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徐大道把他们扔在这边不知道要干什么,他们也找不到工具脱身,只能干耗着。
总要聊点什么。
贝小少爷不顾及什么,长枪直入:“我想知道你和池诺到底是什么关系。”
屈听洄听见池诺,满不在意地说:“没什么关系,就是初中同学、同桌,我们之间有点小恩怨,他家有钱,那件事之后,一年吧?他就转学了,我直接被开除了,但我确实没想到他转来芙城,能进主校,三年过去我还能遇见他,他还能舔着脸来缠我。”
或许是现在他们还处在危险当中,贝岑轩心绪本来就不稳定,听到开除,他不禁代入了当时小听洄的处境,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他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屈听洄垂眸,浅浅笑了一下,“你应该不知道,我是二次分化才成的金环。”
贝岑轩:“这个几率很小,怪不得你出生的时候屈州长不要你,原来和我一样,但你运气可真好,我是说分化。”
“确实运气好,但我觉得对于你来讲,做Beta没什么不好的。”
贝岑轩不屑:“Beta有什么好的?”
屈听洄沉默一会儿,他深深望着贝岑轩:“Beta最自由,不受信息素裹挟,而且不管你是Beta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会有人无条件爱你。”
“所以你和池诺到底什么关系?”
“……我家在小镇,初中是在城里的中学上的。”
说起这个,屈听洄得意地笑了笑:“因为我学习成绩特别好,他们主动来要得我,不然我就在镇上初中上了。”
“但是后来我被开了。”
初中那时候,我比较闷,脑子里只有学习,心里想的也很简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市里的省重点,加把劲去首都读大学,再努努力读个研究生,博士就不读了。
我只是读书好,不代表我爱读书。
然后毕业,毕业出来给人当驴拉磨,赚钱买房把妈妈接出来过好日子。
池诺是我同桌。
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还有刺呢,是个傲娇的一个少爷,但和你比起来,没你傲,哈哈。
贝岑轩哼了一声。
那件事没发生之前,我们关系其实不错,他对我有点那种口嫌体正直的感觉,嘴上说话恶狠狠的,说什么下次我一定超过你,但其实对我还挺好的,闲着没事就赏我点零食,偶尔还会丢几个他买多了的、用不完的名牌笔记本,那些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但对当时的我来说真是大恩大惠了。
那时候我是年级第一,他是年级第二,我是Beta,他是Omega——银环,小城市嘛,别说金环了,银环都少见,他是我们班里最受欢迎的交际花。
隔壁班有个叫齐越的劣等Alpha,是个二世祖,家里有权有势,每天上学招猫逗狗打游戏,放学网吧台球厅烧烤店。
那段时间他在追池诺,热火朝天人尽皆知的那种,池诺不喜欢他,拒绝过他很多次,但他却以为池诺是欲擒故纵,纠缠地越来越厉害,每天下课都来班门口堵他。
要我说,世界上大部分Alpha就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自以为是、傲慢自大、年纪一到满脸青春痘,而且管不住信息素管不住下半身劣质物种。
等我身居高位,就出台法案,把不安分的Alpha的全阉了,当然,这是开玩笑的,毕竟我还要支持率,害——政客们更是一群吃干饭的虚伪东西。
有一次,齐越又把池诺堵了,也是在班门口,池诺忍无可忍,就说,你什么时候能像我同桌听洄一样,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从那之后,齐越开始找人针对我,类似于——体育课拿篮球砸我、把我的书从三楼扔下去,和他们狐朋狗友们围住我,挑衅我,我不回答,他们就给我两巴掌。
他们扇我,我没做声,只是盯着他们看,他们看我是个哑巴,就笑作一团。
我确实不敢还手,齐越的爸爸是我们那座城里的小富豪,我惹不起。
这也是他能那么嚣张的资本、也是为什么老师们也不敢管教他。
池诺很愧疚,他对我越来越好,但他对我越好,齐越就越针对我。
那天放学,齐越把池诺堵巷子里了,我路过,当时眼睛瞎,没注意到他们两个,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走过去了,池诺危急关头大喊一声,听洄!然后我就暴露了。
齐越本来就有气,他听到池诺喊我,一回头又看到我的脸,那么好看帅气一张脸,他可能气死了,上来就把我踹飞到一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砰地倒在地上,我感觉我肋骨折了,那可太疼了,把我打懵了。
他其实打不过我,我之前忍着是不想惹是生非,给了他一种自己能上天入地的错觉。
屈听洄用一种轻松轻快的语气讲这件事,贝岑轩却听得越来越认真,凝重。
齐越亮了刀子,我们两个就打起来了。
齐越的胳膊被我打折了,我身上也被刀子划了几下。
那天校长办公室里来了很多人,他们把池诺叫来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指认,是谁先动的手,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事情过去有三年了,当时是初二,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也是夏天,不比德伦的夏天潮湿闷热,普因的夏天干燥,太阳特别烈,整个办公室,阳光刺眼,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她桌子上有盆多肉,多肉底下的枝叶枯萎了,也不打理。
池诺深深地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我只听见他说,是屈听洄先动的手,是屈听洄想欺负我,因为当时齐越在追我,碰见屈听洄纠缠我,他就和屈听洄打起来了。
然后我就被开……
突然,屈听洄收起随意的语气,冷道:“闭眼,歪倒,装睡,快。”
外面传来皮鞋与石头子摩擦的声响。
贝岑轩瞬间了然,立刻歪在原本昏迷的地方,紧闭双眼,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月光犹如一副巨大的暮帘完全展开在屈听洄面前,两秒后,水泥地板上的阴影渐渐延伸到屈听洄的脸上。
屈听洄仰头,迎面而来几个漆黑高大的人影。
徐大道还是老了,尤其是在他弟弟——前国务卿死后,整个徐家没落,他本人没了十年前的抖擞精神劲儿,剩下的只有满头苍苍白发和沉重的皱纹,但依旧见得老城区地下总管的迫人气势。
他瞥了眼“昏迷不醒”的贝岑轩,轻轻抬了抬手。
两个手下便将屈听洄架起来,一脚狠狠踹在膝盖窝。
屈听洄被迫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啪!徐大道给了屈听洄一巴掌。
屈听洄的脸歪到一边,不愧是地下总管,就算到了古稀之年,手掌宽厚,力气也蛮。
他的脸瞬间起了明显的红掌印,连带着一边滋滋地耳鸣。
他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低头嗤笑出声,抬起头:“外公,你为什么绑我?”
他的眼睛总是那样黑沉,瞳孔占据整个眼球更大的面积,眼白少,此时此刻笑起来,幽幽的月光成了他的陪衬。
外面传来几声野犬的吠叫,一只小小的蜘蛛从他跪着的膝盖边穿过。
徐大道:“畜生,谁允许你叫我外公。”
“外公我……”
啪!
“外……”
啪!
贝岑轩紧闭双眼:…………
屈听洄抬起头,眼神愈发倔强:“爷爷。”
徐大道:……
贝岑轩:……
徐大道抬起脚来当胸一踹,屈听洄重重倒在身后的木箱上。
“屈承南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丝毫不念及旧情,不仅针对知玺,还把小阁流放出国自生自灭!这段时间又抓了我十几个手下,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那我就把他的儿子绑来,让他来体会一下生离死别,痛彻心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