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调解家庭纠纷,其实是贝岑轩自己想去找陈晞玩,并打算先斩后奏,不告诉林净崖。
屈听洄沉思两秒,点头:“嗯,我知道了,金牌调解。”
贝岑轩:“你问我这个干嘛?你暑假去干什么?屈叔叔不得让你在他身边做秘书历练历练?或者去军队?还是说找老师给你补习?或者可以考虑来一次环球旅行!”
屈听洄认真思考:“嗯……”
他笑着,摊摊手,说:“在家躺着最好。”
“我可没那么拼命,屈州长不鸡娃。”
……
龙敏西回到家里,佣人匆匆赶过来,说小少爷发烧了,闹脾气,不肯喝药,哄不好。
“给我吧,我去喂。”龙敏西半垂着眼眸,伸出手。
龙敏西轻轻打开房门,走到弟弟床边,那里有一个小鼓包。
龙敏西敲了敲鼓包:“喝药了。”
龙景昱唰地掀开被子,脸颊烧的通红,头发也乱,他瞪着龙敏西。
龙敏西平淡道:“喝了。”
龙景昱接过药,耷拉着脸:“哼,我给你两份薄面。”
药见了底。放下碗。
龙敏西将小孩揽在自己怀里,轻轻摇晃着,陪他说话,哄他睡觉,就像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哄睡一样。
“我想妈妈了。”
龙敏西笑,秀美的手指挠他脸蛋:“你都没见过妈妈,怎么想呢?”
龙景昱噘噘嘴,嘟囔:“我有妈妈的照片啊,我也有妈妈生前用过的毛毯啊,睹物思人不能吗?”
龙敏西轻声道:“我也想妈妈了。”
“我想做一条鱼,大鱼。”
龙敏西:“为什么?”
“因为——鱼只喝水,不喝药。”
龙敏西又笑了:“小傻子。”
到底是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睡熟了,纤长的睫毛稳稳地落着,呼吸也平稳。
龙敏西依旧抱着他,下巴蹭着他的柔软的头顶,喃喃自语:“再等等,等我长大成人,等我顶天立地的那一天,就再也不用喝药了。”
第36章 听洄 渐渐(11)
丛子峰被州长下了逮捕令,革职,彻查。
温家趁火打劫,直接把丛铭告了。
丛铭因为违反德伦法,使用违禁/药,散播同学谣言,也被带走了。
屈承南低头翻阅证据:“养不熟的狗。”
这话,说的是龙浩洋。
这件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州里唯一的大事——
科黎州州长沈馥携其子沈琮访问德伦。
科黎与德伦之间合作发展过很多大项目,彼此相互进步。
屈承南与沈州长之间,也私交甚笃。
屈承南、白笠、贝律恩以及州内其他高层去飞机场迎接会见,带上了屈听洄和贝岑轩,这也是屈听洄第一次同父亲出席正式场合。
白锐和丛铭的事最终还是被白女士知晓了,副州长责怪他胡乱搞,且事后处理不够恰当,关了他的禁闭。
接待的前一天夜晚。
贝岑轩回到冷水湾,
回来的时候,贝律恩正在客厅里给秘书打电话处理工作。
已经过了饭点,贝岑轩在外面吃的,林净崖还没回来。
对于前几日贝岑轩对白锐大打出手这件事,白笠得知以后,直接跑到贝司长办公室大闹一通,口若悬河一顿输出。
律恩呐,不是我说渐渐,他和小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两家从来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他和渐渐也应该是一条河里的小金鱼,渐渐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家境普通的Omega打他哥哥呢?这不寒了小锐的心吗?
渐渐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我儿子都要被打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娶老婆?!以后小锐娶不上老婆,我就让他娶渐渐!
贝律恩原本还仔细听着,点头称是,嗯,觉得自家孩子这回的确冲动了,刚想给他老姐姐道个歉,白笠最后一句一出口,他立马哎了一声,打住打住!Stop!Stop!你可行了吧,什么娶不娶的!住口!
贝律恩也有自己的理,虽说小锐和渐渐是发小,但对面的Omega也是渐渐的好朋友啊。
他以前还带两个孩子吃过饭,那孩子特别乖巧懂事,一口一个贝叔叔好贝叔叔再见,照着他家魔王和隔壁白家的混账那是文静了十万八,这次实在是运气不好,被卷了进来。
贝律恩自己也心疼这孩子,又正巧渐渐来求他找校长,他自己没禁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心一软,就打电话让校长把这回的惩罚给撤了。
所以,渐渐作为半个当事人,打小锐泄愤他其实也可以理解。
不过他可没说出来,就怕白笠又折腾,逮着他一顿输出。
陪着笑脸好说歹说,亲自泡茶给他白姐姐哄好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让秘书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要说贝律恩对这事唯一认为的一点不妥,那便是贝岑轩在公共场合对白锐大打出手。
就是要打,也私下打啊……
贝岑轩坐在父亲对面,滴滴嘟嘟:“那你当初不也对屈叔叔大打出手了?”
贝律恩在电脑上工作,抬眼看了儿子一下:“……我已经跟屈承南道歉了。”
贝岑轩抬起头来:“什么?你跟他道歉?为什么突然道歉?”
贝律恩苦笑:“宝贝儿,当时我一时冲动,是因为你在里面生死未卜,但仔细一想,你被牵扯进来,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就像我现在说的,丛铭干出那档子事,也是小锐没有意料得到的,毕竟正常人谁会像丛铭那样报复别人的?谁也想不到,最多最多,治小锐一个糊涂恋爱罪,但也不能动手。”
儿子随爹,爹都道歉了,贝岑轩也乖乖认错:“好吧,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下回挑个隐秘的地方打。
贝律恩合上电脑,拿起碗里的一个山竹,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递给孩子。
“不用说对不起,又没有怪你,还有一个,打人不打脸,白笠家就这一个俊儿子,她又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你把他脸打破相了,把你白阿姨的脸往哪儿个搁?我可不想她天天跑到我的办公室哭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气,她一来,咱爷俩可都有的受了。”
贝岑轩想起白副州长平日里发起脾气来,那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禁心里颤了颤。
他用力地点了点。嗯嗯!
咔哒一声门响,林净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贝律恩和贝岑轩赶紧殷勤着上去。
贝律恩想给媳妇接着外套,林净崖工作累了,且心烦,脱下衣服直接丢到贝律恩头上,贝律恩拿下衣服,问媳妇儿吃饭了没?然后去给老婆倒杯热水。
贝岑轩则是从后面给老爸捏肩,净崖工作累不累呀?净崖晚饭想吃什么呀?净崖辛苦了!
林净崖就这一个儿子,还跟他丈夫一样皮,有时候那个劲儿一上来,不是贝律恩就是林净崖,直呼大名,跟个摇尾巴坏笑的欠小狗一样。
没规没矩的。
林净崖喝了口热水:“去给我煮碗面条。”
贝律恩起锅烧油拿面条。
心烦倒也不是无所由来。
贝岑轩的保镖汇报说,屈家那位太子跟小少爷跟的紧,几乎事事都在身边。
林净崖才放下心来,想着哪天抽空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孩子。
不过,即使那天屈听洄对自己是那样的坦诚,可他对屈听洄也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普通人之间都不能完全交心,更何况他是屈承南的儿子。
所以还是派了人跟着贝岑轩。
那天玛丽医院院长出示了那份信息素匹配检测报告,他们简直难以置信,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巧的事,难怪屈听洄的临时标记,让贝岑轩的身体没有出现异样。
贝岑轩患病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就是活脱脱的把柄,德伦政坛波诡云谲,难保谁心生恶念利用这件事伤害他。
屈听洄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们不是没想过要直接提取屈听洄的信息素做成特制抑制剂,可涉及腺体,必须得通知屈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