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遗憾?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对得起你亲生儿子吗?是你!亲手把他摔死在了甲板上!!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很得意吧?心想贝游龙这个该死的贱货终于被我踩在脚下了!但是那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哦。”
贝兆龙忽然冷笑了一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亲生儿子只有贝律恩和贝呈,至于你说得那个,我早就忘记他是谁了,毕竟都五十多年了,女儿,你老了,我更老了呀。”
贝雨濛深沉地望着他,看起冷静,实则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慢慢地燃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攻守易转,她才是赢家,可好像那个歇斯底里毫无体面的人依旧是她,她从来没有赢过。
她抓紧了贝兆龙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把他的皮肉拔下来吸干了吃掉!
“我知道,老爸,你风光了一辈子,什么,你都不在乎了,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你身为一个人,在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没有任何触动,但是就像你说的,都没关系,都不重要了,对吗?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不枉你风风雨雨半辈子!”
贝雨濛拿起了桌上的匕首,银光四射,她毫不留情捅进了贝兆龙肥胖的肚子里。
贝雨濛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屠宰一头肥美的猪,她握紧了刀柄,用力往前怼了一下,死猪还真是不杀尽。
她以肚子的位置为起点,斜着向上开始切,切到他的肋骨左上方。
贝兆龙死了,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一动不动。
贝雨濛迅速开始行动,给贝兆龙包扎止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为父亲换上,一点一点擦干净血迹。
一切一如她进门的时的模样,贝雨濛冷静地来到父亲面前,微微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爸爸你一路走好!
贝兆龙的葬礼由贝雨濛一手操办。
贝雨濛将贝兆龙葬在了他亲手为金芸修建的墓园。
晨曦,贝雨濛把百合花丢进了棺材里,望着双目紧闭眼底乌青的贝兆龙。
贝雨濛笑了,那份笑容在阳光之下很是动人。
爸爸,你等我。
待我百年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就团聚在墓园。
葬礼结束后,贝雨濛送走了诸位前来吊唁的宾客,亲自把他们送上车。
人人都夸赞贝董事长做事稳妥体面。
只可惜,是个Beta。
贝岑轩和贝律恩提前走了,林凝和她道了别,与贝呈一起走了,走的时候挽着贝呈的手,很恩爱的样子。
陀山恢复了寂静,其他的全部交给秘书处理,贝雨濛回到了书房,这是原先贝兆龙的书房,现在是贝雨濛的了。
原先这里都是什么并购案和大部头政治文件,鲜少有文学名著之类的书籍。
他死后,贝雨濛全都换成了自己喜欢的书,几乎没有一个本与工作相类似的典籍。
贝雨濛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休息,周遭安静非常,没过两分钟,门开了。
贝誓然走进书房,喊了声姑姑,贝雨濛睁开眼,疑惑地嗯了一声。
虽然会有助理全天候在身边为他们提供帮助,但是一天下来,他们也就吞了一点饼干和水。
贝誓然手中端着一盘烧饼,还是刚烤出来的,贝兆龙活着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贝誓然拉开椅子坐下:“我来陪你了,姑。”
贝雨濛诶了一声,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烧饼来啃,很香,芝麻放得很足,就这样,姑侄俩面对面啃烧饼。
贝誓然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姑姑。”
贝雨濛温柔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姑侄两个相依为命,誓然也辛苦了。”
贝誓然摇摇头,说:“不辛苦,姑姑。”
贝雨濛望着这个她从从生看到现在的孩子,他正低头吃着一个朴素的烧饼,此刻的贝誓然,啃着烧饼,才终于有了一分孩子气。
贝誓然英俊谦逊,为人温和,凡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就没有说过他半分恶言的。
贝雨濛当然不是心疼他,也不是真心夸赞他,只暗自庆幸,幸好,他不是贝兆龙的亲孙子,不然,贝誓然就无懈可击了。
贝誓然喝了口水,咚地一声放下杯子:“大姑,外面传消息来,陶家要和首都的赵家联姻了。”
“哦?”
陶玉瓷和赵深要结婚了,赵深是谁,赵既葶的侄子。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屈承南身在首都,就给她打来了加密电话。
屈议长一如往常一样,开门见山。
他说,他看上了赵深的游戏公司,这个公司拥有巨大的发展前景,而且他看出来赵既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企图收入囊中。
屈承南要和赵既葶抢。
可赵既丛和赵既葶的关系再不好,人家两个也是兄弟,也是一家人,赵既丛还轮不到与屈承南同流合污,赵深也没义务把股份转给屈承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贝雨濛懒洋洋地问他:“那你想怎么抢?”
屈承南说:“当然是让赵深把他手里的股权转让给我,而且是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你拿捏陶玉瓷了?”
屈承南手里握着龙敏西当年“杀害”龙达兴的把柄,当年龙敏西和龙达兴爆发冲突,间接性气死了龙达兴。
龙达兴尸体的照片、病历,龙敏西的伤照还完好地保存在屈承南的电脑里。
真不真的没人在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信息把龙敏西架在火架上烤。
龙浩洋当年虐待柯朝和苏小静的录像还握在屈承南手中。
如果这段录像被公之于众,龙家公司的股价一定会暴跌,龙敏西一生所追求的权力和地位都将荡然无存。
陶玉瓷舍不得。
这帮年轻人,把情义看得比天大。
还能顺势拿捏陶家。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利用了这一点,找到了陶玉瓷,威胁她,让她说服赵深把自己所持有的一部分股份。
赵深那么爱陶玉瓷,他肯定会答应,屈承南信誓旦旦地说。
“你公公赵既丛本来就和赵既葶不对付,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敌人的敌人就是你我的朋友,你怎么就认不清呢?”
贝雨濛是这样对陶玉瓷说的。
可屈承南和屈听洄势同水火。
她不愿意背叛屈听洄,可她更不愿意为此伤害龙敏西,她夹在中间,进退维谷,日渐崩溃。
在颜岛婚礼的前夕,赵深的手不慎被割伤,陶玉瓷抱着他痛哭流涕,以为身边人马上就离她而去。
婚礼当天晚上,有个小侍送来了一只蔷薇,这是一切的导火索。
陶玉瓷在电话里和贝雨濛谈崩了,贝雨濛说,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不然就要你好看。
贝雨濛威胁她。
陶玉瓷当真了。
在化妆间里,陶玉瓷着急忙慌地给龙敏西打去电话,她怕她出意外,可惜龙敏西在飞机上,没有接到。
龙敏西不是故意迟到的,她被工作拖住了,一切悲剧都是由无数个意外与巧合凑在一起导致的。
龙敏西没有来,这加重了陶玉瓷的焦虑与抑郁的情绪,她开始发抖,下意识地以为龙敏西出了意外,以为龙敏西的死就是贝雨濛和屈承南要给她的好看。
她打翻了地上蔷薇花,出现了幻觉,仿佛龙敏西真的死了,像当初龙景昱死时那样,死无全尸。
陶玉瓷跳楼了。贝雨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与M国港口委员会的主席共进晚餐。
秘书进来与她耳语,贝雨濛假模假样地叮嘱了几句,便让秘书走了,她继续与主席交谈,偶尔露出那副让所有人都放下芥蒂的微笑。
桌上是和牛牛排,贝雨濛用银叉插进肉里,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
死了,就死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任何人都会死,谁都不是神仙,谁也不会长命百岁。
这世界上任何人死了,于贝雨濛而言,都是大快人心。
只不过,他们好像作过了头。
贝岑轩貌似找到了她的老巢。
那栋爬满蔷薇的别墅。
琳琳的事被她做得天衣无缝,只有贝岑轩一直没有放弃,他像是一只执拗的小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靠着这股执念,变得多疑又敏感,又凭借着这份多疑,他马上要踢翻贝雨濛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