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139)

2026-09-16

  商颂的心也跟着往下更沉。

  但紧接着,他看到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手帕,被那只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推了过来,抵在他的手边。

  商颂愣了一下,抬起头。

  谢璟看着他。

  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我没有学生。”谢璟说,“我不收学生。”

  商颂眨了眨眼,泪滚滚而落,砸在那方手帕上,砸在「说文解字」的纸页上。

  谢璟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继续说: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

  商颂眼睛都瞪大了,眼泪也不掉了。

  好半晌,他才懵逼发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谢璟:“我以为,我们在交往。”

  商颂:“……啊?!”

  他大脑彻底死机了。

  交往?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怎么不知道?

  他连手都没牵过!

  他连谢璟家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就在交往了?!

  商颂猛地攥紧了手边那块手帕,往自己脸上一抹,擦掉了满脸泪痕,才问:“谢教授,您说的交往……是我理解的那个交往吗?就是……男朋友那种?”

  谢璟微微歪了一下头,认真发问:“每周见面,每日通信,互赠礼物,关心起居,这些不算是正常的交往吗?”

  商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没发烧,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的耳朵尖,慢慢地,慢慢地,开始泛了红。

  他将那块手帕捂住脸,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还是闷闷的,但藏不住那点翘起来的尾音:

  “您怎么不早说啊!”

  谢璟看着他躲在手帕后面,那露出来的红透了的耳朵,自己也慢慢红了耳朵。

 

 

第153章 番外-暴雨天的那把伞

  从阅览室出来的时候,商颂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他看着谢璟的车消失在车道上,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朝着宿舍冲。

  宿舍门一开,他就开始嚷嚷:“我脱单了!!!”

  老大被他吓了一跳,商颂冲过去,抓住老大就开始晃:“老大,他说我们在交往!”

  老大:“……”

  商颂又爬上老二的床,站在铁质爬梯上,掀开老二的被子,拔掉老二的耳机:“他说他没有学生,不收学生,他来是因为我在那里,他说我们在交往,男朋友那种!”

  老二翻了个白眼,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行,牛逼。”

  老三刚从浴室出来,商颂冲过去就一把箍住老三,把老三吓得嗷嗷叫,“老三!我脱单了!谢教授说我们在交往!”

  老三挣扎着从商颂的胳膊里探出头来:“真的假的?那个谢教授?”

  “千真万确!他亲口说的!”商颂松开他,又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一头栽进自己的椅子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咧到耳根。

  老大靠在自己的书桌边,看着他那样,笑着摇头:“瞧把你给美的。”

  商颂也不反驳,就坐在椅子上傻笑。

  那几天,他是看谁都顺眼,做什么都傻乐。

  连食堂阿姨都忍不住问他,“你这孩子,一直傻乐什么呢?”

  但过了几天,那股兴奋劲慢慢消退后,商颂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和谢璟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

  每周四下午,他还是准时去阅览室。

  谢璟给他讲课,解答他的问题。

  他在微信问谢璟今天吃了什么,谢璟回答:“吃了,米饭。”

  他分享生活趣事,谢璟回复:“嗯。”

  区别仅仅在于,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上课」,而是在「约会」。

  可问题是,这哪里像约会了?

  时间晃悠悠地,来到了七月。

  S市进入了雨季,暴雨一场接一场。

  那天周四,商颂照常去阅览室,出门的时候天色还好,等结束会面时,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

  商颂站在门廊下,看着满天雨幕,心里有了一些雀跃的期待。

  谢璟坐在车里,也在看雨。

  但他在看的不是雨,是雨幕中,那些常人不会注意到的角落。

  他的耳麦里,林洲的声音夹杂在雨声里:

  “家主,当前雨势过大,全线能见度不足,狙击点位已失效。”

  “从当前位置至学生宿舍区的路段,路线两侧建筑物密集,高空遮蔽物过多,短时间内无法完成全线净空和安全评估。”

  “不建议您临时变更预定路线。”

  “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安排一名便衣工作人员,以顺路的名义,将商先生送回宿舍。”

  “车辆可以从外围调度,应当不会暴露身份。”

  谢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不用了。”

  他取下内嵌在车门的伞,摇下车窗,递给商颂。

  那是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伞,只是很重。

  可防弹,也带了定位芯片。

  耳麦里,林洲的声音再次响起:

  “定位信号已接入,商先生的位置轨迹将同步至终端。”

  他当然可以安排工作人员去送商颂。

  可是。

  他怕。

  如果商颂坐上那辆车后,以后会问出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谢教授,那个送我的人,和您有关系吗?”

  “那个车里,有好多奇怪的按钮哦,都是做什么的啊?”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商颂那双漂亮的眼睛面前,把每一个谎言都编得天衣无缝。

  他更怕。

  商颂会从一些细节,比如,那些车的内部配置,那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安保痕迹,那些普通人生活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窥见他真实世界的一角。

  从而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然后,商颂会明智地选择结束。

  即便,商颂不会选择结束……

  或许也会收起那些肆无忌惮的笑容,那些脱口而出的碎碎念,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束手束脚……

  就像所有人对待他的方式一样。

  谢璟跟着前导车在雨幕中行驶。

  耳边,是林洲时不时的汇报。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海里。

  是商颂坐在阅览室里,歪着头问他那些稀奇古怪问题的样子。

  是微信里,那些食堂图片,猫猫视频。

  他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期待每周四的到来。

  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后,总会不自觉打开那个对话框,看一看那个小橘猫头像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他期待看到那些琐碎的,毫无意义的分享。

  尽管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也还没学会如何更好地回复。

  可他贪恋这些。

  贪恋那点鲜活地,稳定地陪伴。

  贪恋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拥有什么,不知道他承担着什么,只是单纯地,因为他这个人本身,而在勇敢地靠近他。

  他不想失去这些。

  他不能失去这些。

  “家主,”林洲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商先生的定位信号已进入宿舍区,坐标已锁定,信号稳定,确认安全抵达。”

  谢璟:“嗯。”

  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在路口脱离了主干线,拐上了通往西山的山道。

  回到西山,他洗澡后换了身衣服,林洲将今日的各项数据汇总,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没有立刻处置那些文件,而是开口:“林洲。”

  林洲:“家主请说。”

  谢璟:“如果我想让商颂来西山做客,需要怎么做,才不会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