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颂不想走。
“我不累。”商颂指着修复台旁边那张高脚凳,“我能不能……就在那坐一会?保证不出声,不打扰你。”
谢璟镜片后的眸光微动,像在思考商颂今天是怎么了,随后他极轻地叹了一声,才说,“会无聊。”
“不会。”商颂立刻摇头。
他侧身从谢璟身边轻巧地溜进修复室,径直走到那张高脚凳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然后,转过高脚凳的方向,让自己背对着修复台,面朝着门口的方向。
这样,他就「不打扰」谢璟工作了。
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调成静音,表示自己有事情做。
谢璟看着他这一连套孩子气的动作,没再说什么,走回修复台前,重新戴好手套,拿起了工具。
他的动作依旧精准稳定,但在操作步骤的空隙里,他的眼角余光还是无法避免地掠过那个背对着他的安静背影。
商颂平时不是这样的。
又耐心地处理完一处关键的破损,确保可以安全地搁置后,谢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他摘下白手套,搁在修复台前,然后转过身,朝着高脚凳走去。
商颂正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冷不防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璟已经微微俯身,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将他按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托住了商颂的臀,面对面将人抱了起来。
“哎?”
商颂的双腿自然地环住了谢璟的腰,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像个小熊一样,挂在了谢璟身上。
“别动。”谢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商颂能更舒服地挂在他身上,脑袋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肩窝。
然后,他便这样抱着商颂,转身,稳稳地朝修复室外走去。
“谢璟,我自己能走……”商颂的声音闷在谢璟肩头,有点含糊。
“嗯。”谢璟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电梯到达88层,门无声滑开。
谢璟抱着他走进主卧,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商颂却不肯松手。
在谢璟即将撤离的瞬间,猛地收紧了盘在谢璟腰间的双腿,手臂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嗯?”谢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微微向前倾身,手臂撑在商颂身体两侧,才稳住平衡。
谢璟垂眸,看着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人,抬手无奈地揉了揉商颂的后脑勺,“怎么了?在婚礼上受委屈了?”
商颂没抬头,还闷在谢璟怀里。
他摇了摇头,“没有。没人给我委屈受。”
他顿了顿,搂着谢璟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才闷声说:“我只是反悔了。”
“反悔?”谢璟眉梢微动。
又过了好一会,商颂才从谢璟的肩头露出脸来。
他的眼神飘忽,脸颊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地速度慢慢涨红。
然后,他在谢璟沉静的注视下,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
“汪汪。”
谢璟怔了有那么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商颂的意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蓦然深了深。
随即,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似是为了确认,低低地哼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嗯?”
商颂脸红得透透的,羞得就要原地蒸发了,但还是心一横,声音更大:
“汪汪!”
他汪得太用力,灼热的气息拂在谢璟的脸上。
谢璟看着他,低低笑了。
他笑着,抬手覆上了商颂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商颂,你不是小狗。”
商颂脸颊立刻鼓起来了,“谢璟!你这就很没意思了!我都这样了,你还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第125章 “你可以永远保有退路。”
“谢璟!你这就很没意思了!我都这样了,你还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谢璟上身微微低伏,唇角轻蹭过商颂鼓起的脸颊肉,“商颂,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
商颂被他蹭得有点痒,气鼓的脸颊肉缩了一点回去,最后只能咬牙:“确定!我反悔了!我决定好了,我不想和你再搞柏拉图,我想要你,想和你……”
话没说完,谢璟封住了他的唇。
谢璟的吻从未如此这般肆意。
仿佛要将商颂生生吃进肚腹里,融为一体。
空气滚烫,喘息交织。
商颂很快被吻得全身发软,意乱情迷。
唇齿交缠间,他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他回应着,伸手去扯谢璟的衣襟扣子,扯开后,手也胡乱地贴了上去。
他的手是如此滚烫,贴在那温玉似的肌肤上。
本该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炸。
可谢璟的唇却反而稍稍退开了他的唇。
商颂迷离着,想再追上谢璟的唇,谢璟覆在商颂后脑的手又微微施力,控着商颂不让动。
他们的气息交接,唇瓣相近,却终究没有再吻上。
商颂以为谢璟是要听他亲口允诺结婚才肯继续,便颤抖地说着:“谢璟,做吧,做完,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谢璟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暗色,他问:“不要退路了,嗯?”
商颂探在谢璟衣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退路……退路什么的……”
他眼珠乱转,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绝佳的缘由来说服自己,然后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谢璟,我们约定的半年到了,这半年我试得很好!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我比以前更爱你了!我知道你也是!”
“是,商颂,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谢璟几乎是立刻回应。
“所以今天!我正式通知你,试用期结束,小熊体验极佳,决定给予饲养员终身饲养权!”
谢璟听到这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深地俯瞰着身下的人。
“谢谢小熊的认可。”他覆在商颂后脑的手缓缓下滑,落在商颂白皙的后脖颈上,掌心温热,“现在,请容许我告知小熊,他最新生效的额外权益。”
“什么额外权益?”商颂问。
“权益是,你在我这里,永远都可以有退路。”
商颂不解:“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不结婚就不和我……那个啥吗?”
谢璟摇头,“我也反悔了,你可以保有你的退路,至于……”
他的眼神晦涩,缓缓扫过身下这副包在定制西装下的年轻躯壳,“不是我不和你,是我本就渴望着你,我想要你,很久很久了。”
商颂心里立刻爽了,“我就知道,你就是为了勾着我和你结婚的。”
他笑了,眼睛弯成小月牙,双颊飞着得意的粉色,手又在谢璟身上胡乱摸了,“那我都答应结婚了!快啊快啊!饲养员!别磨蹭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谢璟看着商颂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雀跃,闭了闭眼,他说:
“好。”
他低下头,吻了吻商颂的额头,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吻到那不断开合催促着他的唇瓣。
谢璟的手,也开始解起商颂的衬衫扣子。
一颗,一颗,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
商颂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被剥下,丢在了地上。
衬衫被剥落,露出白皙的一片肌肤。
空气微凉,商颂肌肤上细细密密起了小疙瘩。
“我们做。”谢璟的唇贴着商颂的耳鬓厮磨,把人轻轻推倒在床上,“但是,商颂,不用结婚。”
他的眼神幽暗,气息灼热地拂蹭过商颂的左耳耳垂,他重申着他提供的最新权益:
“以后,你可以有无数个半年来考察我。”
“若我哪里做得不对,做得不好,你说。”
“我都会改,都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