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来报,他们在别墅周围的栅栏处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蔷薇从里的小门,高度宽度可供成年Omega女性和小孩子自由穿梭进入。
除了这个,他们没有找到有关琳琳的一分一毫,连她当年被抓走时穿的公主裙的布料都没有找到。
希望再次破灭,贝岑轩明显地有些浮躁,这么多年,有关琳琳的任何事,都会激起他异样的情绪。
屈听洄低声安慰道:“再去看看别的吧。”
贝岑轩抬起眼来,对上屈听洄温柔的视线,无奈道:“好。”
桌面收拾得过于整洁,甚至都没有使用痕迹,指纹、毛发……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人很谨慎,不留任何漏洞在这里。
贝岑轩又拿起了那本《格林童话》,刚才调查人员已经做过拍照取证了,不出人意料,这本书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反复翻看着这本书,书页翻动甚至刮起了他的一丝头发,一碰上琳琳,他便会有某些执念,这种执念催动着他,非要在这书里找出写什么来。
什么都没有找到,贝岑轩泄了力一般,垂下了手。
琳琳。
贝兆龙为什么会送给琳琳这样一本书。
这明明是是他年轻时送给初恋情人安娜的书啊。
难不成,他将琳琳当成了是安娜的……
可是琳琳才三岁啊,不可能吧。
而且琳琳长得和安娜也不像啊。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脊背发凉,不敢往深处细想。
他又重新扫描了书架上的所有书籍,试图再找出什么遗漏的线索来。
什么都没有找到。
最终,贝岑轩的视线落在了原本放置《格林童话》的缝隙上。
很奇怪。
他凝神望着那个漆黑的缝隙,明明周遭都是明亮的,唯一的一抹黑却像是代表着整个黑压压的黑洞,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贝岑轩忽然身体抖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狐疑地盯着这条缝隙,仿佛深处会吐出某些诡谲的蜘蛛丝,粘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突然想把这条缝隙堵住,于是抬起手来,把《格林童话》又放回来书架原本放置的位置。
他有些疲惫地走神了,因此放书的时候,不自觉地往里面推了一下,确保贴着后面的书柜。
没想到。
在书脊深处,只听咔哒一声闷响。
整个书架开始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它分裂成两半,像左右两边平稳挪开,露出一个切割平整的门洞。
一阵冷空气朝贝岑轩扑过来,刮得他腿冰凉,裤脚浮动了一下。
贝岑轩眸子一震,“屈听洄。”
屈听洄在隔壁房间,听见了贝岑轩喊他,便快步走到了书房,看到这訇然中开的门洞,心一下便沉了下去。
门洞后是一道道窄小的石阶,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处。
屈听洄和贝岑轩叫来两名调查员,四个人一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慢慢地踏着石阶走进去。
石阶很长,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很长时间,越往下越黑,越深不可测,给人一种地下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陷阱的感觉。
专门为他们设置,在未来的某一天,等他们自己打开的陷阱。
地下的空气更加阴凉潮湿,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公用澡堂的气息。
他们走到了尽头,踏着地面,终于感到了一阵踏实。
这是一个地下室,屈听洄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扫着,在墙角的空中,找到了是一根细绳索,他思索了一阵,便伸出手拉了一下。
漆黑无比的地下室瞬间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倒不是什么冰冷的地下实验室,而是一套小户型的房子,甚至还很温馨……
沙发、茶几、地毯、电视、床、毛绒玩偶一应俱全……甚至有独立的厨房与卫生间……
梦中的冰冷手术台并没有出现,贝岑轩甚至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周围,决定从沙发和茶几入手,屈听洄和他一起,其余两个人去小厨房和卫生间。
他迅速动手搜查,只是没想到进展如此迅速,他顺利地拉开了茶几底下的抽屉,里面的东西却是登时让他警铃大作!
映入眼帘的竟然一个骷髅头!
随行的调查员里,有一个是法医,屈听洄喊来她,要她立刻对这个骷髅头进行一个简单的检查。
除了骷髅头,抽屉里还有一个木质相框,贝岑轩把相框拿起来看,只一眼看过去——
一张合影。
是老照片了,甚至背景还不是广阔的陀山,而是另一幢别墅。
赫然贝氏家族的全家福。
现在贝家的全家福还是十年前拍下的三代同堂,这张照片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贝律恩说,三十五年前,贝兆龙砸了大价钱买下驼山的使用权,一大家子才搬的家。
这张照片的年纪可以说在四十五年往上了,服饰都透着上个世纪的年代感,大人是条纹西装,女人穿着套装带着礼帽,女孩便是素色裙子,男孩就是背带短裤加小皮鞋。
上面没有现在贝家的小辈们,贝岑轩认出了贝家的老佛爷——金芸。
照片里的人年轻的年轻,年幼的年幼,金芸与贝兆龙坐在中间,身旁站着几个孩子,贝雨濛站在父亲身边,贝鸿明站在母亲身旁。
年幼的贝允珍被贝兆龙抱在怀里,金芸的肚子高高隆起,那里面应该是他的父亲贝律恩。
唯一不正常的是。
整张合影里,多了一张陌生的人脸。
是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位置很特殊,穿的也很特殊。
他二姑姑贝允珍被父亲抱在怀里,贝兆龙生得人高马大,腿很长,坐在凳子上,也依旧能看到那一大截长腿。
大家都穿的素色“老钱风”,小女孩却穿着一件明艳的红碎花裙,竖着整齐的两个麻花辫,耳朵旁别着一支玫瑰花。
她靠在贝兆龙的腿上,像娇纵的小孩在大人上腻歪那样,笑眯眯地盯着镜头。
贝岑轩凝视着那张陌生的人脸,与图片上漆黑的眼对视,心脏沉到了谷底。
姜霭吗?
姜霭曾经在贝家住过?贝兆龙曾经认过她?
可是,他们派人走访过,姜父捡到姜霭,是在婴儿时期,从小到大都在简城长大。
这么多天,一遍一遍观看姜霭的那张脸,贝岑轩已经烂熟于心。
他竟然能从照片上这个小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姜霭的影子。
这个小女孩也很有安娜的神韵。
她又是谁?
这一边,随行法医初步检测了一下,对他们说:“是小孩子的骨头,初步判定为七到八岁。”
七到八岁?
不是琳琳的头骨?
刚才发现这个头骨的时候,贝岑轩便不住后怕,怕是琳琳的头骨。
可是,这不是琳琳的头骨,又是谁的呢?
七到八岁……
他们迅速将地下室翻了个遍,除了这个骷髅头,便再也没有找出任何其他的人类的骸骨。
这个地下室,可以说是干净而整洁,除了有些湿气之外,几乎没有普通的房子别的异常。
可是,现场出现了骷髅头,再加上这张全家福,几乎坐实了这栋别墅的不简单。
小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异样,这里没有冰箱,有煤气炉,厨房刀具摆放整齐,大理石台面上有一双干净的碗筷,除此之外,再没有多的餐具。
看来主人就用这双碗筷吃饭。
贝岑轩对屈听洄说:“我总觉得,这里有人。”
灯光是暖色调的,房间的布置都朝着温馨的方向走,但是空气却是潮湿阴冷的,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相框被人取证后,屈听洄拿到了手里,他也猜到了这个照片的年份,只是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个陌生的小女孩上,而且金芸。
所有人都遗漏了这个人物。
早逝的贝老夫人。
屈听洄问贝岑轩:“金夫人的家世以及一些往事,可以给我讲讲吗?”
贝岑轩想了想,便说:“我奶奶很早就去世了,走的时候我爸都还小呢,大概八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