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398)

2026-09-16

  称他一句家主,不过分。

  屈听洄十分娴熟地命令这个家的家主:“去,家主,昨天刮大风,把大花园扫了去。”

  屈易英气愤地指着他们,手指颤抖。

  你们两个,不思进取!我侄子迟早被你们带坏!!

  林净崖有时候会来这边住几天,但是不长住,一来他不愿意多打扰小两口,想让他们多过过二人世界,二来人生小长假,他要和贝律恩花开富贵游山玩水。

  但时常会给贝岑轩打电话,嘱咐一些孕期的事情。

  自从生殖腔里孕育了这个宝宝,贝岑轩的口味偏向极端化,贪上了雪糕的冰凉与甜蜜,家里的冰箱冰冻区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雪糕和脆脆筒。

  屈听洄有一次出门,和甄检察长做交接工作去了,下午才回家,一进门,便看到贝岑轩蹲在冰箱那啃一支雪糕。

  屈听洄:……

  贝岑轩冲他咧嘴一笑,嘿嘿。

  后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贝岑轩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每天都想方设法地吃雪糕。

  屈听洄怕他吃坏肚子,派人将冰箱里所有的雪糕搬走,换到一个小型冰柜里,再把小型冰柜搬到三楼的房间里,上好锁,只有屈听洄有钥匙。

  那天,贝岑轩再次提出,他要吃一个巧克力冰淇淋。

  屈听洄明确拒绝:“不可以,你今天已经吃了两个冰激凌了。”

  家里有个法槌,是有回在中古广场上淘来的,贝岑轩为了表示抗议,冰着张脸,拿着个法槌不停地敲桌。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屈听洄耳膜扛不住,他站起来,走向他,贝岑轩凶着脸,瞪着他。

  屈听洄弯下腰,头冲他:“你捶我吧。”

  这下可好了,贝岑轩要气昏过去了。

  他阴嗖嗖地冲屈听洄说:“我自己可以控制的。”

  “不信。”

  屈听洄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你要是实在想吃冰激凌,就先把我吃了吧,我不信你吃了我还有胃口吃雪糕。”

  贝岑轩阴嗖嗖地盯着他。

  屈听洄的威慑力有限,贝岑轩并不老实,有一次竟然让屈听洄逮到他用钢丝翘门锁。

  屈听洄当即把他抱到房子里一顿收拾,鸡飞狗跳之后,贝岑轩躺在屈听洄怀里睡着了,嘴巴殷红如血,破开点皮,屈听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笑了。

 

 

第191章 德伦大爆炸(12)

  后来屈听洄就学会了,贝岑轩再作妖,他就把他弄到屋子里按着狂亲一顿,不服就再做一顿,再不服……就缠着他搂着他哄着他,反正就不给吃冰激凌。

  贝岑轩张牙舞爪,有一回把屈听洄的脸挠出一道来。

  挠完他自己又心疼,觉得自己的帅老公毁容了,捧着屈听洄的脸,耷拉着自己的脸,委屈得不行。

  呼呼,给你吹吹。

  人是哄好了,不过事后贝岑轩找借口把屈听洄骗出了卧室,直接将房门反锁了,他捂着嘴偷笑,任由屈听洄怎么敲门都不吱声。

  让你管我!闲得慌就去管德伦!

  这门是加固了的,专家来了也得费上些时间,更别说屈听洄这个业余撬锁的了。

  很快就安静了,没人管着的日子就是自在。

  卧室的小客厅里那只蓝紫金刚鹦鹉还在,贝岑轩闲着没事就爱逗逗它。

  贝岑轩扶着腰,用钳子夹了点胡萝卜喂它,谁曾想,它吃了几口,便撇开头,来了句。

  “渐渐,给老公开门。”

  贝岑轩:……

  贝岑轩去开了门,屈听洄就站在门外,只不过一张脸阴沉得厉害,见到贝岑轩也没有半分缓和,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贝岑轩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看着屈听洄这样,不禁有些发怵,巴巴地盯着他,你要干嘛?

  你不许欺负我。

  屈听洄弯腰把他抱到小沙发上,蹲在他面前,虽说人在他面前矮一头,但是贝岑轩却不觉得轻松。

  屈听洄的大手握着他的膝盖,让他的腿不得动弹。

  他也很少见到屈听洄对他这样严肃而冷漠,目若寒潭,他有些委屈了,就算自己是故意的,屈听洄难道现在就要教训他了吗?

  屈听洄盯着他:“把手伸出来。”

  贝岑轩把一只手伸到背后腰上,伸出另一只手出来,身体后倾,把嘴唇抿得鲜红娇艳。

  屈听洄扬起手来!贝岑轩不住后缩。

  屈听洄在他手心重重地拍了一下。

  “根据《德伦行政处罚法》第32条规定,恶意把老公关在门外,要打手心。”

  屈听洄不允许贝岑轩离开他的视线,哪怕只有这十几分钟。

  贝岑轩有眩晕症,发作时间根本没有规律,如果贝岑轩在反锁房门的这段时间,晕在了卧室里,屈听洄怕是要愧死了。

  贝岑轩罕见地没同他顶嘴,说,那好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之后的时间里,两个人窝在小沙发上看电影,《廊桥遗梦》的男女主在大雨中诀别,女主在坐在丈夫的车中痛哭流涕,短短四天的邂逅,此生永不相见。

  电影中的雨不断,现实里的窗外也下雨了,贝岑轩歪靠在屈听洄身上,薄薄的眼皮半阖着,略有些倦意了。

  屈听洄关掉投影仪,将人抱到了卧室的床上,贴心为他盖上被子。

  落地窗外的濛濛细雨打湿了嫩绿的芭蕉叶,空气湿凉,雨声潺潺,屈听洄撑着头哄他睡觉,直到彻底睡过去,手上却还慢慢地拍着他的腹部的一侧。

  贝岑轩醒来后,雨已经停了,一侧头便与屈听洄深邃的眼睛对视,笑:“你真行,一直看我,真烦人。”

  睡醒后,贝岑轩便躺在一楼阳台窗前的躺椅上看书,有时候还会轻声念出来,一些成语,一些诗句,说给肚子里的宝宝听。

  阳台正对着后花园,屈听洄让人空运了几十株山荷花来,种在别墅的花园里,这种花遇水则莹,一下雨便会晶莹剔透,仿佛钻石一般,贝岑轩喜欢养花养草,看了心情会好。

  即使怀了孕,我们贝总也不忘了指点江山,毕竟他在M国还有一个科技公司。

  有天晚上开着电脑打国际视频会议,对面是M国科技大拿与他的诸位战将,我们贝总又恢复了往日在集团开财务尽调会时不苟言笑、严肃冷然的模样。

  中间贝岑轩讲着外文,忽然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屈听洄全程在旁边守着他,察觉不对,口型问他,怎么了?

  贝岑轩摇摇头,继续了。

  与合伙人对着屏幕用外文舌战群雄,三个小时不间断,没喝一口水,成功签下了五个亿的单子。

  关上电脑的那一刻,屈听洄的水和水果就递上来了。

  贝岑轩用吸管喝着水,手半蜷缩着放在肚子上,秀丽的眉拧了一下。

  屈听洄问他:“不舒服吗?”

  贝岑轩嘴唇释放吸管,谈判都谈热了,雪白细嫩的脸颊微红,对屈听洄说:“刚才它动了一下,吓我一跳。”

  屈听洄趴在他肚子上:“那我听听。”

  贝岑轩立马呵斥:“你给你爸点面子,动一下,快点的!”

  这天,贝岑轩闲着没事儿,翻起了字典,给他孩子取名字,虽说他年轻时学习好,但要说文化那是一点都没有,起名还得翻字典。

  屈听洄想让孩子姓贝,贝岑轩也没说什么,直接应下了,姓贝姓屈都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月明星稀,在床上,贝岑轩合上字典,给屈听洄说的头头是道:“男孩就叫贝英俊,女孩就叫贝美丽,英俊和美丽,多么登对又有趣的名字!”

  屈听洄拍了拍手,点头称赞:“嗯,好听。”

  因为贝岑轩身体不好,有眩晕症,又是Beta,孕期风险大,如果晕倒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屈听洄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屈听洄三百六十个小时眼睛全程定在贝岑轩身上,洗澡也要跟着他一起洗,吃的喝的几乎都得他自己亲自上。

  他给贝岑轩戴了个手环,随时检测身体的各项数据,一旦有任何异常就会传到他的手机里,并会发出警告,给到随时在家里待命的医生这里,方便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