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399)

2026-09-16

  这天,龙敏西差人送来好几个盆栽,国际知名大师设计的,是上过展览的艺术品,别出心裁,别有美感。

  其中有一盆带芽的吊钟,绿意盎然的贝岑轩看着心情好,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但这么精美漂亮的盆栽,两口子这种业余人士还真养不出来。

  龙敏西现在身在国外,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白大中校拖家带口空袭裂空,身在军事基地俄恩岛,天天焦虑得大半夜睡不着,给贝岑轩打视频,捂着脸满脸愁云惨淡,看样子希望渺茫。

  温承星夺过手机,啪啪啪拍着自己的小脸蛋:“那天他和我妈见面,那么大一个老爷们儿还穿着军装呢!当场就流鼻血了,丢死人啦!我都替他臊得慌!爷们儿的脸都没啦!”

  贝岑轩张狂大笑。

  屈听洄在旁边骂了句废物。

  这天,贝岑轩收到了一个小礼物,倒也不贵重,是个小机器人,也就是马尔济斯小狗那么大,放在桌上都绰绰有余。

  它有一对机械小手臂,“渐渐你好,我是小听洄。^ ^!”

  贝岑轩捂着脸笑说我不行了。

  晚上的时候,贝岑轩洗完澡吹完头,屈听洄把他抱到了床上,擦干腿和脚,吹干头发。

  贝岑轩靠在床头用平板看屈易英直播玩游戏,屈听洄在旁边给他按摩腿,最近有点肿了,那时候已经六个月了,肚子微微隆起了一个轻柔的弧,他依然很瘦,四肢都纤细,只是皮肤白了许多。

  贝岑轩全神贯注看游戏,屈听洄便曲起手指,勾了勾贝岑轩的肚子。

  贝岑轩啧了一声,打他手:“逗狗呢!”

  屈听洄便笑:“是小小狗。”

  贝岑轩哼了一声。

  这天,陈棣找屈听洄商量事。

  贝岑轩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他就怕这位这个大舅舅,小时候也不愿与他交流,恨不得横着走躲着他,就是长大了这点也依旧无法改变,更别说现在是ProMax版的陈大理事,这人心思太多太深沉,一来贝岑轩就心里别扭,本质上不愿与他多打交道。

  再者,哪有让总理事天天来找你的,一次可以太多了就不行了,贝岑轩就让他去一趟。

  屈听洄无法,嘱咐阿姨和医生一定要看好了贝岑轩。

  晚上,阿姨照常烧了几个贝岑轩爱吃的菜。

  或许屈听洄走了的缘故,再加上周小隽跑到隔壁的诺西州看演唱会去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贝岑轩兴致不高,吃了几口菜便回房间了。

  贝岑轩坐在小沙发上,有些郁闷,抱着屈听洄给他买的小机器人,也不玩,也不说话。

  机器人的屏幕亮了,露出一个担忧的小表情:“渐渐不开心吗?”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无意识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小听洄:“……不知道。”

  小机器人的系统开始转动小系统,小小的机械臂摸了摸贝岑轩的肚子,笑眯眯地说:“我听到宝宝的心跳了哦。”

  贝岑轩忍俊不禁地扯了下嘴角。

  他终于有了说话的兴致:“小鬼,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你说,我肚子里的是Alpha宝宝还是Omega宝宝,还是Beta宝宝?”

  小机器人眼珠转了转,说:“嗯,我觉得——”

  “是一只可爱的小狸猫。^_^!”

  贝岑轩啧了一声,弹它的铁脑袋,你家小狸猫,你家要狸猫换太子啊?

  小机器人哎呦、哎呦地叫唤,电子屏幕也作难受状,半晌蹦出来一句,不许打小老公。

  贝岑轩指着它说:“还小老公,你是个妾室,不,通房。”

  小听洄:╥﹏╥,嘤嘤嘤。

  贝岑轩命令他:“不许哭。”

  小听洄:好的(-)ok。

  贝岑轩让他这能屈能伸的姿态搞得心里发笑不止,郁结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小听洄作眯眯眼状:“渐渐心情好些了哦。”

  贝岑轩故作矜持:“还好吧,我一直都很好。”

  小机器人说:“那在这里,听洄有话对你说。”

  贝岑轩怔了一下,道:“那你说吧。”

  小机器人:^_^

  “听洄想说,希望渐渐可以健康、快乐。”

  “从今之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从今之后的每一天,你的生活都是顺遂,圆满的。”

  “爸爸们,我,还有宝宝,我们都爱你。”

  小机器人的机械语音转换成了屈听洄的嗓音。

  他说:“贝岑轩,屈听洄会爱你一辈子,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离你而去。”

  语音完结,贝岑轩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小机器人,轻轻地拍着他,像哄孩子一样。

  半晌,轻轻地笑了一下,他说:“听洄,渐渐也爱你。”

  一辈子都爱你。

  咔哒一声门开了,屈听洄走进来,又把门关上,冲他展示手中的贝果包装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第192章 德伦大幸福(13)

  一年后

  白笠也要出国了,她在欧灵大陆找了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准备就去那里定居,生活。

  机场送行,贝律恩语重心长说了句:“小笠姐,你得平安啊。”

  白笠笑:“我明白,你哪天退休了,就和净崖去看我,我们一起吃烧烤、看日落。”

  贝律恩笑:“好。”

  白笠探探头,看到了远处的白锐,她笑了。

  白锐插着兜,尴尬地低着头,长腿到处乱踢。

  白笠无奈地叹了口气,冲他大声说,儿子,妈走了。

  白锐敷衍地点了下头,冲老妈的方向挥了挥手。

  白笠拎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航站楼。

  飞机即将起飞,已经是中午,空乘小姐为白笠送来了牛排和红酒,为她拿来了毯子,并提醒白笠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舷窗外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白笠在最后一秒,给白锐发了消息。

  【儿子,妈妈笨,从小到大,也没教会你什么,今天要走了,妈妈只说一句。】

  【要勇敢一点,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但是,要对爱的人温柔一点,那是你的家人。】

  白笠点了下飞行,放下手机,如释重负,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离开合议国的第一顿午餐。

  首都易宫,屈听洄与陈棣站在最顶端的看台,俯瞰着底层的芸芸。

  不知从哪吹来了花瓣,落在了屈听洄大衣的肩头。

  屈听洄抬手捏起,盯着那樱花,浅浅一笑,一吹气,花瓣又飘向远方。

  风吹得落拓,掀起了陈棣风衣的领口,陈棣遥望着远方的风景,不咸不淡地说:“你把你亲生父亲杀掉,比我都狠。”

  屈听洄垂下眼眸,毫无负担地讲:“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合议国的安危,为了陈理事的宏图伟业,陈理事现在这么说,是要给我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杀鸡儆猴了吗?”

  “怎么会?听洄何必揣测我,我才不是杀韩信的刘邦和吕雉,我很看好你。”

  “经你这么一闹,和你那罪该万死的父亲瞥得干干净净,以后想重新回德伦上层,也不是问题。”

  屈听洄反过来说:“我不像陈晞一样命好,有一个开天辟地一般的总理事的父亲,从今以后,我只是我自己。”

  雪茄上星火明灭,烟雾缭绕,陈棣说:“陈晞,有还不如没有。”

  屈听洄低头笑了一下,没讲话,陈家父子之间的矛盾,他不参与。

  陈棣难民出身,底层的底层,却命好攀了高枝,从此人生一路向东,在金环占据主要地位的合议国政坛运筹帷幄,翻云覆雨。

  任何风雨都阻挡不了他抬脚前往易宫阶梯的脚步,他可以为了权力,献祭一切。

  唯一的儿子,也不例外。

  如今,也是真真切切地实现了毕生的使命与梦想。

  屈听洄礼貌恭谦,微微一笑:“以后还要求陈理事多多关照。”

  陈棣没做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镶着金边,同样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