄鼻尖蹭了鼻尖。
屈听洄眉语目笑,眼睛里含了细碎的光:“他都喊我嫂子了。”
贝岑轩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你净会占这种便宜。”
“这可不便宜。”
“而且我们本来不就是恋人?夫妻之实早就有了。”
贝岑轩两眼一翻。
八百年前的冷饭,屈检察长吃到现在。
没一会儿,屈听洄的秘书就来了,弯下腰来同屈听洄讲了什么,两个人就走了,临走之前叫贝岑轩等他。
贝岑轩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颜岛公馆,走廊密闭昏暗,徐灿和屈听洄穿梭在其中,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华丽的公馆透着股寂静的诡异。
他们来到一个大门处,持着长狙的左右护卫面无表情。
徐灿看了屈听洄一眼,推开黑檀木大门,屋里的灯光逐渐展开到他们的脸上,八仙桌上赫然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赵家的家主,赵既葶。
一个是赵既葶唯一的儿子,赵子契。
屈听洄眉目黑沉冷漠,他走了进去。
屈听洄回到派对的时候,迎接他的,是贝岑轩拧着眉说你到底干嘛去了?什么事竟然要你这么久?
屈听洄弯下腰来,轻轻地啄他的眼皮。
“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贝岑轩给甄宇发消息,让他看护好温承星,又与陶玉瓷发了信息,说自己累了,要回酒店。
两人坐车回到酒店,也依旧没闲,屈听洄给秘书打电话处理事情。
还是胡桃镇那件事,他派人让财政中心拨一笔安置费下来,用来安置二百多名当事人,结果拖拖拉拉,十几二十天的见不着个结果。
刚才又让秘书去催,并转达一下他的“口谕”。
“再敢支支吾吾,就让他提前买好了百草枯准备带着全家喝药。”
贝岑轩去书房里开电脑视频会议,前几天那卡在港口的货轮已经通关了,林家的小叔叔从中发力,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但事后,那位叔叔给贝岑轩打电话,说这里面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其中使劲儿,如果没有那个人,事情可能还得再往后拖几天。
具体是谁,不得而知。
贝岑轩一听,瞬间福至心灵,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这位神通广大的贵公子,此刻就倚在书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办公。
贝岑轩关掉会议,合上电脑。
“如你所愿,我们家出内鬼了。”
“林凝?”
“你怎么知道?”贝岑轩顿了顿,道:“那个指纹来自于林凝?”
屈听洄看着他,笑了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贝岑轩:“你能猜出来,我就不能猜出来吗?”
“不过一开始的确没联想到一起,安娜的身份还没确定,很难相信她在掌控全局。”
贝岑轩站起来,走出书房,去吧台上倒热水,准备吃药,贝岑轩平日里有吃什么药,屈听洄了如指掌,但今天他却见到一板不同寻常的药。
屈听洄十分敏锐,他问,这是什么药?
贝岑轩手一顿,仰头将药就着水吞了下去,没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