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只说:“没有。”
陈晞:“……”
看他无语至极,屈听洄补了一句:“我来办事,顺道的。”
陈晞冷冷地、微妙地扫了他一眼。
屈听洄面不改色同他对上:“放心,你在普因的事情我是不会说漏嘴的,我不会多管闲事。”
也不愿参与陈州长的家庭琐事。
……
在小超市里。
陈晞冲沈潮抬抬下巴,对贝岑轩说:“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带你去我的房子。”
贝岑轩冷冷瞥他一眼:“让人家带我去,你干什么吃了?”
“我死了。”
贝岑轩悠哉悠哉拿出手机:“是嘛,那我可要打电话给陈州长或者舅舅,来给你收尸了,棺材要水晶的还是金丝楠木的?”
陈晞满不在意地走远,丢下一句:“回去告诉陈棣和林刻雾,死无全尸,不用收。”
贝岑轩看向沈潮。
沈潮伸出手:“切,我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是朋友,你要是真心想给,我也不会拒绝。”
贝岑轩:……
最后是沈潮陈晞一起带他们回了家。
苹果巷,那片是露城唯一的别墅区。
陈晞安排了房间,他们两个住隔壁。
贝岑轩放下行李,环顾四周,“你真是从来不亏着自己,离家出走都得住别墅。”
他想找点吃的,见餐桌上有半碗草莓,直接拿起来吃了。
陈晞从冰箱冷藏里拿出两根黄瓜和一罐吃了一半的豆瓣酱,在水池里洗了洗黄瓜,两样东西一起放在桌上。
“吃吧,别客气,啊,祖宗。”
贝岑轩冷笑:“林诱,你真是过上神仙日子了,在裂空有陈州长压制着,都吃不上这么新鲜的黄瓜吧?”
陈晞在裂空州隐姓埋名化为林诱。
沈潮在贝岑轩身后,摸着他的肩,弯腰在他耳边说:“你哥小气鬼,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贝岑轩仰头,盯着沈潮:“你会打游戏吗?”
沈潮笑:“我会打麻将。”
第二天清晨,甘露还未醒,陈晞的小别墅就被围追堵截了。
“林诱林诱,让我看看你表弟!!”
“弟弟呢弟弟呢弟弟呢——!”
林诱表弟来做客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们也是林诱和沈潮的同学,大早晨的,兴致勃勃地冲进来,要一睹金环小O的美丽风采。
金环在整个合议国都是稀缺人类,普通的小城镇里连银环都少见,更不用说金环Omega。
贝岑轩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惊讶,他从小生活在芙城,大城市遍地金环银环,即使前期是Beta,后期二次分化成Omega,但大家也并没有多么惊讶,只在背地感慨林净崖贝律恩基因强大,所以他还从没因为性别等级受过瞩目。
贝岑轩坐在沙发上,被众人围着。
屈听洄在厨房,和陈晞做早饭,筷子打着碗里的鸡蛋,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人堆。
陈晞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低头做饭:“不就被围观一下,你急什么?”
屈听洄沉默,没说。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活的金O……”
贝岑轩微笑:“你见过死的吗?”
男孩一掌拍在贝岑轩肩上,热情爽朗:“害,兄弟!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心情,你可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Omega!”
“林诱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弟弟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不!”
屈听洄打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贝岑轩微笑拒绝:“不。”
屈听洄低头打鸡蛋。
一个漂亮姑娘笑:“小少爷,第一次见面,我可给你带礼物了哦!”
说着把自己手里那瓶全新的,还渗着水珠的东方树叶塞到贝岑轩怀里。
“……谢谢。”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孩恭恭敬敬地伸出手,一边鞠身一边说:“你、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贝岑轩同他握手,“叫我阿轩就好。”
漂亮姑娘视线移到站在贝岑轩远处——正对着他们打鸡蛋的屈听洄,她对着屈听洄抛了个媚眼,又来了个飞吻。
出于礼貌,屈听洄对她微笑了下,然后默默转过身去。
一阵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你看人家理你吗!”
“开学的时候勾搭林诱差点被“冻”死,现在勾搭人家朋友又被甩了一身冰!”
过了一会儿,陈晞也嫌烦了,把他们全赶走了。
“别把我们家孩子当猴子围观,滚——”
上午贝岑轩拉着沈潮打游戏,不到一小时就蔫了,沈潮便带着他去四处逛了逛露城。
城里有家棋牌室,是沈潮朋友开的,沈潮说他会打麻将,那是从娃娃时候就抓起来,稚嫩的小手摸着白玉麻将牌,春花秋月流水飞逝,从稚嫩变修长,沈潮打遍天下无敌手,上天入地,没人比他能胡牌。
但他今天遇到对手了。
屈听洄和陈晞找上来的时候,沈潮的朋友抹着稀里哗啦的眼泪,从兜里掏了1382块5毛放在贝岑轩那边。
屈听洄:……
贝岑轩摆摆手,没要。
走出棋牌室的时候,屈听洄问:“晚上吃什么?”
贝岑轩:“烧烤!”
沈潮:“烧烤!”
异口同声。
沈潮要带着贝岑轩去逛菜市场,屈听洄想跟着他们去,贝岑轩觉得自己和沈潮两个人就够了,屈听洄累赘,没让他去。
他只好去超市买冷冻炸串和啤酒,陈晞回去支烤架。
屈听洄很快就回来了,他将购物袋放在餐桌上,休息了一会儿。
他放下手机,突然问:“菜市场在哪块?”
陈晞侧头一瞥:“怎么?”
屈听洄道:“怕你们这边人杰地灵,流氓乱窜。”
陈晞嗤了声,“你担心什么?担心我的可爱的表弟把流氓打死?”
屈听洄起身:“我追上去看看。”
此时街道一条短巷里。
沈潮漫不经心道:“有事吗?”
一个男的插着兜,慢慢走近,笑得猥琐:“没别的,我想和小少爷加个联系方式。”
伸出手来,想要触贝岑轩的脸颊。
露城鱼龙混杂,不自量力的人多的是。
“手拿开。”贝岑轩冷冷打掉那双油腻的手。
“诶呦,还是个小辣椒!”
贝岑轩:??????
混子的小弟们笑起来。
“管你要联系方式就给啊!”
“装什么清高劲儿啊!”
贝岑轩怒气值飙升。
“没事儿。”
沈潮将贝岑轩拉到自己身后。
贝岑轩拉拉他的袖子:“你干嘛?揍他们?”
阳光盛烈,打在沈潮身上,让他红棕色的头发闪着金色的光芒,少年嗤笑一声,背影潇洒帅气,姿态仿佛要抵挡千军万马,语气也志在必得。
“小少爷,你可瞧好了我的手段。”
贝岑轩眨眨眼,点点头。
三、二、一……
“跑!!”
贝岑轩像萝卜一样被沈潮拔飞出去。
两个少年在街道上手牵手狂奔不止风拂过他们的皮肤、头发,吹起了旗帜一般的衣服,掉落的梧桐叶同他们擦肩而过,飞向远方。
到安全地带后,两个人喘着气。
贝岑轩推了沈潮一把:“不是……大哥你的手段呢?!我还期待你大显身手呢!”
沈潮伸出食指,在贝岑轩面前晃了晃,分析起来头头是道:“NoNoNo……逃跑也是手段之一,不然和他们纠缠干什么?君子动脚不动手,能跑则跑懂不懂?”
贝岑轩哼了一声,瞥他:“我们这边讲究君子动手不动口。”
沈潮振振有词:“你要是受伤了,我怎么和林诱交代?你跟我们可不一样,你金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