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31)

2026-09-16

  听洄,旧友。

  我们两个从前就认识,关系不凡。

  他是Alpha,我是Omega。

  似乎还有段值得八卦的渊源。

  贝岑轩心里满是窥见秘密的愉悦。

  他挑眉,眉眼一弯,勾唇一笑,重重地同池诺握手:“啊——屈听洄的旧友啊,你好你好!”

  ——

  池诺走后。

  贝岑轩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山根那颗小痣愈发显得精明与审视,“私会?你们两个搞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竟然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我以为你会找个少爷谈,最起码是丛铭那样的。”

  屈听洄:“为什么这么说?我是说私会。”

  贝岑轩骤然凑近,他也就比屈听洄矮几厘米,伸出手指勾了一下Alpha脖子上的颈环,Alpha明显怔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一动不动。

  Beta稍微低头嗅了嗅:“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太明显。”

  屈听洄狐疑地看他:“你闻得见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但是你们的信息素对我没作用,可能就是一个香水?我的医生说个别Beta会有这种能力,但这并不影响我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

  贝岑轩轻轻蹙眉,对着鼻子扇了扇:“他信息素太浓艳了,熏得慌,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似乎在嘲笑屈听洄没品。

  屈听洄摇头:“没有,曾经认识,关系一般,叙叙旧。”

  贝岑轩不信:“叙旧需要沾信息素吗?关系一般?一般到都沾上信息素了?你可别和我扯谎,我看你们像老相好!”

  屈听洄无奈:“我要说他纠缠我,你什么反应?”

  贝岑轩:“你们有旧情?他没忘记你?”

  屈听洄:……

  贝岑轩大气地摆摆手,“正常,你长得那么好看,有变态喜欢你太正常了,之前也有Alpha喜欢我,花椒味染我一身,差点熏死我,被我打跑了。”

  “我们没关系。”

  “我知道。”

  ……

  屈听洄顿了一会儿,说:“现在,有Alpha追你吗?”

  贝岑轩不屑一顾,“得了吧,先说好,我恐A,哪个Alpha敢追我就打死他。”

  他甚至凶巴巴地扬了扬拳头。

  “……好吧。”

  回到休息室,不一会儿。

  屈听洄被陶玉瓷和组里请的化妆师摁在化妆镜面前涂粉上妆。

  龙敏西一套优雅的墨绿色旗袍、披肩,头发低挽着,指尖捏着扇子,对着镜子左右摆弄,显然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白锐嗑瓜子:“你这不行啊,哪有繁漪活死人的幽怨劲儿。”

  龙敏西懒得理他。

  贝岑轩还没上眼妆,他额头露着,有些许碎发,脑门上支着一个小冲天揪,坐在一旁空白的化妆台上,悠闲地晃荡着腿,利索地剥开心果吃。

  陶玉瓷着手给屈听洄做造型,掀起了他的额发,自从那天屈听洄拒绝了她,两人又自动恢复到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都很聪明,不因为琐事口角而疏远,因为背后的利益不允许。

  “欸?你这怎么有疤啊?”

  陶玉瓷指指他的额角。

  屈听洄不觉得冒犯,苦笑:“小时候出去乱玩闹的,没关系,遮瑕应该能遮住,观众看不仔细的。”

  贝岑轩深深地盯着他的疤,须臾。

  他嗤笑一声,手掌支着化妆台:“当自己是波特就好啦。”

  “我是雷雨的救世主啊?”

  “你是本剧最大阎王爷。”

  大家哄笑一团。

  陶玉瓷将他的刘海梳了上去,喷了点发胶固定。

  贝岑轩没见过他露额头的样子,这样一看,屈听洄有刘海的时候更俊雅疏秀一些,没刘海时五官一览无遗,更多了分锋利凌锐的模样,面部折叠度高,鼻梁高挺耸然,眉骨突出深邃。

  有封建家族大家族的威压。

  池诺对他旧情复燃似乎变得合乎情理。

  他们两个有情的想法在贝小少爷的脑袋瓜里根深蒂固。

  演出过程十分顺利,没了往日草台班子的气势,少爷小姐们的表现相当不错,把情绪的张力拉到了最大,尤其是屈听洄和贝岑轩。

  伴随着周萍绝望的枪声,繁漪尖叫,现场乱作一团……

  舞台渐暗,奏起音乐。

  音乐完毕,舞台亮起。

  尤丙站在前面,所有演员手拉手站成一排鞠躬致谢。

  台下掌声雷动。

  屈听洄和贝岑轩像是同频共振一般,转头同对方对视。

  他们都笑了。

  屈听洄握紧对方的手,脸不红心却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贴近,且光明正大地触碰贝岑轩的皮肤。

  他对话剧并不感兴趣,因为有贝岑轩,他才来参加的这次表演,背词真的很难受,在这之前,他只祈祷自己不要出岔子,希望快到表演完。

  可是当真正谢幕时,屈听洄握住他的手,面对着台下诸多的掌声与呼喊,心里想得却是。

  这真是一次非同凡响的体验。

  结束后。

  丛铭手捧一束漂亮的桔梗花,送给白锐。

  池诺手里也有一束鲜花,他在人群里四处探视。

  贝岑轩远远望见他,转身去找屈听洄,蹦到他身边。

  “欸,他是不是在找你?”

  屈听洄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理他干嘛,走了。”

  屈听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顺理成章地拉起贝岑轩的手,走出场外。

 

 

第19章 德伦太子爷(19)

  六月初,正值毕业季,学生会为毕业典礼的事情忙得火热。

  现场需要进行拍摄,学生会存有几个高清摄像机,其中一个不知怎的,镜头被弄出了几道明显的划痕。

  拿着相机的女生一声惊呼,现场人的视线全部被召集起来。

  看管这个摄像机的学弟被吓傻了,脸色苍白,连连鞠躬解释道歉。

  摄像机是大牌,一个镜头就要大几万。

  他赔不起的。

  温哲穿过人群,似乎看出了学弟的窘迫,他从女生手中拿过摄像机仔细地看了几眼,又放下。

  他安抚道:“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吧,说明你和它没缘分,这不怪你,你不用管了,去忙别的吧。”

  温哲的声音很清淡,像冰凉冷冽的山野清泉,在这骄阳盛热,烈火蒸融的天气里有种定心的作用。

  “大家都散了吧——”

  “什么叫他不用管了?那么贵的机子被人搞坏了主席就这样不了了之?谁出钱修?为什么不上报老师?你未免太包庇自己手底下的人了吧?”

  声音的主人来自鹿何。

  本来都要散出去的人们又纷纷转头看过来。

  上报老师意味学弟要出钱赔。

  但是不是学弟弄坏的,又是一说。

  有人说。

  “就是啊,这么贵的相机被弄坏了总归是要有人赔的,主席不能这么包庇吧?”

  也有人说。

  “反正不能是我们赔吧?”

  “不会是想拿学生会的经费补这个镜头吧?”

  “凭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谁弄坏的谁赔,主席不能这样吧?”

  温哲温柔地笑笑,似是不在意。

  他生得漂亮,虽然和贝岑轩玩得好,但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与气质。

  贝岑轩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乖张骄矜不好惹,平日里话不多,圈子也小,身边的人永远是那么几个,普通同学和他共事大气都不敢出,事后会悄悄问,贝岑轩是不是烦我啊?

  温哲的性子就和他的姓氏一样,温文尔雅,脾气好的不得了,做事严谨,气质端正,待人真诚,别人同他共事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惊肉跳,舒适得如同受到了圣光的普照。

  很招人好感的一个人。

  因此从入学到现在他追求者不断,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凝视肮脏的,大多都被被贝岑轩和白锐吓跑或打跑。

  面对鹿何的言语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