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61)

2026-09-16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里喧闹的晚会声和窗外越来越密集的烟花轰鸣声。

  商颂偷眼去瞧谢璟,谢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晚会画面。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已经开始最后的倒数,“十、九、八……”

  窗外,鞭炮和轰鸣声已如滚雷般密集,由远及近,天地间充斥着辞旧迎新的巨响。

  商颂再也忍不住了。

  在主持人最后的倒数里,在窗外万千烟花齐齐炸裂的瞬间,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身旁的谢璟。

  世界在巨响,他的心也在巨响。

  他用尽全力地喊,才让声音穿透天地间轰鸣的烟花鞭炮声。

  他喊:“谢璟!我查了!你那些章!我都查了!中央文史研究馆!国家古籍保护中心!”

  谢璟被他扑得微微后仰,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商颂滚烫的气息和激动的话语撞进耳膜。

  他有些怔愣,不知道为什么商颂要在此时,以这种方式提起这些。

  “那些……”谢璟的声音,在天地沸腾的声浪中,有些模糊,“不过是工作所需。”

  “嘿嘿,”商颂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映着窗外明灭绚烂到极致的烟火,亮得惊人,盛满了无法言喻的骄傲,震撼,崇拜,和纯粹到极致的爱意。

  他笑得很大声:“可是,你好厉害哦!谢璟!你怎么能那么厉害!!!”

  他喊完,在旧岁与新岁交替的刹那,在窗外万千光华齐放到鼎盛的璀璨光芒里,他猛地凑上去,用力地亲向谢璟。

  漫天轰鸣。

  柔软、温暖、带着商颂全部炽热爱意的唇,就在天地间最喧闹的一刹那,义无反顾地,贴上了谢璟的唇,也狠狠地撞在谢璟骤然停滞的心跳上。

  在这一瞬,谢璟的世界,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光影,硝烟味,都似乎尽数褪去,被剥离得只剩下唇上那清晰的温热,和眼前这双盛满了全宇宙所有星辰与爱意的眼睛。

  商颂就那样,用自己的唇贴着谢璟的,他能感觉到谢璟唇瓣的微凉,和彼此失序的心跳。

  他贴了好一会儿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又或许是察觉到谢璟的僵硬,这才恋恋不舍地往后退,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唇离开了,但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璟。

  谢璟还保持着被他扑住时微微后仰的姿势,眼眸很深,尽管映着窗外的焰光,但似乎有些空茫。

  像是……又被他给亲懵了?

  商颂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就在他傻笑着,准备说点什么时,谢璟那空茫的眼神,渐渐凝起了一点极其幽微的光。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预示。

  他只是忽然抬起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扣住了商颂的腰,将人结结实实地,用力按回了自己怀里。

  然后,在商颂惊讶着瞪圆了眼睛的一瞬,低下头,主动地,重新吻住了商颂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他的唇依旧有些凉,起初只是覆上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能感受到明显的颤抖。

  在确认商颂的应允后,他开始缓慢地以唇描摹商颂的唇,尝试着更紧密地贴合,然后凭着某种模糊的本能,开始极其生涩地、试探性地,吮吻。

  商颂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

  他微微启唇,被动着承受着这个吻,身体血液沸腾,心跳如擂。

  谢璟的呼吸也变得有些凌乱,他的动作笨拙而毫无章法,但唇舌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其青涩的探索和隐秘的独占渴望。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越收越紧,将商颂越来越深地圈在自己怀中。

  他们对此都毫无经验,只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和对彼此汹涌的爱意,在此刻新旧交替的喧嚣中,生涩地探索着彼此的唇齿,交换着彼此灼热的气息。

  窗外烟花的轰鸣无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坍缩了,只剩下这方小小的沙发角落,只剩下他们在用尽全力地相拥、相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商颂感觉快要晕过去了,谢璟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商颂的唇。

  但他的额头依旧紧紧抵着商颂的,环抱的手臂也没有松开,两人近得睫毛都在打架,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呼吸。

  谢璟微微喘息着,耳根通红,向来玉白的脸颊也染上了薄薄的绯色,那双总是幽深的眼睛,此刻也如同生了雾,迷离而危险,里面翻涌着商颂从未见过的,激烈而陌生的东西。

  商颂大口喘着气,脸烫得惊人,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润的光。

  他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谢璟,心脏还在失控地狂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璟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抵着他,然后,用自己的额,极轻地、极轻地,蹭了蹭商颂的额。

  然后,他才轻声开口,灼热的气息抚过商颂细嫩的面颊。

  他说:

  “商颂,新年快乐。”

 

 

第68章 不好看。

  “商颂,新年快乐。”

  商颂还陷在一片晕乎乎的迷离里,听到这声祝愿,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带着点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好像又觉得不够,用力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睫毛蹭过谢璟的睫毛,痒痒的。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也软乎乎的,带着满满的欢喜:

  “谢璟,新年快乐。”

  他说完,嘴角又忍不住地往上翘,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璟,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窗外,最鼎沸的喧闹已经过去,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

  谢璟的呼吸终于逐渐稳住,那双翻涌着陌生情绪的眼眸,终于也缓缓恢复深邃。

  他结束了额头的相抵,但环在商颂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力道放松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商颂红肿湿润的唇上,眸色似乎又深了些,然后才缓缓上移,重新对上商颂那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些印章……”谢璟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出轻微的喘息,“你若好奇,可以问我,不必……偷偷去查。”

  商颂微怔,没想到谢璟会说回这个,抿了抿还在酥酥麻麻的嘴唇,小声嘟囔:“我那不是……怕你不愿意说嘛。”

  谢璟缓缓摇头,“没有不愿。”

  他的指尖在商颂腰间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更郑重的语调,补充道:

  “什么都可以问。不用总是……小心翼翼的。”

  他不是在说印章的事。

  他是在说,商颂长久以来,因为阶层、背景、思维模式、他们之间的接触障碍,而生的,那些下意识的忐忑,退缩,谨慎。

  谢璟察觉到了。

  或许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如何应对。

  但此刻,在这个新年伊始,在这个生涩而缠绵的吻后,他选择了说出来。

  商颂还半趴在谢璟怀里,人却已经有些怔住了。

  不用小心翼翼。

  原来……谢璟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那些仰望时的雀跃与茫然,知道他那些笨拙讨好和患得患失,知道他像只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火焰的飞蛾,既贪恋那点光和热,又怕被灼伤,更怕被无视。

  他仰头看着谢璟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去,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兔子腿蹬着他的胸膛,咚咚咚蹬得飞快。

  “那……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腹肌吗?就一下!或者……看一眼?”

  话音刚落,轮到谢璟有些怔住了。

  年轻人的想法……很跳跃。

  他环在商颂腰间的手臂先是一紧,随即又缓缓放松。

  他垂眸看着商颂那双露着期待与狡黠的眼睛,眸色莫名有些沉。

  商颂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小声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