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118)

2026-09-16

  谢璟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样子,心里那最后一点阴霾,似乎也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商颂的后背,“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补偿你,好不好?”

  商颂拱动的动作顿住。

  好半晌,枕头里才传来商颂瓮声瓮气的声音。

  “补偿什么?”

  谢璟的眼底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涨薪?”

  掌下的后背没有动静。

  于是,他又换了个选项,“或者,等你好些了,再请你的朋友们来云顶做客?”

  这次,掌下的身体明显动了一下。

  商颂埋在枕头下的表情怔住。

  领证了,然后请他的朋友们来云顶。

  谢璟……是想官宣?

  他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眨了眨眼,哑着嗓子问:“像上次那个自助一样吗?”

  谢璟伸手,很轻地擦过商颂颤抖的睫毛,拭去一点湿意,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你想怎么请,就怎么请,自助,或者别的,都行。”

  “只要你觉得好。”

  只要你觉得好。

  商颂还不想消气,但是嘴角已经不听话地翘起来。

  “那说好了,等我好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能下地跑了,就请他们来。许昭,沈岩,还有老大老三,一个都不能少。”

  商颂说着,心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宰大户计划。

  谢璟看着他终于重新鲜活过来,他点了点头:“自然,你想邀请谁,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出了一句:“不过,前追求者不可以。”

  “前追求者?陈昱?人家早就放下了!在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商颂大叫,他觉得谢璟这醋,吃得也未免太远了。

  “放下与否,无法证伪。”谢璟声音平静得过分:“风险存在,即需规避。”

  商颂:“……”

  他有点无语,又有点爽,不知说什么了,憋出一句:“哼,心胸狭隘。”

  “嗯,”谢璟颔首,坦然承认:“在这方面,我是。”

  商颂:“……”

  他彻底没词了,“行行行,谢教授,谢大家主最厉害,最有道理。”

  谢璟见他认了,也不再说话。

  伸出手,开始替商颂揉腰。

  商颂享受着谢璟提供的专属服务,看着谢璟那张脸在天光下按得格外认真的脸。

  他看着看着,嘴角开始疯狂乱翘,差点笑出声。

  真好看的一张脸啊。

  这么好看,这么厉害,这么难搞的谢教授。

  终于彻底是他的了。

  哦,不对,还得把证领了才行。

  下午吗?

  现在几点啊?

  他好像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毕竟。

  婚姻可是保障。

  不快怎么行。

 

 

第131章 1v7

  下午3点多。

  商颂被谢璟安放在88层的客厅沙发里。

  他身后靠着腰垫,腿上盖着羊绒毯。

  茶几上,摆着果茶和小点心。

  阳光正好,很适合发呆。

  如果可以的话。

  他正对面的,临时添置的座椅上,一字排开了七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个个表情严肃,散发着按分钟计费的气息。

  是的,七位。

  整整一个律师团队。

  带着笔记本,厚厚的文件夹,甚至还有一位打开了投影仪,将密密麻麻的条款投射在特意设下的幕布上。

  两个小时了。

  商颂已经听了两个小时了。

  “关于谢先生的家族信托基金,受益权条款在附件C中有详细列明,其中涉及婚姻状态变更时的调整机制……”某律师的声音平稳得像商颂在上大学高数课。

  商颂的视线开始模糊,律师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半醒半睡的时候,觉得自己命苦。

  昨晚被谢璟摧残了肉体,今天被谢璟请来的律师摧残精神。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就在他即将彻底睡过去前一秒,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商颂躲开,勉强掀起眼皮。

  谢璟收回手,用眼神示意他:认真听。

  商颂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谢璟大概是想给他保障,怕他将来吃亏。

  谢璟的世界大概就是这样的,一切都要在规则和条款下运行,避免任何可能的潜在风险。

  这本身没有错。

  甚至,可以说是周全至极。

  但……这不是商颂想象中的结婚。

  他想象中,是和谢璟,高高兴兴去民政局,拍个有点傻气的合照,领两个红本本,然后一起吃个庆祝的饭。

  简简单单,温暖踏实。

  而不是被七个律师包围,听天书一样听两个小时——关于如果他俩离婚,他能分到多少谢璟根本花不完的财产的零头。

  商颂听着又一个律师开始讲解「不可撤销赠与」与「附条件赠与」的区别时,他又困了。

  就在他眼皮又耷拉上的一瞬,脸颊又被谢璟捏了一下。

  这次谢璟用上了一点力度。

  商颂终于忍无可忍了。

  “谢璟!”

  正在讲解的某律师的声音顿住,七位律师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谢璟却面色不变,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困了!”商颂炸了,“我听不懂!什么股权信托不可撤销,什么分别财产共同账户!我头都大了!”

  后腰酸酸麻麻,被迫听了两个小时的天书,让他越说越委屈。

  “结个婚而已,怎么这么麻烦!我不听了!我也不想签了!能领证就领!不能就算了!”

  谢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商颂,仿佛在评估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是赌气的成分,又有多少是真实的退缩。

  而那七个律师,早已噤若寒蝉。

  几秒钟之后。

  谢璟移开了目光,转向了律师团队的首席,“许律,必须签署的核心条款文件留下,其他的,你们按章程办。”

  许律:“明白,谢先生。”

  他迅速从厚厚的文件夹中,取出最关键的文件,恭敬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对团队其他成员使了个眼色。

  律师们立刻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投影仪和散落的文件。

  不过片刻,客厅只剩下还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商颂和坐在他身侧的谢璟。

  商颂瞪着谢璟,眼神写满了控诉。

  谢璟没理会商颂眼里的控诉,只是伸手,把商颂整个人抱了起来,安放在自己腿上。

  商颂僵了一下,没有挣扎。

  商颂陷在谢璟温暖紧实的怀里,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消退。

  “好了,不生气了。”谢璟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他的发顶,似诱哄,似安抚,“是我太着急了,不该让你现在听这些。”

  商颂抿着唇,没说话。

  谢璟也不急着要他回应,只是用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一沓文件上,继续用那种低低沉沉的声音哄着:

  “这些条款,看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如果你相信我,就在那些需要签名的地方,把你的名字签上,不用管前面写了什么。”

  商颂在他怀里动了动,终于闷声开口:“不用管?”

  他感觉到谢璟的胸膛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肯定的音节。

  “签了这些,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还是和现在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又补充,“只是,你每个月会多出一笔可观的生活基金,你把它当零花钱也好,存起来也好,随你安排。”

  “我不要你的钱。”商颂下意识开口,潜意识里,他不想让他和谢璟的关系变得这么……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