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这就够了。”
“你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都特别粗鲁,你知道吗?”
“没有下次了,渐渐。”
陶玉瓷的事真的影响到了贝岑轩,贝岑轩陷进了无尽的悲怆之中,贝岑轩抱着屈听洄,像一只落难的小斑鸠,根本不肯撒手。
此刻在海岛,眼前这个Alpha是他唯一的倚仗,只有他,能为自己带来安全感。
最后,只哽咽着说。
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
贝岑轩自己其实也没吃一点东西,他胃里也很难受,最后是屈听洄感受到了他的虚弱,将他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去厨房为他煮面。
这个点,有人敲门。
贝岑轩僵硬的身体动了一动,主动去开了门,他在门口,问了句,谁啊。
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渐渐叔叔。
贝岑轩打开屋门,低头一看,小小的温承星正仰着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像葡萄。
“你怎么来了?”
专门照顾温承星的阿姨解释道:“小星从晚上开始就闷闷不乐的,他睡不着,非要来找您。”
贝岑轩了然,与阿姨说了几句,便让她走了,将温承星抱起来,走进屋里。
说来也巧,贝岑轩刚与白锐通了话,讲了一下目前海岛的情况,白锐又多派了几个保镖去保护温承星,另外拜托贝岑轩多看护温承星。
贝岑轩抱着他走进卧室里,坐在床边,以往温承星在他怀里,就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毛茸茸的脑袋四处蹭。
温承星怏怏不乐的地垂着眼睛,以往红扑扑的小脸都煞白煞白。
贝岑轩一看他就不对劲,连忙去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热,便柔声问,怎么了,小星。
温承星闷着脸,不说话。
贝岑轩又问:“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心情不好?”
温承星的嘴巴耷拉着,看起来难过极了,他问贝岑轩:“陶姨会不会死啊。”
贝岑轩摇摇头,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不会的。”
这时候屈听洄也出来了,面煮好了,他喊贝岑轩来吃,贝岑轩冲他说,等会儿。
屈听洄坐在他旁边,看着怏怏不乐的温承星,知道他是因为陶玉瓷的事情而郁闷。
但他还是用手,勾了勾温承星的脸颊,问:“你怎么了?”
温承星的头又往贝岑轩的胸口偏了偏,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贝岑轩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婴儿,“小星,别害怕。”
屈听洄:“你先去吃面,我哄一哄他。”
说着,就伸出手要把温承星接过来。
就在这时,温承星说:“公馆里有鬼。”
贝岑轩以为他是吓到了:“为什么?”
温承星又重复了一遍:“公馆里有鬼。”
屋子里透着诡异的寂静,三个人的心跳、脉搏便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间,屈听洄神色一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贝岑轩也是整个人一怔,发觉出不对劲儿来,他将温承星扶正,正色道:“小星,你看到什么了?”
温承星红着眼睛说:“有一个人,在电话里,陶姨和他吵架,我听见了,我想去安慰她,但是我打不开门。”
化妆间的门被反锁了。
屈听洄沉声道:“整个四楼是新娘的打扮的地方,一直都有护卫把手,可在陶玉瓷跳楼之前的半个小时,她找理由把保镖包括五位化妆师全都支走了,只剩下衣帽间有一个人在守着,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们查了陶子的手机,通讯记录全被黑了,里面有一个黑客软件。”
陶玉瓷的举动,像是专门要迎接那个电话。
而温承星应该是想去找陶玉瓷玩,结果误打误撞听到了陶玉瓷与那个人的争执。
贝岑轩捂住了温承星的耳朵。
屈听洄继续道:“室内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化妆品被扫落了一地,很有可能小瓷与那个人争吵无果后,情绪崩溃导致的,而且我们在化妆间的抽屉里,找到了氟西汀。”
那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而陶家人和赵深对此毫不知情。
再与温承星的说法一对应,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贝岑轩沉声道:“小瓷有事瞒着我们。”
并且瞒得天衣无缝。
屈听洄:“不,不只是瞒着我们,是她,有意瞒着陶家人和赵深。”
调查员去盘问了陶家人,以及赵深和几位伴郎伴娘,结果都是陶玉瓷除了心情不怎么兴奋外,没有别的异常。
贝岑轩脑中诞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有人在威胁陶玉瓷。
……
医院的结果也出来了。
陶玉瓷人没死,不过伤了脑子,大概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第138章 德伦八年后(21)
法医经过现场勘查,根据落地位置距离楼的长度,确定为陶玉瓷跳楼为自杀。
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医生在陶玉瓷身上提取到了赵深的血迹。
赵深本就精神状态堪忧,莫名其妙被带来审讯室,一听这个,更是勃然大怒,警署碍于他的身份,并没有给他戴镣铐,所以他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又砸又打,他觉得凶手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玷污他与小瓷的感情。
闹完又哭,坐在地上捶地板,泪流满面着说,小瓷啊,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啊,我娶你啊,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嘛!!
直到屈听洄走进来,给了他响当当一巴掌,他才安静下来。
赵深坐在审讯椅上,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说,自己的手的确受了伤,但那时婚礼当天他在招待客人时,不小心打碎了玻璃酒杯,弄伤了手,这件事,在场的宾客和给我包扎的医生都可以作证。
可是,化妆间里有一把带血的剪刀,上面同时有赵深和陶玉瓷的指纹。
可又。陶玉瓷跳楼时,他正在公馆里处理矛盾纠纷,牧柏桉牧司长可以作证,检察长本人和新瓦德的贝总也可以作证。
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屈听洄让他回忆,回忆自己受伤后都接触过哪些可疑的人,除了医生之外,有哪些人能接触到他的血。
可赵深又不是福尔摩斯,他哪里记得这种于当时的他来讲,无关紧要的事。
他当时被脑子里全是和陶玉瓷结婚的事情。
调查陷入了僵局,颜岛警方认为就是陶玉瓷不想结婚外加抑郁症发作所以才自杀,打算结案。
屈听洄不许,德颜两方僵持不下,赵深也不同意这么草草结案,最后颜岛那边做出了让步,把案件的审理权移交给了德伦的司法系统。
安娜的案件和陶玉瓷跳楼的事情,这两桩案件,被屈听洄升级为州级大案,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个案件上面。
这中间还闹了点事,陶玉瓷成了植物人,但赵深对她一往情深,执念也太深,非要娶陶玉瓷不可,他说他要照顾陶玉瓷一辈子!
但他是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赵家不可能让他一辈子托付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这中间是赵深与赵家族老的博弈,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为之了。
但无论是怎样的头破血流,赵深的落败是必然的事实。
陶家损失了一枚筹码,自然是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声张,只能暗地里咬手绢。
贝岑轩最近做梦都是安娜。
这不,陈晞陈上校派人调查了赵诚,很快出了结果。
贝岑轩翻看着赵诚生前的所有相关资料,两天一夜,不眠不休。
要查赵诚,就越不过他爸和他儿子去。
他爸是个孽障,拖累儿子。
他儿子命不好,拖累亲爹。
虽说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事实就是如此。
贝岑轩聪明,不说过目不忘,但脑子绝对细致灵敏。
曾经在废弃仓库里,与赵深亲密接触过,他闻到了他身上的若隐若现的花香,很淡,轻易闻不出来,却又淡中透着独属于那种花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