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329)

2026-09-16

  记者们紧急追上去,话筒竭尽全力向前伸,并大声地提出问题来!大喊着总编!龙小姐!!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样,现场很快乱作一团,不过总编并没有回头。

  屈听洄调整了一下,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后台,他与总编握了手:“辛苦您了,您的发言很有煽动性。”

  能够煽起广大选民的怒火。

  这就是屈听洄的目的。

  总编同他客气道:“还得感谢您把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交给我来处理,这是对我们爱伦邮报的信任。”

  屈听洄躲开了媒体的追击,从后门走出了新闻会场,保镖为他打开了车门,屈听洄却朝远处眺望天空,望见了那只盘旋已久的飞鸟,一声鸟鸣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刻,阳光正好。

  而在此时此刻的普因,徐增关掉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他拿起手机,看到了爆掉的热搜话题。

  #柯朝 爆

  所有事实真相,徐增全部都知道了。

  这时,和他同一公司的妻子来找他,也是拿着手机,十分好奇,“这是不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早逝的好兄弟吗?这个就是听洄吗?”

  徐增却没有回答,他左右环顾,不停地深呼吸,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妻子一旁抚慰他的情绪,他却再也绷不住了,抱着妻子嚎啕大哭:“那他妈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啊!他在德伦遭了那么大的罪!我都不知道!他临死之前,我都没正正经经地见上他一面!!”

  柯朝事件带来的长尾效应是巨大的,无数合议国人民开始上街游行,要求更改大合议国总法案,金环强/奸犯出狱后也必须戴上电子脚铐!金银铜黑!一视同仁!!

  即使龙敏西公开与龙浩洋和龙达兴公开割席,但柯朝事件影响巨大,龙家公司的股份开始断崖式暴跌,损失惨重。

  龙敏西正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看窗外悠然的风景,她笑了,为自己的自由感到开心与满足。

  一只桔黄色的蝴蝶在空中游弋飞翔,却被赵公馆燃起的熊熊大火焚烧殆尽。

  赵公馆莫名烧起了火来,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赵子契、女儿赵子慧以及赵夫人全都在里面。

  公馆大火滔天,即使消防人员及时赶到,赵氏女子母女三人被活活烧死,被抬出来的时候尸体焦黑,都认不得人。

  合议国上流社会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而赵既葶此刻还待在首都高等医院的病房中。

  屈承南知道到自己被屈听洄诈了,屈听洄左右通吃,从赵既葶那里拿来了雅城的视频和照片,赵既丛联合在一起算计他,让他失去理智,借他的手杀了除了赵既葶之外的一家三口,进一步坐实了他杀人的罪名。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屈承南并没有惊讶,也不后悔自己的抉择,更不恐惧。

  死了,就死了。

  人是他杀的,火是他找人放的。

  屈承南甚至不觉得遗憾,只觉得畅快舒适。

  终于都死了。

  他只庆幸自己在正式落幕之前,终于给了赵既葶一个足以痛彻心扉的结局。

  这就够了。

  在议长常居的别墅里,屈承南静静地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桌上的天竺葵已经枯萎得奄奄一息。

  别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着一只挂钟,屈承南刚刚打碎了它,玻璃混着血珠散在地板上,屈承南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从上面掰下来的钟表针。

  傅赢正蹲着,满脸担忧地给他包扎手。

  一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子照进别墅里,屈承南站在那一束阳光地带,轻轻地开口:“傅赢,我真的要输了。”

  傅赢一生都站在屈承南的身后,不论说话还是做事,但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刻。

  “没事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替你去死。”

  屈承南冷笑了下:“便宜你了。”

  傅赢为他包扎好,站起来,最后一次,吻了他的额头:“我安排了人送你离开,我估计特监局的人要来了,你去躲一段时间,我来拖住他们。”

  即使高楼大厦将倾,屈承南和傅赢还有残余的部下。

  议长别墅的一个隐秘的,布满半人高杂草的后门,傅赢将屈承南塞进了车里。

  在逃亡之际,在这最后一刻,屈承南终于有些担忧地望向了他。

  这一眼,就足够了。

  傅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亲眼看着车子驶离,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

  他转身走回别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特别坦然释怀,一切终于结束了。

  周念完成了他的使命。

  甄宇带着首都警察强硬地破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举起枪来:“不许动!!!”

  傅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举起双手,面色无常,呈投降状。

  在后续的所有审问中,傅赢替屈承南认下了所有罪过,他平静地陈述自己所做的一切,赵公馆的大火是他烧的。

  因为是赵既葶毁了屈承南的事业,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是仅凭傅赢的一面之词,合议调查局根本不会认。

  闵持一家老小被人粗暴地拽进地下禁闭室,鞋子在地上反复挣扎,拖出明显的痕迹。

  闵持被狠狠丢在地上,闵持的一对儿女爬向父亲,嚎啕大哭:“爸爸!”

  屈听洄:“说,屈承南在哪儿。”

  闵持的牙齿都在发颤:“我不知道……”

  “你看看身后。”

  闵持一家纷纷转过头,身后的巨型水池,上方的通水口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加量,他们惊恐至极。

  屈听洄一脚踩中他的脑袋:“闵警官,这地方你熟悉吗?”

  屈听洄凝视着闵持一家老小惊恐、崩溃的面容,脑海中却全是柯朝被关在禁闭室的模样。

  屈听洄猛地抓住闵持的头发,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撕裂他的头皮,强迫他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你开心吗?”

  闵持凝望着他的眼睛,瞳孔颤抖。

  屈听洄站起来,眼睛毫无波澜,冰冷无情的宣判着他们必死的结局,他仔细吩咐身后人:“先从小的开始,闵署长排最后,把他们丢进水里。”

  闵持崩溃大喊:“冤有头债有主别动我孩子!!”

  “——爸爸!!!——爸爸!!!”

  闵持嚎啕:“我真的不知道屈承南在哪儿啊!!!!!!”

  剧烈的水声响起来,贝岑轩站在禁闭室的铁栅栏外,注视着这一幕。

 

 

第158章 德伦的黑手(20)

  屈承南跑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首都特监局发布了全境缉捕令,现在讨伐他的大字报全网都快装不下了。

  就连他利用职务之便,用经济杠杆攫取了一千亿收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国会里那帮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贱货,眼看屈承南失势,纷纷倒戈,接二连三地往上递弹劾议案。

  屈承南人间蒸发了。

  屈听洄为此也毫无头绪,头疼得要命,即使是真父子,也做不到心有灵犀,能即可判断出屈承南的方位。

  他怕屈承南又在这段时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在首都的别墅暂时住下了,因为屈承南估计也还在首都。

  他这几天因为屈承南的事情,经常失眠。

  贝岑轩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法娴熟,时轻时重:“别急。”

  “牧恒田现在不也没抓到?”贝岑轩说:“你该盯着点牧家人。”

  有贝岑轩在身边,屈听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会的,就算牧家肯,屈承南也不肯。”

  他了解屈承南的秉性,就是死得凄凄惨惨,估计也不肯要牧家施以援手。

  屈听洄说:“我也跟牧柏桉说了,如果他们肯把屈承南交出来,那我就帮着你们保下牧恒田。”

  当然,这是骗人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牧柏桉都说没有,那屈听洄暂且信他是没有了。

  但是不排除牧家一群人里里外外跟他演戏的可能,所以屈听洄和贝岑轩想到一起去了,又派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