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贝岑轩猛地坐起来,点了接通。
周小隽那张小嫩脸冒了出来,他火眼金睛,一看背景便炸了:“哥,你住院了!”
贝岑轩无奈一笑:“没……”
“那这里是哪!你不能瞒着我!”
贝岑轩说:“朋友住院了,我陪床呢。”
怕他不信,贝岑轩又说:“我都没穿病号服,也没输液,你看。”
抬了抬手,洁白如雪,透着些许青涩,但就是没半点输液贴和针孔。
周小隽长舒一口气:“那行吧。”
屈易英的脑袋凑过来,他俩都趴桌上,两个小脑袋凑一块,眼睛巴巴的,跟两条小土狗似的。
贝岑轩见了他俩,郁结的心总算是宽敞了点,便问:“想我了?”
“对呀,你不知道这有多无聊!”
贝呈是那个俱乐部的赞助商之一,有贝家在,倒也没人敢怠慢了周小隽。
在去科黎之前,贝岑轩就已经委托了好了俱乐部的负责人,帮他带一段时间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给优待,不许把他当少爷似的哄着,让他和屈易英住一块,当条小花猫一样养着,给口吃的就行。
完事之后,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周小隽问:“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再等等吧。”贝岑轩稀奇:“怎么?俱乐部还无聊?而且又不是没有Omega选手,这么多大神陪你玩,你还嫌无聊?你不是挺能的吗?成天半夜打游戏。”
周小隽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我和他们玩?那不就让他们吊起来反反复复杀个一百遍?有个什么意思?我又不是m。”
贝岑轩想起这m就是冷笑一声,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嘲讽周小隽。
只说:“那你跟人家学学艺呗,那么多明星选手,见到Dusk了吗?”
一说这个,周小隽的眼睛变亮了,疯狂点头:“见到了见到了,我们还合影了呢!”
说着从书桌上拿出一个相框来,激动地给贝岑轩展示:“他在合影上给我签名了,他还送了我一个键盘!你看哥!”
周小隽一讲起男神来就是如同决堤的大河一样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吱哇乱叫。
“哥你不知道他有多温柔!我本来都不敢去找他的,当时他们刚刚参加完比赛,从国外回来,我怕我来得突兀打扰到他们!犹犹豫豫地要去休息室敲门,还没等我去敲门,结果!他自己把门打开了,他愣了一下,问我小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啊啊啊啊太帅了——!!!”
贝岑轩:……
“还有Beacon!!他新染了一头海王红简直帅死了!他还跟我玩笑,说为什么我只和Dusk合影签名,不和他拍照!所以——”
周小隽又郑重地拿出了自己和Beacon的签名合影,吼吼吼地猴叫。
周小隽捧着自己冒着粉红泡泡的脸蛋,真诚地许愿:“我都想嫁给了Dusk了,哥,你能用钞能力让他娶我吗?”
屈易英一听这个,登时就炸了:“你个小癞蛤蟆还想玷污我男神?影响他的拿冠军我把你吊起来揍!”
周小隽瞪大眼睛:“你个臭舔狗也敢教育我!”
贝岑轩哎了一声:“停停停停之——”
为了拉开他俩,贝岑轩选择了一个经典问题问他们:“吃饭了没?”
屈易英给他照了下,掀开了盖子。
火腿肠就泡面。
贝岑轩哭笑不得:“你都沦落到吃泡面了?你们这俱乐部什么水平?”
屈易英张口就来:“国宴水平啊嫂子,你且看着面条,通体金黄色泽油亮!看这卤蛋,圆润饱满含苞待放!再看这火腿肠,红润粗壮可谓珍馐美味,妥妥龙肉级别啊!”
两个少年的身后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又传来一声游戏厮杀的声音。
似乎这房间里不只他们两个人。
贝岑轩:“……那你快吃两口含苞待放的卤蛋吧。”
“好嘞嫂子。”
自从收养了周小隽,贝岑轩可是终于体会到当封建家长的感受了,就是周小隽逃到千里之外的科黎,他也免不了要叨叨他两句。
“周小隽,你也别天天抱怨,功课怎么样了?抓紧了吗?别扎进游戏堆里一下子忘乎所以然了。”
周小隽装耳朵聋,挑起来泡面:“哥,你吃泡面吗?”
贝岑轩闭上了眼。
贝岑轩抬眼看了屈听洄下,他和两个小孩聊天,屈听洄就在一旁听着,愣是一句话都不说,这时候又当哑巴了,他眨了眨眼睛,冲屏幕抬抬下巴,示意屈听洄说两句。
屈听洄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说的。
贝岑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对屈易英说:“你哥在旁边呢,你哥有话对你说。”
屈易英贴耳:“哦?”
屈听洄:“我没话。”
屈易英:“……”
贝岑轩把手机给他:“你快点!”
屈听洄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你们,老老实实地在基地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听沈琮的话,过几天我再派几个人到你们哪去盯着。”
“不许捣蛋,听到了没?”
屈易英:……
周小隽:哦。
贝岑轩啧了一声,手指点他胳膊:“再说两句。”
屈听洄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总算说了句暖人心的话:“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我和渐渐去科黎接你们。”
屈易英眼睛瞬间亮了:“那你和嫂子能不能开着直升机去啊?就停到我们俱乐部顶楼的停机坪上,我和我朋友们都去接你们,你们戴着墨镜从舷梯上下来,那一瞬间风起云涌!没人比我更有脸面了!”
屈听洄面无表情:“再逼逼一句。”
挂断了电话,病房可算安生了。
贝岑轩顺势躺在了屈听洄的腿上,屈听洄给他按摩头,手法很娴熟,时轻时重,弄得贝岑轩很是惬意:“你再按一会我又睡着了。”
屈听洄说:“不能再睡了,睡多了就头晕。”
贝岑轩打了个哈欠:“那我就是想睡,怎么办?”
屈听洄:“那我给你提提神,用你最喜欢的方法。”
贝岑轩哼了一声:“屈听洄,你真行。”
龙敏西昏迷了整整四天,第四天早晨才醒。
醒的时候,屈听洄和贝岑轩都在。
几位主治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确认无碍后,留下他们三个单独交谈。
赵深没一会儿也来了,他推开病房门,看了躺在病床上的龙敏西一眼,倒也没什么额外的情绪,自顾自地倚在窗边。
屈听洄站在床边,弯下腰说:“现在屈承南对外说你死了,到处都是谣言,你暂时不要露面。”
龙敏西唇色苍白,昏迷太久,嗓子勉强才能出声,嘶哑得很。
她说:“我明白,到时候,我会亲自出面揭发他。”
屈听洄说:“好,辛苦你了,敏西。”
龙敏西艰难地望着他:“你救得我?你不是去首都了吗?”
屈听洄摇了摇头,指了指倚在一旁的赵深。
龙敏西看过去,愣了几秒:“你救了我?”
赵深漫不经心:“对啊。”
行吧。
龙敏西说:“……我以为你恨不得我死才好。”
赵深哼了一声,压根不愿意理她。
半晌,才吐出一句,“小瓷要是醒了,见不着你,又要伤心了,她可不跟你一样,没心没肝!”
龙敏西艰难地翻了个白眼,她看向贝岑轩,哑声道:“……你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贝岑轩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龙敏西的头:“你好好修养吧,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龙敏西嘱咐道:“你们千万要小心,要不然渐渐这次提醒我,装了监听器,怕是我们都翻不了身了。”
贝岑轩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