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不是,这里不太方便?那我们回房间?”他指了指自己的卧室,眼神飘忽,耳根发烫。
谢璟敛眸,手在商颂后背轻轻地拍抚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回西山再看。”
商颂:“……啊?为什么?”
他不解,为什么看个腹肌要回西山才能看?
谢璟看着他这副样子,眸色更暗,薄唇翕动,吐出三个字:
“不好看。”
商颂愣了一秒,随即想也不想开始反驳:“才不会!我抱你的时候早就偷偷蹭过了!隔着衣服都感觉出来了!八块!轮廓特别清楚!肯定好看!”
他话音落下,才惊觉自己暴露了什么,脸蛋爆红,眼神四处乱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溜溜球。
谢璟似乎没料到商颂还有如此详细的「侦查报告」,那本暗沉的眸色重新点上了光,紧抿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瞬。
像是被逗笑了。
然而,他的坚持却没有丝毫动摇。
“回西山,再给你看。”
商颂被谢璟唇边那抹昙花一现的笑意勾得也顾不上害羞了,脑子转得飞快。
为什么非要回西山?在这里,在自己的房间,都不行?
难道……谢璟是觉得,看腹肌这种事,必须得在更私密,也更有氛围感的地方?
比如,西山那间超级大的主院?
回西山再看,意思是不是,到时候还有点别的什么……像今晚这样的惊天大突破?!
想到这,商颂的脸瞬间烧得能摊鸡蛋,心跳也猛地漏跳好几拍。
是、是这样吗?谢璟是那个意思吗?因为……因为要做更亲密的事,所以得回最安全、最私密的西山?
对!一定是这样!
谢璟有接触障碍,在他家这破房子里,肯定放不开!
回西山,禁欲教授说不定,这次就会变身成那什么不可言说的野兽了!!!
到时候,肯定帅得他腿软!!!!!!
商颂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眼睛亮得惊人得向谢璟索要保证:
“……真的?回西山就给看?那你回去可不能忘了,或者又找别的什么借口拖着我……”
谢璟将他这副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鲜活,生动,带着年轻人毫不掩饰的渴望。
“嗯。”他抬手,用指腹,安抚性地蹭了蹭商颂滚烫的面颊,动作依旧有些生疏,尽管他知道商颂所想,并非他的原意,但他说:
“不忘。不拖。”
然而,就在商颂因为他的回答而嘴角越翘越高时,谢璟还是补充了一句。
很认真,认真得几乎是告诫。
“不过真的不好看。要做好心理准备。”
商颂傻笑着追问:“不好看?是哪种不好看?是太夸张的那种?那种确实不好看。”
说着,他抱着谢璟后腰的手指偷偷向前摸了一点点,指尖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那紧实的肌理轮廓:“可我摸着不夸张啊……像薄肌,我喜欢薄肌的。”
谢璟能感受到侧腰处那点小心翼翼的触碰,有些痒,并不难受。
他垂下眼眸,看着商颂那写着「我发现了哦」「快承认吧」的亮晶晶眼眸。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商颂对「薄肌」的这个判断。
然后,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商颂那只还在作乱的手,将那不安分的手从自己侧腰处稳稳地拿开,就握着,他说:
“是薄肌。回西山看。不早了,该睡了。”
商颂眼睛立刻笑成月牙。
他自动把谢璟的话理解成——现在睡觉,养精蓄锐,回西山再办正事。
他嘴角和下巴都翘得老高,疯狂点头。
谢璟松开商颂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洗漱。”
“嗯!”商颂像是得了指令的小狗,立刻从沙发弹起,三两步冲向洗手间,还不忘回头朝谢璟露出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洗手间的门关上,里面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不成调的哼歌声。
谢璟坐在沙发上,按灭了电视机的电源,搁下遥控器后,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慢慢沉淀下来,恢复了惯常的无波。
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隔着衣料,落在了自己左腹的位置。
那里,不疼。
早就不疼了。
可是,不好看。
第69章 是小熊。
初一,一大早。
商爸爸的手机铃声唱响的时候,商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早饭,谢璟已洗漱完毕,坐在客厅沙发翻着一本旧书。
商爸爸擦擦手,开了免提。
“喂?啊,郭老师啊!新年好新年好!”
“哎哟!老商啊!给你拜年!恭喜发财!”电话那头,郭老师的声音洪亮热情。
商爸爸和郭老师寒暄着,心里却莫名打了个突。
年初一大清早,拜年电话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果然,下一句,郭老师就原形毕露:“老商啊!我昨晚就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那个年轻人!就是接我笔的那个!高高瘦瘦,特别俊,气质特别好的那个!”
商爸爸心里咯噔一下,瞄了一眼沙发上的谢璟,嘴里打着哈哈:“啊……是,是孩子朋友……”
“哎呀!我真是有眼无珠啊!”郭老师的声音激动万分,“当时急着去看我家老婆子,都没仔细看人家!后来回来,看到好些人门上那对子!我的天!那是真神!我练了一辈子笔,那气韵,那笔力……望尘莫及哟!这不行啊!这绝对不行啊!”
商爸爸看着朝他看过来的谢璟,听着电话那头的话,额头开始冒汗:“郭老师您言重了,就是孩子朋友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郭老师的声音拔高八个度:“老商!你这是暴殄天物!那是随便写写能写出来的吗?!我已经出门了!带了最好的茶,还有我最珍藏的拓本!那孩子还在你家吧?我这就过去!十分钟!十分钟就到!”
“哎?郭老师……您别……”商爸爸还想挣扎,郭老师根本不给他机会,啪地挂了电话。
商爸爸举着手机,脸色发白:“完了完了!是郭老师!他见过小谢了!他现在回过味了!带着茶和宝贝杀上门来了!”
商妈妈手里锅铲哐当一声搁灶台上,“那怎么行!他那一聊开,没三五个小时根本打不住!这大年初一的,小谢哪里遭得了这罪!得让孩子出门躲躲!”
商妈妈一边说,一边火速翻出保温袋,开始往里装刚蒸好的包子,煮鸡蛋,又快手快脚地灌满一壶热豆浆。
商爸爸连连点头,慌忙看向谢璟,“对对对!让颂颂带着你出门躲躲!你这性子,太礼貌,肯定不好意思拒绝,到时候被按着聊一天,多难受!”
谢璟早已合上书本站起身,他迅速理解了事态的严峻性。
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长者,即将带着拓本上门,和他进行高强度、近距离,甚至可能伴随肢体接触的学术讨论。
这远超他能接受的社交范畴。
“伯父伯母,我去叫商颂。”
“好好好!快去!那小子赖床!你就说郭老师带着拓本杀过来了!保证他能蹦起来!”商爸爸说着,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阳台,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开始紧张地侦查「敌情」。
谢璟转身推开商颂的房门,室内还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商颂蜷在被窝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备。
谢璟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商颂露在外面的肩膀:“商颂。”
“嗯……”商颂无意识哼哼,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没睁眼。
“郭老师十分钟后到,伯父伯母让我们出门避避。”谢璟说。
商颂眼睫毛颤了颤,努力了一下,没睁开眼,他嘟囔着:“不要……几点啊……冷……出去干嘛……谢璟你再让我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