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59)

2026-09-16

  温哲:“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谁把自己关在酒店里那么长时间?”

  “……好吧。”

  “我要见丛铭一面。”温哲说。

  “可以,大后天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好奇我见他干什么吗?”

  “你干什么都可以。”

  温哲打开冰箱,翻出一大堆吃的,里面有一个菠萝蜜。

  温哲去厨房里切,他握住水果刀刀柄,平淡的眼睛盯着那反光锃亮的刀面,他在那上面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透着疲惫、颓丧,这不是自己。

  忽然,温哲高高举起水果刀,朝菠萝蜜狠狠砍下去!

  “啊啊啊啊!!!!!!”

  水果刀插进了丛铭的手背,钉在地上,丛铭趴在地上,浑身因为疼痛而紧绷,

  这是一片废弃仓库,大门紧闭,阴影四布,几乎进不来一点光亮。

  温哲双膝跪地,柔软洁白的双手捧起丛铭的脸。

  “我招惹你了吗?”

  其实这几天温哲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并打算就此揭过。

  可在得知丛铭的伎俩被识破,丛家即将面临清算的那一刻,怨恨的情绪卷土重来。

  不趁这个时候反击,那是什么时候,等他自己去死吗?

  再次见面,与罪魁祸首对峙,他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他还是恨得眼眶通红:“说啊,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贝岑轩在温哲身后的不远处,蹲着,背对着温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根小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那惨叫声进不了他的耳朵。

  温哲满心的怨恨无处发泄,他平日里是软,是不爱计较,可也不代表他是任人拿捏的贱货。

  “丛铭,你才是贱人。”

  “你是白锐的男朋友,我就拿你当好朋友,我在学校里那么照顾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如果没有白锐,你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那群人把我拖进去强/奸,拍照,对吧?”

  “你是看我好欺负,是吗?”

  “你不想让我活了,对吗?”

  丛铭惊恐万分,嘴唇不停颤抖,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一直都以为温哲是白锐这帮人里面最温顺的,万万想不到骨子里却是个敢动刀子见血的狠角色,“不……不是……”

  温哲一巴掌将他脸扇歪:“那你也别活了。”

  ……

  见他们从仓库里出来,在外守护的医护人员迅速冲了进去。

  屈听洄和白锐也一直在门外等候,龙敏西来看热闹的。

  贝岑轩:“走吧。”

  屈听洄上前,低头,拉起贝岑轩的手,看到Omega洁白的手腕内侧一小块脏污,不知道怎么蹭的。

  拇指的指甲忍不住轻轻剐蹭那块皮肤。

  白锐望着温哲:“我……”

  张口无言。

  温哲见到白锐,迅速低下头,似乎不愿面对他,“我先走了。”

  白锐快步追上去:“欸……小哲,你等等我。”

  屈听洄侧头问:“你不追上去看看?”

  贝岑轩撇撇嘴:“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插什么手,再说了,白锐本来就应该给温哲道歉。”

  龙敏西看了眼仓库里,又看向贝岑轩:“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龙敏西走后。

  屈听洄突然说:“你检讨写了吗?”

  贝岑轩一个支棱:“啊!忘了!”

  又蔫下来:“算了……不写也没事,老师不会较真的,顶多说我两句。”

  “不写也没事的话,那我就不把我写的给你了。”

  贝岑轩伸出两只手,像个小狗一样巴巴地望着他,后面有小尾巴在摇。

  屈听洄望着他黑亮亮的眼睛,温柔地笑了:“回学校给你。”

  屈听洄顿了一顿,又说:“你还是去看看温哲吧,白锐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万一吵起来就不好了,至于这里,我来善后吧。”

  贝岑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想,只说:“行吧。”

  贝岑轩走后,屈听洄转头望向仓库,刚才的温柔解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重新走回仓库。

  医护人员见状,纷纷退了出去,退出了对丛铭的包扎。

  丛铭瞪大眼睛,看看屈听洄,又看看医护人员,登时绝望至极,嘴唇颤抖着,竟是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窦樟拎着一个人进来,他松手,那个人狠狠摔在地上,竟然是丛子峰。

  丛铭崩溃大喊:“爸爸!!”

  光线斜射进门口,透出一道颀长的人影,人影低头,骨节分明的手套进指虎,指尖透着凌厉与煞气。

  屈听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平静地诡异。

  他走向他们,年轻的Alpha将大他二十多岁的长辈拎起来,一拳狠狠凿向他的腹部!

  丛子峰嘴里蹦出一声野猪般的嚎叫!

  ……

  屈听洄料事如神,白锐与温哲真的吵了起来。

  要不是贝岑轩后面赶了过去,以白锐的性子,他说不过温哲,怕是要用强,化身猛牛把温哲扛回家去理论。

  温哲红着眼睛,气愤极了:“你有意思吗!就不能不跟着我!”

  白锐:“你不理我我才跟着你,你要是不冷暴力我我哪里用跟着你!”

  “我为什么要理你!”

  贝岑轩真是受不了如此反复的掰扯,他快无语死了。

  他推着白锐:“你能不能先走?”

  白锐被推着,瞪他。

  贝岑轩盯着他:“你走不走?”

  白锐拂“袖”而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哲捂着胸口:“我想自己回家,我一看到他就情绪激动,我需要再调理一下。”

  贝岑轩心想也行,他还想回去找屈听洄的。

  屈听洄已经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气,从仓库里出来,走了一段路,发现贝岑轩在不远处的路口那里,靠着车窗等他。

  想起方才丛子峰的惨叫,丛铭趴在地上狠狠地痉挛、抽搐,被他揍得一直呕吐,口水和眼泪已经分不清你我,父子二人全身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一直在求饶,求屈听洄放过他们。

  凌驾权力的感觉实在是过于舒适,怪不得丛铭、吕执川这样嚣张。

  屈听洄心情好了很多,口袋里还放着着装有丛子峰牙齿的塑封袋。

  虽然在正式逮捕他们之前动用私刑不太明智,但屈听洄懂得明面上的道理,没打到脸上去,没人看得出他们挨打了。

  丛子峰如果不想他还算无辜的大儿子被人清算,就也不会说,就算说了,也无所谓。

  阴霾散开了些许。

  如今再看到心上人,便又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刚才的阎王爷不存在似的。

  “你是等我吗?”

  贝岑轩却是漫不经心,上下打量他,手从慢悠悠兜里伸出来,指尖轻轻勾出他的领带,屈听洄微微挑了下眉。

  贝岑轩一扯领带,仔细嗅了一嗅,抬眼看屈听洄,眉眼看似温柔实则乖张,他说:“打爽了吧?”

  屈听洄莞尔一笑:“我们走吧。”

  车上,贝岑轩再也没说这话题,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屈听洄问贝岑轩:“你暑假有安排吗?”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林净崖要他保护贝岑轩,那就要时刻待在贝岑轩身边。

  贝岑轩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贝岑轩:“没都确定,首先去投奔我哥。”

  陈晞。

  裂空州陈太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位同学与家长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与矛盾,抛下一切离家出走,闹得惊天又动地。

  贝岑轩佯装无奈:“我也不瞒你,你应该也听说了,我此行任务艰巨,主要负责调节裂空州州长的家庭矛盾,争取让表哥回心转意,服软回家!顺便去小镇度假,你可千万别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