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18)

2026-09-16

  白心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转念一想,如果这部戏真的能让祝良才火起来,能给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添堵,那自己在镜头面前做点假动作,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就算真被误会了——反正他都说了要罩着他,这点牺牲也不算啥。

  思及此,白心思深吸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他本想着这个点祝良才应该在B组拍戏,化妆间里没人,正好可以趁机调整一下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祝良才的心情。谁知推门一看,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祝良才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下午好。”

  闻言,白心思直接愣在了原地。

  以前他俩打照面,祝良才要么头都不抬,要么“嗯”一声算打过招呼,今天居然主动向他问好。该不会是昨晚看到他替他出头,感动到连性格都变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祝良才已经朝桌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给你买了咖啡。”

  白心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吸管已经插好了。

  祝良才给他买咖啡了?

  破天荒头一回。

  他刚要开口说“谢谢”,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

  不对。柳姐刚说完要两人炒作卖腐,转头祝良才就给他买了咖啡?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柳姐已经跟祝良才那边通过气了?而且就一杯,这什么意思?

  传说中的共享吸管?

  两个人轮流用同一根吸管喝水,暧昧拉满,粉丝磕疯。这不就是卖腐的标准操作吗?

  白心思越想越觉得可疑。他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化妆间,四处寻找有可能放有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祝良才感觉到他的目光,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找什么?”

  白心思尴尬一笑:“没、没什么。这咖啡......就一杯?”

  他偷偷瞄了一眼祝良才,发现那人嘴角居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平时冷得像块石头的人,今天居然会笑。白心思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入戏越来越快了。

  他也得向他学习,这卖腐的觉悟,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

  他拿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嗯。我不喝。”祝良才的语气很淡。他以前也爱喝这些甜的,但自从减肥以后,每一口都要算卡路里,一杯拿铁三百卡,够他在跑步机上耗一个小时。至于白心思——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捧着咖啡一脸狐疑的人——这人每天盒饭扒两碗,红烧肉一块不落,愣是一两肉不长。祝良才有时候真想问问他是不是胃里住了只饕餮,怎么吃都不见底。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反复翻看着白心思用小号替他骂人的那些截图。他恨了白心思那么多年,不仅散播过白心思的黑料,还在小说里虐待他。而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却替他挡了所有的箭。祝良才心里堵得慌,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他想弥补,想为自己过去的行为道歉。可他不敢直接坦白。他怕白心思知道真相后那双亮亮的眼睛露出厌恶或嫌隙,所以只能用从网上学来的方法一点点示好。

  他想,等两人关系拉近一点再说出来可能会好一点。

  化妆间安静下来,只有翻剧本的声音。两个人各自坐着,谁都没再说话。白心思捧着咖啡在心里盘算,祝良才都主动递咖啡了,他要是没点反应,岂不是显得他很不上道?

  做好心理铺垫后,白心思起身把椅子拉近,伸手一把揽住祝良才的肩膀,用他能做到的最暧昧的语气说:“谢了,咖啡很好喝。下次我请你。”说完自己都觉得牙酸。但转念一想,卖腐嘛,不就得这样?你买咖啡,我有肢体接触,一来一回,素材就有了。

  白心思正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祝良才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白心思的手悬在半空。

  ......

  这反应不对啊。卖腐不应该是双向奔赴吗?他主动靠近,然后对方害羞地低下头或者红着脸笑,怎么还带往后撤的?

  但他转念一想,万一这就是人家设计好的呢?那种欲拒还迎的高级卖法。先给颗糖,再往后缩,营造一种暧昧拉扯的氛围。这不比两人傻站着更甜?高,实在是高。白心思在心里给祝良才竖了个大拇指——太会卖了!

 

 

第23章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开拍以来第一场亲密戏,白心思从早上就开始做心理建设。

  剧本他翻了好几遍,情节倒背如流:

  两人做任务在山里迷了路,鹤西游为救关莫受伤。关莫按照鹤西游的指示采了草药回来替他包扎,气氛逐渐暧昧。

  听起来简单,但白心思翻到这一场的时候,差点没把剧本摔了。剧本写着:关莫撕开鹤西游的衣襟,指尖触上伤口,久久没有移开。

  上药就好好上药,撕人家衣服几个意思?孤男寡男被困与世隔绝的荒山,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会儿就把人家衣服撕了,后面难道让鹤西游在山里当野人?就算衣服缝吧缝吧还能穿,那也不像话。

  撕衣服这事他勉强忍了,毕竟是为了增加一点双男主肢体接触的戏份,但拿手摸人家伤口就过分了吧。刚满山跑采药,手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哪儿不能摸,非得在人家伤口摸来摸去,一点卫生常识都没有。还说什么鹤西游被关莫摸得身体发烫,白心思忍不住吐槽,伤口感染导致发烧,能不烫吗?要不是这剧是修仙背景,关莫就该直接给鹤西游准备后事了。

  但吐槽归吐槽,戏还是得拍。

  到了片场,山洞已经搭好了,祝良才躺在假山石上,衣领拉开,特效化妆师正在他的锁骨处画伤口。白心思被道具老师塞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糊状物质,交代他待会儿涂抹在祝良才身上。

  等化妆师检查完伤口效果,比了个OK的手势后,导演喊了开始。

  祝良才今天倒是轻松,就在那儿躺着不用动,睡一觉估计都没人发现。

  白心思可没这么轻松,他在思索该用哪种力道撕衣服。他以前没拍过这种戏份。在言情偶像剧里撕女主衣服的那都是反派,活不过两集的那种。他瞄了一眼祝良才身上穿的戏服,布料看起来挺厚实,质量应该不错,估计不好撕。

  于是他捏住领口,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衣襟应声裂开,直接从锁骨撕到了腰际。

  白心思傻眼了。

  原定只是把锁骨露出来,最多露出肩膀。这下好了,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他看到祝良才的睫毛明显一颤。估计是冷得一哆嗦。没听到导演喊停,白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演。

  他把手里那团药泥糊上去,按照剧本写的,用手指在祝良才的锁骨附近缓缓移动,把药涂匀。

  涂着涂着,他发现一件怪事,祝良才的皮肤在发烫。白心思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祝良才提前在身上贴了暖宝宝?

  连这种拍不出来的体温变化都考虑到了,细节控真可怕。

  白心思不知道自己摸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秒,但他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祝良才的睫毛一直在颤动,但身体纹丝不动,连呼吸都稳得像在装睡。白心思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人咬着下唇,眼睛闭得死紧。

  白心思在心里啧啧称奇:这演技,绝了。简直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涂药,手指在祝良才身上来回摩挲。

  白心思脚都蹲麻了,导演才终于喊了卡。他正要起身,躺着的祝良才却像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他没和人打招呼,站起来就走。白心思蹲在原地,看着他一路小跑,拐了个弯,往厕所去了。

  这人莫不是因为衣服撕得太开肚子着凉了?

  过了好一会儿,祝良才回来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重新躺到假山石上,化妆师赶紧上来补妆。

  祝良才补妆期间,导演走过来让白心思调整一下情绪,说他刚才那条表情太死气沉沉,麻木地像工作了十几年的搓澡师傅,眼里没有一丝情欲。让他眼神带点戏,不要那么公事公办。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直男,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胸膛,怎么演出情欲?但导演说完就走,根本不给他顶嘴的机会,他只好把那句话咽回去,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去。